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阳子的八卦紫袍金光内敛,罗盘指针死死锁定地脉平衡点,桃木剑镇魂清气全域铺开,将我们周身的气息波动彻底封锁;
栓柱的阴石寒气平稳流淌,完美中和阳石火气,阵内阴阳绝对均衡,无一丝偏颇;
我凝神静气,心念极致专注,心神剑悬浮身前,剑意收敛到极致,只留一丝细微的吞魂吸力。
我操控剑身,缓缓靠近第一具上古守阵残魂。
巨型魂体依旧沉睡,巍峨的虚影静静悬浮,周身溢出丝丝缕缕的游离魂力,这些都是岁月流逝、自然飘散的无用魂气,不牵扯本体神魂根基。
心神剑微微震颤,精准吸附那些游离魂丝,无声无息吞噬、炼化。
一缕、十缕、百缕……
精纯雄厚的上古魂力涌入识海,瞬间滋养我的神魂、淬炼剑身。
原本银灰色的剑体,渐渐透出淡淡的琉璃光泽,剑身上的魂纹愈发细密清晰,吞魂、斩魂的力量成倍提升。
我全程极致专注,精准把控分寸,不多吞一丝、不少漏一毫,绝不触碰残魂的本体核心。
一刻钟后,第一具上古残魂周身的游离魂力被彻底吞净,魂体周遭的煞气微微淡化,却依旧稳稳沉睡,没有半点苏醒的迹象。
成功了。
我们三人皆是心中一松,继续稳步前行。
就这样,我们一路前行,一路静默吞魂。
遇到细碎残魂,直接尽数吞噬净化;
遇到上古沉睡大能残魂,便精准剥离游离魂力,悄悄炼化滋养自身。
全程无半点波动、无一丝惊扰,整片尸山魂海依旧死寂沉沉,亿万亡魂永久沉睡,无人察觉我们这三位闯入者。
我的实力,在这段路程中迎来了翻天覆地的蜕变。
识海彻底拓宽、不断稳固,神魂力量雄厚数倍,心智变得无比坚韧冷静,再也没有此前的浮躁与疲惫;
本命心神剑彻底成型,琉璃剑身澄澈锋利,斩魂破妄、吞煞养神的能力达到全新境界,一念即可斩尽世间阴魂邪祟;
小臂雷纹愈发璀璨,至阳雷力与吞魂剑意完美融合,刚柔并济、阴阳互补,战力暴涨数倍。
胸口的阳石也在不断吸收炼化我体内提纯的魂力、煞气,变得愈发温润凝练,热力绵长持久,彻底修复了我胸腔的断骨旧伤、经脉损耗,肉身强度稳步提升。
栓柱在阵后也获益匪浅。
阴石在这片魂海之中不断吸纳纯粹的阴煞气息,变得愈发精纯稳定,反过来滋养栓柱的肉身,彻底根除了他体内残留的蛊毒后遗症、寒毒暗伤。
他的体魄愈发强健,气息沉稳,原本平凡的体质,在阴阳双石的潜移默化滋养下,已然生出一丝得天独厚的阴阳根骨。
玄阳子坐镇阵中,周身道法气息愈发通透,借助魂海的阴阳气场,稳固自身道基,弥补了常年修道损耗的气血,苍老的面色都红润了几分。
不知前行多久,周遭的混沌雾气渐渐浓郁到极致,前方的尸山不再连绵,视野尽头出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虚空。
那是魂海的最中心,归墟的真正本源。
可就在我们即将抵达魂海核心之时,异变陡生。
轰隆!
脚下无尽骨粉淤泥骤然震颤,整片尸山魂海的地面剧烈晃动,无数堆叠的骸骨微微抖动,骨缝之中渗出漆黑煞气。
半空之中,原本死寂沉睡的亿万残魂,统一微微震颤起来。
无数灰蒙蒙的魂光忽明忽暗,整片天地的死气瞬间躁动,一股恐怖绝伦的苏醒气息,从地底深处缓缓升腾。
“不好!触碰到魂海禁域了!”
玄阳子面色剧变,罗盘指针疯狂乱转,发出刺耳的嗡鸣,
“这里有万古沉睡的尸魂王镇守!我们靠近核心,触发了镇守禁制!”
话音未落,前方虚空骤然裂开一道巨大的黑色缝隙。
一头无比恐怖的巨型尸魂,缓缓从虚空之中浮现而出。
它身躯庞大如山,通体由无数残魂、碎骨、黑煞交织凝聚而成,没有固定形态,周身缠绕万丈黑雾,头颅模糊不清,唯有两只猩红如血的瞳孔,冰冷地注视着我们三位闯入者。
这是整片尸山魂海的镇守之王,是万古以来无数残魂凝聚而成的魂海本体,是归墟大阵最核心的守门凶物。
它没有彻底苏醒,却被我们的闯入惊动,半醒半寐之间,释放出滔天威压,死死锁定我们三人。
整片魂海的亿万残魂,在它的威压之下,躁动愈发剧烈,随时可能尽数苏醒,引发全域暴动。
“退无可退!”
玄阳子厉声大喝,八卦紫袍全力爆发,金光笼罩全场,桃木剑直指巨型尸魂王,
“此乃魂海终极镇守,不可避、不可绕!唯有一战,镇压它的苏醒之势,我们才能渡过魂海,抵达归墟本源!”
栓柱脸色惨白,却依旧死死抱紧阴石,全力释放至阴气息,稳固阵局阴阳平衡,咬牙低吼:“阳哥、道长,我稳住了!你们放手打!”
我抬眼望向那头遮天蔽日的巨型尸魂王,识海之中的心神剑骤然爆发出璀璨琉璃剑光,吞魂之力全开,周身紫色雷纹熊熊燃烧,至阳雷力与吞魂剑意交织成一道贯通天地的剑光。
历经一路吞魂养剑,此刻的我,终于拥有了直面魂海之王的底气。
“我斩神魂,你镇煞气!”我沉声开口,目光凌厉如剑。
“好!”
玄阳子应声出手,道法全开,罗盘定住地脉锁阵,桃木剑祭出万千镇魂道纹,八卦法袍铺开无边镇煞金光。
整片死寂万古的尸山魂海,在这一刻,终于迎来了自沉寂以来的第一战。
我脚踏骨粉煞气,身前心神剑凌空出鞘,琉璃剑光穿透漫天黑雾,带着无上吞魂、斩魂之威,朝着那头半醒的尸魂王神魂本源,狠狠斩落!
前路无尽魂煞、万古尸山、归墟禁地,尽数在我剑下,可斩、可吞、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