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国鬼子,俺跟你们拼了!”
栓柱一边喊,一边挥舞着鬼头刀,那些小鬼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一个个被劈散,黑烟不断消散。
“玄阳子道长,启动阵法!”
我又大喊一声。
玄阳子立刻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符纸,往空中一扔,桃木剑一剑刺穿符纸,符纸燃烧起来,化作一团火焰。
他口中念念有词:“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启动阵法,困!”
随着玄阳子的咒语声响起,院子四周的符文瞬间亮起,金光四射,铜镜也发出耀眼的金光,一道金色的结界笼罩了整个院子,将阿赞颂、阿努查、四个黑衣阿赞和金晨曦都困在了结界里面。
那些小鬼和虫降撞在结界上,发出滋滋的声音,像是被火烧一样,瞬间消散。
古曼童也朝着结界撞去,“轰”的一声,结界剧烈震动了一下,但并没有被撞破,古曼童反而被弹了回去,发出一声惨叫。
结界亮起的那一刻,阿赞颂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道金色的光罩将整个院子笼罩得严严实实,嘴角反而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阵法?”他冷哼一声,“张阳,你以为就凭这个破阵法,就能困住我们?”
“困不困得住,试试就知道了。”
我站在台阶上,右手掌心雷纹隐隐发光,紫金色的光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流遍全身。
之前的疲惫和苍白早已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阿努查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
“张阳,你演戏演得不错。元气大伤?身体不适?差点连我们都信了。”
“你们不是没信吗?”
我也笑了,
“你们的演技也不差,将计就计,想趁机把我们一网打尽。可惜,你们还是来了。”
“因为我们知道,你就算没有元气大伤,也撑不了多久。”
阿赞颂举起法杖,杖顶的骷髅头眼眶里亮起两团幽绿的光,
“上次交手,你的雷法确实厉害,但那东西消耗极大。你连续用了两次,还能用第三次吗?”
我没回答。
他说的没错,雷法消耗确实大,但我的底牌不止雷法。
但我有玄阳子给我的丹药啊,就算在释放十几次雷法也没事。
“而且,”阿赞颂继续说,“你以为我们这次来,就只带了这点东西?”
他话音刚落,那四个黑衣阿赞同时从袍子里掏出一面小旗,黑色的旗面上用金线绣着诡异的符文。
他们将旗子插在地上,围成一个圈,然后盘腿坐下,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一股浓烈的黑气从四面旗子上升起,在空中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旋转着,越来越大,越来越深,像是要吞噬一切。
阴魂大阵。
我心里一沉。这不是普通的降头术,是白龙王压箱底的手段之一。
用四个黑衣阿赞的精血和魂魄为引,召唤出大量的阴魂,组成一个巨大的阵法,困住敌人,吸取敌人的阳气,直到敌人变成干尸。
“张小子!”
玄阳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急切,
“他在布阴魂大阵!不能让他完成!”
“我知道!”
我咬咬牙,右手朝阿赞颂一指,一道蓝色的闪电从掌心射出,直取他面门。
阿赞颂早有防备,法杖一挥,那个巨大的古曼童挡在他面前。
闪电击在古曼童身上,炸开一团蓝色的火花,古曼童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上的黑烟散了大半,但它没有倒下,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
“我说过,你的雷法用不了几次。”
阿赞颂冷笑,从袈裟里掏出一颗黑色的珠子,捏碎了。
珠子炸开,化作一团黑雾,融入古曼童体内。
古曼童的身体暴涨了一圈,原本模糊的五官变得清晰起来——是一个中年男人的脸,满脸横肉,眼神凶狠,嘴角挂着诡异的笑。
“栓柱!”
我喊了一声,
“帮我拖住那个大块头!”
“交给我!”
栓柱提着鬼头刀,朝着古曼童冲过去。
他虽然只剩半截刀,但那把刀的煞气还在,一刀劈下去,古曼童的肩膀上立刻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黑烟从伤口里冒出来。
古曼童被激怒了,转身朝栓柱扑去。
一人一鬼在院子里打得不可开交,刀光与黑烟交织在一起,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玄阳子也没闲着,他从袖子里掏出七面小旗,分别是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对应北斗七星。
他将小旗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插在院子四周,然后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口中念起了长长的咒语。
七面小旗同时亮起,发出七种不同颜色的光,光柱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光罩,与之前的金色结界叠加在一起,将阴魂大阵的黑气死死压制住。
“七星锁魂阵?”阿努查脸色一变,“你居然会龙虎山的七星锁魂阵?”
“贫道在龙虎山待了那么多年,总得学会几手。”
玄阳子睁开眼睛,眼神凌厉,
“你以为只有你们会布阵?我们中国道门的东西,比你们那些邪术高明多了!”
阿努查咬了咬牙,从袍子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拔掉瓶塞,将里面的液体倒在自己身上。
那液体是黑色的,粘稠得像沥青,一接触到他的皮肤,立刻渗了进去。
阿努查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他的皮肤变得像树皮一样粗糙,颜色从肉色变成了青黑色,指甲变长变尖,像是野兽的爪子。
他的眼睛完全变成了红色,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燃烧的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