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小只动作麻利,分工明确,半点不拖沓。
涛子把桃木葫芦放到石桌上,小心翼翼放好,生怕里面的凶魂跑出来。
小振臻立马摸出阵旗和铜钱,准备布锁魂阵,动作熟练得很。
“小振臻,阵布稳点,这凶魂戾气重,别让他跑了,”我叮嘱道。
“晓得,小表叔,放心!”小振臻应着,脚步飞快,按照八卦方位,一步一步插好阵旗。
铜钱精准摆到阵眼,手指捏诀,念出布阵咒,瞬间,淡金色的阵光亮起来,把后院中间的空地围得严严实实。
锁魂阵是玄门专门困魂的阵法,威力足,再凶的厉鬼,进去了都别想出来,稳得很。
阵布好,小振臻退到一旁,朝我点头示意阵法已成。
涛子拿起桃木葫芦,先撕掉外面的符纸,再慢慢打开塞子,动作轻缓。
一股黑气立马从葫芦头喷出来,带着刺骨的阴冷和凄厉的惨叫,声音刺耳。
那凶魂杨华从黑气里现了形,刚一出来,就发现自己被困住了,瞬间暴走!
他浑身黑气翻涌,胸口的匕首看得清清楚楚,双眼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张着嘴嘶吼,声音怨毒得很,带着无尽的恨意,双手疯狂地抓挠,想要冲破阵法。
可阵光牢牢把他困住,动弹不得,只能在阵里头发疯,戾气翻涌而出,连周围的花草都被阴气冻得蔫了下去,叶子发黄枯萎。
林晚被我们叫过来,刚走到后院门口,看到阵中的凶魂,吓得“啊”一声叫,腿一软就往地上坐。
脸色惨白,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半天说不出话,吓得魂都快没了。
我们几个站在阵外,神色淡然,半点没慌。
这么些年,再凶的厉鬼都见过,这点场面,早就免疫了。
四小只更是眼神沉稳,随时准备出手,冈子甚至还皱了皱眉,嫌那嘶吼声吵得很,扰了清静。
“冈子,清心咒,安抚他,”我开口,语气平淡。
冈子上前一步,双手合十,嘴里念出清心咒,声音沉稳平和,咒音飘到阵中,阵光变得柔和起来。
杨华的嘶吼声慢慢小了下去,疯狂挣扎的动作也停了,通红的眼睛慢慢有了点清明,身上的黑气也收敛了些,不再那么暴戾。
等他彻底平静下来,不再挣扎,我看着他,直截了当地问:“你是哪个?是不是赵峰杀的你?”
杨华抬起头,眼神迷茫了半天,才慢慢聚焦,看着我们,突然放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满是冤屈。
“我叫杨华,哈市来的,跟赵峰是大学同学!我被他害死的,我要报仇!我要杀了这个瘪犊子!”
他哭了好一阵,情绪渐渐平复,才慢慢说出事情的来龙去脉,把赵峰的阴狠歹毒,扒得一干二净,每一句都写实又扎心。
原来,杨华毕业后留在京城当导游,踏实肯干,认识了几个晋省的煤矿老板,常年往来京城。
人家看他做事踏实,会来事,建议他开公关公司,专门接待应酬,赚头大。
可他没钱没背景,在京城举步维艰,就找了家境好的赵峰合作,想着同学一场,能靠谱点。
赵峰家里有钱有势,人脉广,两人一拍即合,合伙开了私人会所,后来又入股了夜总会。
靠着赵峰的关系和杨华的打理,生意越做越大,杨华在京城买房买车,娶了媳妇成了家,日子过得红火。
可他万万没想到,赵峰人面兽心,竟然背着他,跟他老婆勾搭在了一起。
一次,他提前回家,撞破了好事,气得气血上涌,差点当场晕过去。
可他晓得赵峰背景硬,硬碰硬肯定输,还会把自己搭进去,于是忍下这口气,偷偷退了出去。
后来趁她妻子不在家又很隐秘的装了摄像头和录音笔,想收集证据,留条后路。
开始的时候,除了那些不堪入目的场景,还有他老婆计划转走他所有的资产,把他彻底掏空。
更狠的是,那段时间京城要整顿娱乐行业,他们的夜总会里头龌龊事多,黄赌毒沾了个遍,一旦暴雷,轻则十几年牢狱,重则死刑。
赵峰和他妻子竟然商量着,把杨华推出去顶雷,让他做替死鬼,保全他们自己。
杨华彻底寒了心,断了所有念想,把孩子送回老家东北,托付给父母,只身去找赵峰摊牌。
他在别墅里堵到了赵峰,本想拿着证据谈条件,结果低估了赵峰的阴狠。
赵峰当场就翻了脸,二话不说,拿起桌上的水果刀,一刀捅在他胸口,下手狠辣,半点不留情。
杨华咽气的时候,眼睁睁看着林晚在旁边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出声,连个救他的人都没有。
他死后,魂魄被赵峰请人用阴阵困住,关在阴暗的地下室里,暗无天日,受尽煎熬。
可能那个布置法阵的人也是个二把刀,杨华挣扎了好些天,竟然冲破阵法逃了出来。
出来后就一直守在林晚的别墅附近,就想找赵峰报仇,雪恨冤屈。
可前些时候,他又在林晚这里感受到了那股气息,使他不敢靠近。
我们几个听完,相互看了一眼,心里都有数。
这杨华也不是啥好人,开的会所和夜总会全是龌龊勾当,为了利益不择手段,害了不少人,也算作恶多端。
赵峰更是歹毒,为了钱财女人,不惜杀人灭口,手段残忍,简直丧心病狂,两人都是一丘之貉,没一个无辜的。
我看着阵中的杨华,语气平淡,没得半分圣母心:“你的冤屈,我们晓得,但是你自己也做了不少坏事,这是你的因果,怨不得别人。”
“赵峰杀人,罪该万死,阳间自有阳间的法度,我们也可以帮你。
但必须是等公门的人把他抓了,判了后我们才能放你出去,后续的事,我们可以不管,这是你们的恩怨,自己了结。”
杨华听到这话,眼里露出希望,连连点头,不停道谢。
冈子上前,念了渡化咒,手中掐诀,一道金光打入他的魂魄里,把他身上的戾气压下去。
涛子又拿出一个新的桃木葫芦,打开塞子,将杨华收了进去,封好符纸,揣进怀里。
处理完这一切,天已经蒙蒙亮了,东方泛起鱼肚白,阳光慢慢透出来。
回到客厅,四小只围坐在一起,脸上都松了口气。
涛子撇着嘴说:“小表叔,你打算怎么办?”
“杨华也不是啥好东西,自己做了恶,也算报应,天道轮回罢了,”冈子冷声道。
小振臻笑着说:“还是小表叔果断,恶人自有恶人磨,等赵峰被抓,放杨华出去,他们的因果自己了,我们不管。”
我抽了支烟,淡淡道:“就按这个来,把杨华说的线索,还有林晚的证据,整理好,交给许栋梁,让他们动手。”
“等赵峰伏法,放杨华出去,后续的事,跟我们无关。守好规矩,不插手世俗因果,只问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