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张师傅，您是个聪明人。”她说，“但我劝您一句，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对您没好处。”
“你这是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奉劝。”她看着我，“您拿了钱，回东北，什么事都没有。您要是非要管下去，怕是会搭上性命。”
“搭上性命？”我笑了，“金小姐，你这话说得有点大了。我张阳看事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想让我搭上性命的东西，还没生出来呢。”
金晨曦的脸色更难看了。
“您非要管？”
“非要管。”
“那您别后悔。”
“不会后悔。”
她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然后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张师傅，”她没回头，声音很轻，“您会后悔的。”
说完，她走进走廊，消失在黑暗中。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沉甸甸的。
这个女人，不简单。
她背后有人，而且她自己的怨气也不小。
我回到房间，栓柱正躺在床上玩手机，见我进来，抬起头问：“阳哥，咋样了？”
“金晨曦摊牌了。”我坐下来，倒了杯水，“让我走，给我三百万。”
“三百万？”栓柱眼睛亮了，“阳哥，你答应了？”
“答应个屁。”我瞪了他一眼，“我是那种人吗？”
栓柱嘿嘿笑：“俺就知道你不会答应。那她咋说？”
“她说我要是不走，就别怪她不客气。”
栓柱脸色变了：“她还想咋样？”
“不知道。”我摇摇头，“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这几天你小心点，别跟她单独待在一起。”
栓柱点点头：“知道了。”
第二天，我把这事跟玄阳子说了。
玄阳子听完，沉吟了一会儿，说：“这个女人，心里有恨。恨意能让人做出很多疯狂的事。你拒绝了她，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我说，“所以我让栓柱小心点。”
“不只是栓柱。”玄阳子说，“你自己也要小心。她既然敢说那种话，手里肯定有底牌。”
我点点头。
接下来的两天，一切正常。
剧组拍戏顺利，金晨曦还是老样子，每天拍完戏就回房间，不怎么出来。
但她看我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种试探和算计，而是带着一丝……恨意。
她知道我不会走，她知道我会管到底。
她恨我。
恨我多管闲事，恨我挡了她的路。
但她没办法。
她不敢正面动手，因为我在。
她怕我，怕我坏了她的事。
她只能等。
等她的帮手来。
第三天，岑泠要走了。
公司那边有事，她不能一直待在剧组。
走的那天早上，她来跟我道别。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头发盘起来，戴着一副墨镜，看着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但她摘下墨镜的时候，我看见她的眼睛是红的。
“张师傅，”她说，“我要回去了。公司那边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路上小心。”我说。
她点点头，站在我面前，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沉默了几秒，她才开口：“张师傅，你以后还会来青岛吗？”
“不知道。”我说，“也许吧。”
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阳光照在她脸上，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微微颤着。
“张师傅，”她忽然抬起头，看着我，“我想求你一件事。”
“你说。”
“你……”她顿了顿，“你能不能帮我照顾好妙妙？她一个人在剧组，我不放心。”
我看了她一眼。
“你放心。”我说，“妙妙那边我会盯着。她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我会注意的。”
她点点头，又沉默了。
我看着她，心里盘算着怎么开口。
金晨曦的事，我不能瞒着她。
岑泠是盛源的接班人，剧组的事关系到盛源的生死，她有权利知道。
而且，我需要她的帮忙。
“岑泠，”我开口了，“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什么事？”
“金晨曦。”我说，“你妹妹那个室友。”
岑泠愣了一下：“她怎么了？”
“我觉得她有问题。”
岑泠的眉头皱了一下：“什么问题？”
“说不上来。”我摇摇头，“但就是不对劲。你想想，剧组出事以后，她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岑泠想了想，摇头：“我没注意。我跟她不熟，平时也没怎么说过话。”
“那我说几件事，你听听。”我往前走了半步，压低声音，“第一，她是岑妙妙的室友，两个人住一个房间。岑妙妙做噩梦的那些天，她就在旁边。但她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也没找过周导，更没想过换房间。一个正常人，室友天天晚上做噩梦、说梦话，至少会关心一下吧？她什么都没做。”
岑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第二，”我继续说，“她戴着一块泰国佛牌。那东西，不是普通人能弄到的。而且她跟我说，那是家里长辈给她求的，保平安的。但你想想，一个年轻女演员，戴泰国佛牌，还从来不摘，这正常吗？”
“泰国佛牌？”岑泠的声音有些疑惑，“那是什么？”
“泰国的玩意，古曼童听说过吧。”我说，“两种性质有些区别，但不是特别大，里面养着东西，能害人也能保人。但不管怎么说，那不是正经东西。”
岑泠的脸色变了变。
“第三，”我说，“她最近老跟栓柱套近乎，打听我以前看事的事。她在试探我，想知道我有多大本事，能不能对付她。”
“对付她？”岑泠的声音提高了半度，“她为什么要对付你？”
“因为她背后有人。”我说，“那个人让她在剧组搞鬼，让岑妙妙生病，让拍摄进度拖下去。他们的目的，是让这部戏黄了，让盛源垮掉。”
岑泠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你是说，妙妙做噩梦，不是偶然？”
“不是。”我说，“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那……那面镜子？那件旗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