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剑光势如破竹,没有任何阻碍,径直劈中尸魂王凝聚万千魂体的头颅。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整片魂海。
尸魂王的头颅瞬间被剑光劈开,万千缠绕的魂丝、人脸、煞气瞬间崩散,化作漫天灰色魂雾。
可下一秒,更诡异的一幕出现。
溃散的魂雾尚未落地,便被地底魂海本源重新牵引、聚合,破碎的头颅瞬息复原,甚至体型更加庞大,威压更加恐怖。
“无用的杀伐。”
玄阳子高声提醒,
“它是魂海本体凝聚而成,依托整片归墟地脉魂力存续,只要魂海不灭、地脉不竭,它便可以无限重生。
斩碎躯体毫无意义,唯有镇压其神魂核心,方能封禁它的行动力!”
我瞬间洞悉关键。
尸魂王不是单体邪物,是整片魂海的意志化身。
物理杀伐、躯体破碎对它无效,唯有纯粹的神魂攻击,方能压制其本源。
我不再劈砍躯体,双目凝神,识海全力催动心神剑终极神通——**诛墟锁魂**。
两丈紫金神剑骤然悬停半空,剑体快速旋转,周身形成一道螺旋状的魂力风暴。
所有风暴之内的煞气、怨念、魂气尽数被吞,风暴越来越纯粹,越来越凝练。
下一瞬,所有剑光尽数收敛,汇聚成一道细如发丝、凝练极致的紫金剑针。
无声无息,破空疾驰。
这一剑,不杀肉身、不破煞气、不毁骸骨,专锁神魂本源,直刺尸魂王藏在虚空裂缝深处的核心魂种。
尸魂王瞬间感知到致命危机,猩红瞳孔剧烈收缩,周身万丈黑雾尽数聚拢,化作厚重的魂甲,层层包裹虚空裂缝,护住自身魂种。
可在蜕变后的心神剑面前,所有防御皆是虚妄。
紫金剑针穿透黑雾、撕裂魂甲、破开层层屏障,没有丝毫阻滞,精准刺入虚空最深处那一点微弱的魂光核心。
嗡!
极致的禁锢之力瞬间爆发。
原本疯狂躁动的尸魂王身躯,骤然僵硬,万丈黑雾瞬间凝滞,所有飘荡的魂絮、伸展的魂爪尽数定格半空。
它的神魂本源被剑力死死锁住,苏醒之势彻底中断,暴动之力瞬间被压制。
整片震颤不止的尸山魂海,骤然恢复平静。
原本微微躁动的亿万残魂,尽数重新沉寂,悬浮原地,恢复万古沉睡的状态。
地面晃动的骸骨停止抖动,渗出的煞气快速回缩,天地间的死寂再次笼罩四方。
成功镇压!
我心念一动,紫金神剑破空飞回,重新悬浮在我身前,剑体微微震颤,似是依旧意犹未尽,渴望继续吞噬魂海本源。
玄阳子撤去周身阵法,缓步走出,望着前方被彻底禁锢的尸魂王,长长松了一口气。
“万幸。”
他开口道,
“若是再晚数息,让它彻底苏醒,今日我们三人绝无生还可能。
归墟魂海的全域暴动,绝非人力可挡。”
栓柱瘫坐在骨粉地面上,大口喘着粗气,后背衣衫尽数被冷汗浸透,脸色依旧惨白。
刚才那一瞬间的神魂威压,是他这辈子遭遇过最恐怖的危机,远比骨煞军合围、巨蚺袭杀更让人绝望。
“阳哥,这、这东西就这么被你镇住了?”
栓柱声音沙哑,满是难以置信,
“这也太吓人了,刚才我感觉魂魄都要被扯出去了。”
“只是禁锢,并未斩杀。”
我淡淡开口,目光望向虚空裂缝深处,
“它依托魂海永存,杀不死,只能暂时封印。只要我不主动解除剑力禁锢,它便永远无法苏醒作乱。
不过想要除掉他,必须把魂海完全吸收掉,但如此庞大的魂海想要完全将其吸收殆尽,怕是时间不短啊。”
玄阳子点头附和:“没错。这是归墟大阵的守关本源,是阵法的一部分,而非独立邪祟。
吞尽魂海,等同于彻底破阵,会直接引发地脉崩塌、归墟倒灌,后果更加恐怖。
镇压封禁,才是目前唯一正确的破局之法。”
解决掉最大的阻碍,三人终于得以安心眺望魂海尽头的归墟本源。
跨过被禁锢的尸魂王所在的虚空区域,前方的景象彻底脱离了尸山魂海的范畴。
没有连绵骸骨,没有漫天残魂,没有浓稠黑雾。
视野尽头,是一片绝对的黑暗。
不是夜色、不是阴影,是彻底吞噬一切光线、一切魂力、一切气息的虚无黑暗。
这片黑暗平稳、沉寂、无波,却比身后亿万尸魂更加让人敬畏恐惧。
那就是归墟之眼,整座大阵的核心,地脉的源头,万古封印的终极之地。
与此同时,我胸口的阳石、栓柱怀中的阴石,同时爆发极致的共鸣。
阳石纯阳热力攀升至顶点,通体金黄,温暖厚重,抵消着归墟黑暗的寂灭之力;
阴石至阴寒气极致绽放,通体雪白,凝练纯粹,平衡着周遭所有气场。
一阴一阳两道极致气流,从我们二人怀中腾空而起,在半空交织成一道旋转的阴阳太极气旋,缓缓朝着归墟黑暗中心飘去,像是在主动呼应本源。
“阵钥归位,封印松动了。”
玄阳子望着太极气旋,语气肃穆,
“阴阳双石本是归墟大阵的阵枢钥匙,如今双石合一,气机贯通,万古封印正在主动开启通道。”
我凝神看向黑暗深处,原本漆黑无边的虚无之中,缓缓浮现出一道细微的光柱。
纯白光柱垂直落地,从无尽黑暗的顶端贯穿到底部,照亮了一条通往归墟核心的唯一通路。
光柱之内,没有煞气、没有魂煞、没有怨念,是整片归墟禁地唯一的清净之地。
“通路开了。”
玄阳子抬手整理破损的袖口,目光坚定,
“穿过这条光柱,便是归墟核心,也是这座黑山所有秘密的终点。”
栓柱站起身,拍掉身上的骨粉尘土,抱紧怀里的阴石,深吸一口气:“不管里面是啥,走到这一步,退无可退,咱就接着走!”
我收起心神剑,将其收回识海养剑蓄力,剑身依旧在缓慢吸纳残留的魂力,持续打磨底蕴。
小臂雷纹微光内敛,阳石贴身稳热,周身气场归于平稳。
三人再次整队,依旧是玄阳子居中镇阵,我在前开路,栓柱在后兜底。
稳步踏入纯白光柱的瞬间,周身所有的死寂、阴冷、寂灭气息瞬间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