全体起立！
搞错了，是他起立了。
江轩感觉口干舌燥。
没人跟她说这姿势还有这语气是违规的吗？
你心跳好快哦。
夏晴贴着他的耳朵，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说。
她的手按在他的肩头，但有一部分贴着他的左胸口。
强有力的心跳，隔着校服，一下一下地撞在她掌心里。
这时候跳得不快才有问题吧？
江轩闷声道。
他又不是柳下惠，美人在怀无动于衷的。
除非那里有问题。
夏晴脸更红了，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我也要感受一下你的心跳。
江轩忽然一本正经地说。
怎么感受？
夏晴直视着他，眼神疑惑。
你怎么感受我的，我就要怎么感受你的啊。
江轩十分认真地看着她。
夏晴呆呆地愣住了。
用相同的方式？那不就是要……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前。
再抬头看到他一脸很合理吧的表情。
达咩！
夏晴的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为啥不行？凭什么你摸我的就行？
江轩义正言辞地她。
双标是吧？
略略略——
夏晴开始耍赖，然后就要站起身来。
这个姿势太超过了。
坐在他腿上的时间已经够久了。
不料江轩却轻轻制止了她。
不要闹。
夏晴红着脸看他，却见他一脸认真。
笑意全收了。
怎么了吗？
那个……
江轩顿了顿。
你现在真的是我女朋友了吗？
……
空气安静了一瞬。
夏晴脸一红。
不过很快就做出了回答。
她歪了歪头，眼睛弯成月牙状，笑眯眯道：
我就是啊。
你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感觉有点不真实。
江轩眨了眨眼，嘀咕着。
为什么觉得不真实？
因为这么好看又这么温柔的美少女是我女朋友啊。
江轩认真地看着她。
这在以前我也就做梦想想。
不对，我连做梦也不敢想。
虽然这话有点肉麻。
但夏晴还是觉得……
挺动听的。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
软软的，暖暖的。
江轩。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
夏晴轻轻拨了下他的刘海。
不许掩饰哦。
好，你问吧。
江轩拍了拍胸脯。
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吃无不撑，钱无不花，看无不黄……
他突然卡壳了。
不是，我不看那玩意。
[靠。]
[嘴瓢了。]
[这不是自爆吗？]
夏晴狐疑地看着他。
瑶瑶跟她说过，男生没有不看那玩意的。
虽然她觉得有些夸张。
但也有一些认可。
我真不看，你要相信我。
江轩急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又没说什么。
夏晴忍不住打趣他。
你急啥？
我只是想问——
她顿了顿。
问什么？
江轩见她中断施法，好奇道。
你觉得不真实……是不是因为我不给你亲亲啊？
夏晴脸红着，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你这么直接？
江轩诧异道。
啊？所以你真的是因为……
那倒不是。
江轩摇了摇头。
虽然有那么一丢丢的关系吧。
真没有？
夏晴盯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问。
她才不信。
之前提到陈宇和唐立燕亲亲的时候，他语气中的羡慕其实很明显的。
看着他沉默。
夏晴觉得自己猜对了。
她轻喊了他一声：江轩。
我知道我这样说，可能让你觉得我很装。
夏晴的语气突然很认真。
也会让你有点失落。
但是我想跟你说实话，也不想让你乱想。
江轩看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
我们其实认识的时间并不是很长。
当然，这不是说我们之间很草率。
相反，这是我认真考虑过的。
夏晴的声音很轻，很慢。
像是在说一件她想了很久的事。
也许你不信，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在高中就谈恋爱。
倒不是反感，而是我的重心还是在学习上。
我害怕现在就谈的话，会严重拖累到我的学习。
可是……
她停顿了一下。
遇到你不一样。
我发现不仅不拖累，而且为了能更好地帮你……
我比以往学得更认真。
江轩愣住了。
心里涌上来的，不是甜。
是一种很复杂的、带着一点酸涩的感动。
我知道了。
他低声说。
我不该有那些念头的。
哎呀，你别打断我。
夏晴轻轻拍了他一下。
我没有说那些念头不对，那是很正常的。
只是我们的进度不太正常。
我原本是打算再晚一些，我们再确定关系的。
那时候我心里应该会准备好。
江轩愣了一下。
好像有点明白，又有点不明白。
那你……为什么和我这么快确定关系啊？
夏晴看着他。
这种事怎么能问得出口啊？
太直接了吧？
不过她还是回答了他。
没有用语言。
而是伸出手指，像上次他生日那样——
在他脸上画了一个。
江轩这下明白了。
盖章是吧？
意思就是——
你现在是我的了。
不能再在外面沾花惹草了。
[其实你不说我也不会的。]
[哥们是那种人吗？]
所以……江轩小朋友。
夏晴的声音软了下来。
我们现在就还像之前那样相处，好不好？
不要急嘛。
我没急啊。
江轩立刻反驳。
[我是那种急色的人吗？]
夏晴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我向你保证。
她深吸一口气，脸红得不像话。
以后情侣之间能做的事……我都……都……
说到这里，她就说不下去了。
脸红到了耳根。
低下了头。
她只是想让他安心。
自己并不是拒绝和他亲密。
只是现在还太早，他们还太小。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豁出去的。
和他现在就在一起，已经打破了她给自己设的底线。
所以才会说出这种尺度有些大的话。
可是……
太羞耻了，说不完。
做什么？
江轩不解地问。
……不做什么。
夏晴眨了眨眼。
[这臭木头现在坏死了。]
[不对，他应该本来就腹黑。]
[之前还装出一副纯良的样子。]
[让自己上了当。]
江轩干咳一声，正色道：
我也向你保证。
我不会强迫你做什么的。
一切事情，都尊重你。
夏晴松了口气。
不过——
他话锋一转。
不过什么？
不过，人的忍耐力是有限度的。
江轩眯起眼睛，看着她。
所以夏老师以后做的事和说的话，不要太暧昧。
不然保不准……我就会变成大灰狼。
吃了你这只小白兔。
夏晴脸又红了。
什么大灰狼小白兔的？
幼稚。
你这么看我干嘛？
她有些心虚道。
可以亲亲吗？
……刚刚都说好的，不急的，怎么又……
我就问问，不是真要亲。
江轩摆了摆手。
你看你吓的。
可以抱抱吧？
夏晴又鼓起了嘴。
然后笑了起来。
明媚不可挡。
好了，只许抱抱。
不能想其他的事。
什么事？
江轩继续装傻。
江轩小朋友。
夏晴的语气有点危险。
眼睛也眯了起来。
一直装傻可是没有糖吃的哦。
好吧。
江轩摸了摸鼻子。
[老实说。]
[腿有点酸了。]
[虽然她坐在上面的时候很爽。]
[但长时间扛着还是有点累。]
[看来要锻炼了。]
还要不要抱了？
夏晴歪着头看他。
那就……抱一会。
她脸红着说。
时候不早了，抱完就要睡觉。
明天你还要去兼职呢。
然后她主动搂住他的脖子。
将脑袋放在他的肩上。
江轩有些不知所措。
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做。
只能说哥们真的是小白，纯的。
手不知道放她腰上还是后背。
最终——
他把手轻轻放在她后背上，缓缓搂着。
好安心啊。
闻着她身上的味道。
前所未有的平静。
也许自己相比于夏晴来说更……功利些。
因为是男女朋友了。
所以他想当然地觉得可以做一些情侣之间的事。
而她只是觉得——
因为是男女朋友了。
我们是属于彼此的。
所以很开心。
就这么简单。
[对不起。]
[我是瑟批。]
[我检讨。]
其实真正抱着她。
反而那方面的事不怎么想了。
只想就这样抱着。
一辈子也行。
不开玩笑，真的。
你都打呼喽。
夏晴突然轻笑起来。
身体微微后仰，离开他的肩头。
看着眼神有些迷离的江轩。
江轩脸一红。
[太丢人了有木有？]
[但是抱着她真的好想睡觉啊。]
[尼玛……太奇怪了。]
好了，早点睡觉吧。
夏晴揉了一下他的头发。
终于从他腿上起身。
腿有些软。
可能是坐的时间太长了吧。
夏晴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老实说……她也有点沉迷这样的感觉。
但是这个姿势真的太超过了。
今晚是意外。
以后不能再这样了。
……大概。
我送你回去。
江轩也起身，将她送到隔壁小院。
晚安。
晚安。
夏晴转身就要关门。
不是。
江轩连忙开口。
你忘了啥吧？
夏晴疑惑道。
晚安抱啊。
江轩理直气壮地提醒。
夏晴一愣，然后眼波流转地看着他。
刚刚还没抱够啊？
[这不一样。]
[刚才是刚才。]
[这是仪式。]
[每日限定。]
[不能混为一谈。]
好了好了，明天抱。
夏晴笑着推了他一把。
快点回去睡觉吧，乖。
说完就将门关上了。
[呵。]
[女人。]
江轩揉了揉自己的脸。
回到院子，反锁上门，准备回屋睡觉。
江轩！
夏晴突然从她那边的花坛上探出头来，趴在墙头喊了他一声。
江轩看过去。
月光下，她半张脸露在墙头上面。
眼睛亮亮的。
像只偷偷出洞的小松鼠。
怎么了？
他也走过去，站到这边的花坛上。
给你吃。
夏晴突然掏出一小半面包。
看起来有点像……瑞士卷？
这是啥？
江轩疑惑地看着。
今天下午陈小雅请我吃的。
夏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我觉得味道不错，就想和你一起吃。
但是又没忍住，就……多吃了点。
只剩这么点了。
她看着他，神情像是自己犯了什么大错一样。
[不是。]
[你这也太可爱了吧。]
你吃就行。
江轩看着她笑道。
你吃嘛，真的挺不错的。
夏晴撒起娇来，将那小半面包缓缓地往他嘴边送。
女朋友都这样说了。
那他肯定不能再拒绝啊。
那不是不识抬举吗？
于是他幸福地张嘴咬了下去。
味道是不错。
他认真地赞道。
是吧是吧？
夏晴眼睛亮了一下。
然后又低下头，不太开心的样子。
对不起哦，就剩了这么一点点给你。
多大点事。
江轩笑着安慰她。
问一下她哪买的，明天我们自己多买点。
就是你工作的那个零食店斜对面的那家面包店。
夏晴突然抬起头。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等等。]
[我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
你是不是故意想让我买，所以才套路我？
窝木有啊。
夏晴无辜地摇头。
是你自己说的要买的。
我只是觉得好吃，跟你分享一下。
她眼睛一眨一眨的。
灵动又可爱。
还有一丝丝的狡黠。
[我去！]
[你也太鸡贼了吧？]
[不过……]
[还是好可爱啊。]
所以……你明天去买吗？
她又期待地问。
彳亍。
江轩无奈又宠溺地看着她。
那就说好了！
夏晴笑眯眯道。
我给你转钱，你早点休息吧。
晚安！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
然后人就消失在了墙头下面。
江轩愣在原地好一会儿。
才回过神来。
轻笑了一声。
[小女友好像挺调皮的。]
[不过……]
他抬头看了看月亮。
今晚的月亮很亮。
亮到他觉得，这大概是他这辈子过得最好的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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