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妙妙想了想，摇头：“没有。就是……她有时候会问我一些奇怪的问题。”
“什么问题？”
“问我信不信鬼，甚至还打听过我家里的情况。”岑妙妙说，“我说我不信，她就笑，说‘你以后会信的’。”
我听着，心里一动。
“她什么时候问你的？”
“大概……一个星期前吧。”岑妙妙说，“就是搬到这儿以后。”
一个星期前，正是煞魂将军开始缠她的时候。
“还有别的吗？”
岑妙妙想了想，又说：“有一次，她半夜起来，站在我床边。我迷迷糊糊看见她，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看看你有没有踢被子’。然后她就回去了。”
“你看见她站在你床边？”
“嗯。”岑妙妙点头，“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有点奇怪。”
我心里有数了。
金晨曦，果然有问题。
晚上，我找到玄阳子，把金晨曦的事跟他说了。
玄阳子听完，沉吟了一会儿，说：“泰国佛牌，半夜站在岑妙妙床边，打听你的底细……这个人，不简单。”
“她应该就是那个幕后的人。”我说，“但她不是主谋，背后还有人。”
“赵德昌？”
“有可能。”我说，“但没有证据。”
“你打算怎么办？”
“盯着她。”我说，“她总会露出马脚的。”
玄阳子点点头：“小心点。她既然敢用泰国邪术，手里肯定有东西。”
“我知道。”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跟着剧组，暗中观察金晨曦。
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变得更加谨慎。
她不再主动找栓柱聊天，不再打听我的事，每天拍完戏就回房间，哪儿也不去。
但她偶尔会出去打电话。
每次打电话，都躲到院子外面，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说什么。
有一次，我跟了出去，躲在墙角听。
“……快了，再等等……那个出马仙还在，不好动手……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然后她挂了电话，四处看了看，回了院子。
我躲在暗处，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确认了一件事。
她背后有人。
那个人在催她动手，她在等机会。
我不能让她等太久。
这一天晚上，收工以后，我找到周德明。
“周导，我想请您帮个忙。”
“张师傅您说。”
“明天晚上，我想在片场做一场法事。名义上是给剧组祈福，保佑拍摄顺利。但实际上，我想引一个人出来。”
周德明愣了一下：“引谁？”
“您别问了。”我说，“您只要帮我通知所有人，明天晚上收工以后，都到片场来。就说是我要求的，大家聚在一起，求个平安。”
周德明想了想，点头：“行，我帮您通知。”
“还有，”我说，“让岑妙妙和岑泠也来。”
“行。”
第二天晚上，收工以后，所有人都聚到了片场。
院子里点了几盏灯，照得亮堂堂的。
中间摆了一张供桌，桌上放着香炉、蜡烛、水果、点心，还有几张符纸。
我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站在供桌前。
栓柱站在我旁边，手里捧着那把鬼头刀。玄阳子坐在一旁，闭目养神。
周德明、王长林、刘畅，还有剧组的工作人员，都站在院子四周，看着这边。
岑妙妙和岑泠站在最前面，岑泠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头发散着，没戴眼镜，看着比平时柔和了不少。
金晨曦站在人群后面，靠在墙上，抱着胳膊，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点了三炷香，插在香炉里。
“各位，”我开口了，“今天请大家来，是为了给剧组祈福，保佑拍摄顺利，大家平安。”
众人纷纷点头。
“我请了仙家，待会儿会有一些动静，大家不要害怕。不管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别跑，站在原地就行。”
众人面面相觑，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闭上眼，开始念咒。
咒语是我跟黄淘气学的，不是什么高深的法术，就是请仙家临坛的简单咒语。
念了三遍，我睁开眼，看向供桌。
香炉里的青烟袅袅升起，在夜风中飘散。
一切正常。
但我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人群后面传过来。
是金晨曦。
她身上那块泰国佛牌，在发光。
我看不见那光，但能感觉到。
那是一种阴冷的光，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她在用那块牌子，在试探我。
我不动声色，继续念咒。
念到第七遍的时候，供桌上的香炉忽然震动了一下。
众人吓了一跳，有人低声惊呼。
“别怕。”我说，“仙家来了。”
话音刚落，一股暖意从供桌上弥漫开来，驱散了那股阴冷的气息。
黄淘气来了。
我听见他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来：“阳哥，你找我来干啥？这大晚上的，我正睡觉呢。”
“帮我个忙。”我在心里说，“看见人群后面那个穿白衣服的女人了吗？她身上有泰国佛牌，你帮我看看是什么来路。”
黄淘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看见了。那牌子不干净，里面养着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小鬼。”黄淘气说，“泰国的，年头不长，但怨气挺重。那女人用这小鬼害人。”
我心里一沉。
果然。
“能对付吗？”
“小意思。”黄淘气说，“但你要是现在动手，她背后的人就跑了我看不如先按兵不动。”
“我知道。”我说，“你先回去吧。”
“行。有事叫我。”
那股暖意散了。
我睁开眼，看向金晨曦。
她还靠在墙上，抱着胳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她知道我在看她。
我收回目光，继续做法事。
又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我让栓柱把供桌上的东西撤了，跟大家说：“法事做完了，以后大家不用担心了。剧组会顺顺利利的。”
众人松了口气，纷纷散了。
金晨曦跟着人群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