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这事还真不是什么阴谋诡计,还特么的是我们自身的气场给招来的麻烦。
我们自己倒好,疑心病太重,自投罗网的送上门去。
我打开门,几小只一起走了进来,他们在门口对于我们的对话也是听得一清二楚。
自然不需要我再进行叙述。
只是,目前这事,介入吧,貌似有点名不正言不顺,不介入吧,好像又是自投罗网,已经牵扯到进来了。
只是这事要从哪方面介入呢?我心里纠结得很,四小只也是一言不发的看着我。
等着我拿主意!
用他们的话来说,我的花花肠子比他们多。天地良心,我这点小九九弯弯绕算个啥?
比起那些常年在官场的老狐狸,我就是个幼儿园级别的而已。
要说的话,只是四小只他们打交道的都太单纯了。
邪祟是邪祟,而人,有时候真的不一定是人。
纠结了一会儿,我抬起头来看着这个叫林晚的女子。
“你的事,我想了一下,你还是走正途,报警吧!我帮你找人,你可以绝对的信任。”
“不能报警,一报警我家里人都知道了,我以后还能怎么活啊?”
“人,总归要为自己做的错事而付出代价了!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好事都给你的!
待这边事情了结,你换一个地方重新开始吧!
赵峰对你起了杀心,他在这边没有安装监控,如此就方便我给你做安排了。明天我们再来找你,今天就先这样吧!”
我拉着几个一脸八卦,意犹未尽的四小只一起出了别墅。
走到门外,直接就对他们说道。
“涛子,你们几个先去外面把刚才破的那个劳什子阵法先恢复一下原样,不要让别人看出端倪来。
这事,我们不适合在明面上处理。
涛子应了声“要得”,手一挥,另外三个立马散开。
冈子蹲在地上清理脚印,连草叶的纹路都捋得顺顺的,半点泥土翻动的痕迹都不留。
小振臻摸出阵盘,掐着指节算方位,反复核对,免得复原的阵跟原先对不上,坏了全盘计划。
涛子则从布包头掏出桃木剑和阳火符,蹲到冬青丛边,把那尊起出来的青铜小鼎翻了出来。
这鼎可不是啥好东西,锈得发黑,鼎身刻的歪歪扭扭的符文,全是招阴养煞的邪门玩意。
鼎里装的香灰黑得跟墨汁一样,还混着几根不知道是啥子的毛发,摸起来黏糊糊的,恶心至极。
刚挖出来的时候,寒气直冒,周围的草叶子都结了白霜,三伏天都能冻得人手指发麻。
凑近点闻,还有股子死耗子混着腐土的腥臭味,冲得人脑壳疼。
涛子眉头都没皱一下,手指捏诀,嘴里念着破煞咒,桃木剑“啪”地一点鼎身。
那鼎立马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他扯出阳火符,符纸一点就燃,淡金色的玄门阳火专克阴邪,裹到鼎上烧得滋滋响。
黑烟冒出来,里头还裹着凄厉的鬼叫,声音忽远忽近。
烧了约莫半炷香,那鼎彻底成了废铜,阴气全散,连半点邪祟气息都没留下。
涛子才用剑挑着埋回土里,把泥土踩实,捋好冬青枝,又用脚扫了扫周围的痕迹。
远远看过去,跟从来没动过一模一样,半点看不出这里刚毁了一件阴邪法器。
四小只做事麻利得很,十来分钟就收拾妥当,身上连点灰都没沾,动作利落得很。
我又转身进别墅。
林晚缩在沙发角角,双手把衣角攥得死紧,脸白得跟纸一样,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看到我就跟看到救命稻草一样,声音抖得跟筛糠:“先生,我……我接下来咋个办?赵峰要是发现了,我肯定活不成了……”
我看着她,无语得很,虽说有点同情,但不多。
路是自己选的,当初贪图富贵给赵峰当小三,掺和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如今落得这个下场,纯属活该。
我语气淡得很:“你啥子都别做,该吃就吃,该睡就睡,装得跟平时一样,别露半点怯。”
“不要给赵峰发消息,也不要跟任何人提我们来过,哪怕是爹妈亲戚都不能说,安安心心等消息。”
“只要你不乱来,我们保你暂时没得事,但是你记到,做错了事,迟早要还,躲不掉的。”
林晚头点得跟啄米鸡一样,眼泪在眼眶头打转转,不敢掉下来,连说晓得,声音都哑得不成样子。
交代完,我带着四小只直接往姐夫的别墅走。
回到姐夫的别墅,已经是后半夜,院子里静悄悄的,连虫鸣都没几声。
四小只各自回房休息,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了支烟,心头还是犯难。
这事我们已经扯进来了,不管是阴阵还是人命,都绕不开,这赵峰在京城的深浅我们不知,硬来肯定不行的。
可我们不是公门的人,明着插手肯定不行,只能找京城本地的关系,不然根本动不了他。
回到卧室,小心翼翼的翻出那本泛黄的毕业通讯录,纸张都发脆了,指尖划过两个名字:董海、许栋梁。
想当年念书的时候,地域歧视还是有点。
我们这些外地来的,跟这两个土生土长的京爷,关系很一般。
平时他们说话那样子,明明听着正常,但总觉得摆着谱,所以连话都没说多说几句,圈子完全不搭边。
如今突然去电话,有点那个了。
换作是我,也未必愿意搭理,平白沾一身麻烦。
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京城,能帮上忙的,也就只有他们了,别无选择。
抽完一支烟,烟屁股摁灭在烟灰缸里,天快亮了才挨着小崽崽眯了一会儿,脑子里全是后续的盘算。
第二天一早,我坐在阳台头,吹着京城的晨风,深吸一口气,先拨通了董海的电话。
电话响了半天,那头才传来有点电视剧里那种假惺惺的声音,背景里闹哄哄的,有麻将声还有人说笑。
“喂?哪位啊?”
一口地道京片子,懒懒散散的,透着股不耐烦。
“我是张烨,老同学,”好久没联系,我的笑容有点僵。
“我刚来京城,想到这里还有几位老同学,寻思着给你们来个电话,多年不见了,如果方便的话,聚聚!”
董海愣了半天,估计是没想起来我是谁,过了好一会儿才假惺惺地哦了一声,语气全是推脱。
“哎哟,是老同学啊!真不巧,我这会儿在外地出差呢,忙得脚不沾地,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京城。”
“有啥事等我回去再说啊,我这儿正忙着呢,我回去了联系你,先挂了啊!”
话音刚落,电话直接挂了,听筒头只剩忙音,谁说的京爷挺有范儿的?这不,半点情面都不留。
我嗤笑一声,早就晓得是这个结果,有这个也不意外。
所谓出差,不过是不想沾麻烦的借口,那几句寒暄,假得跟演戏一样,京爷的敷衍劲儿拿捏得死死的。
我没往心里去,又翻到许栋梁的号码,咬咬牙拨了过去。
没想到电话刚响两声就接了,那头传来许栋梁的声音,也是一口地道京片子,听着热情多了。
“老同学,我是张烨!”
“哟,这不是老同学吗?稀客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来京城了?”
“嗯,在京城玩几天,”我顺着他的话接,没立马提求助的事,“碰到点棘手的事,想找你搭把手。”
这次,我也懒得绕弯弯,直接就说了。
许栋梁热情得很,当即就说:“那敢情好,咱也好久没见了,我做东,找个馆子吃顿涮肉,边吃边聊!”
我有了董海的前车之鉴,直接说:“饭就先不吃了,我这里人多,我碰到个事,有个女的叫林晚,被人算计,还有生命危险。”
“我现在不是公门的人了,有心帮她,没得那个能力,只能找你。”
我半句没敢提玄门,只说是普通的刑事案子,碰巧遇到,不想多管闲事,却又看不下去。
许栋梁那头沉默了片刻,没推脱,也没答应,京片子依旧客气:“成,那你把地址发我,我下午抽空过去,具体情况咱见面细说。”
挂了电话,我心头松了半口气。
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客气,愿意过来,就还有希望,总比董海直接挂电话强。
涛子他们几个凑过来,听我说完,涛子撇撇嘴:“京圈的人,心眼多,说话一套一套的,小表叔,你小心点,别被人卖了还帮到数钱。”
我点点头,心里有数:“放心,不该说的半个字都不提,先看他态度,实在不行,我们自己动手,赵峰再凶,还能凶得过我们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