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气浪掀得往后倒退了好几步,脚下岩石碎裂,但心神剑稳稳握在手中,寸步不退。
“还不错。”裂天魔神冷哼一声,“再来!”
三色漩涡再次膨胀,第二道光柱比第一道更粗更亮。
这一回,三魔不再分散出手,而是将力量拧成一股。灰白、漆黑、暗红三色交织,光柱表面浮现出无数扭曲的面孔。
都是万古以来被三魔吞噬的生灵魂魄,它们被囚禁在魔气之中,永世不得超生,此刻却被当成兵器,朝我砸来。
我没有硬接。
我松开心神剑,剑身自行悬浮在空中。
双手结印,神剑一分为二,二分为三,三分为无数,化作漫天剑影,铺天盖地刺向三色漩涡。
幽墟魔神的幻境碎片被剑影撕碎,裂天魔神的漆黑煞气被剑影贯穿,血狱魔神的血雾被剑影搅散。
三色漩涡剧烈震动,三魔发出愤怒的嘶吼。
“剑化万千!这小子竟已炼成此等神通!”
“不可能!他修为才多高,怎么可能催动这般消耗魂力的剑道神通!”
“他在燃烧寿元!疯了!为了灭杀我等,他连命都不要了!”
我没有理会它们的嘶吼,继续催动剑影。
无数剑影不断刺入三色漩涡,每刺入一剑,三魔的残魂就黯淡一分,三色漩涡就缩小一圈。
但代价是惨烈的。
我的脸色越来越白,白得像深渊里翻涌的雾气,额头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岩石上,瞬间蒸发。
体内魂力飞速消耗,丹田里空空荡荡,像一口被抽干了的老井。
寿元在加速流逝,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在老去,不是身体的老去,是本源的老去,像一盏灯的油快要烧干了,火苗在最后挣扎。
明月道姑的声音从上方的环形平台传来,带着焦急,甚至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
“张师弟,不要燃烧寿元!剑体进阶已经耗了你大量本源,再烧下去你会死的!”
栓柱也在喊,声音都变了调:“阳哥!你上来!咱再想别的办法!”
我听到了,但没有停。
三魔的残魂太强了。万古积累,就算被上古封魔阵压制了大部分力量,也不是我现在的修为能轻易击溃的。
我只能燃烧寿元,换取短暂的力量爆发,在有限的时间内将三魔彻底灭杀。
这是我唯一的选择,也是我早就做好的准备。
从踏入这座山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我在赌,我赌我身上的天命不会让如此轻易地死在这里。
三色漩涡越来越小,从覆盖半个深渊缩小到只有丈许方圆。
三魔的嘶吼越来越弱,从震耳欲聋的咆哮变成了低沉的喘息。
它们的力量在衰退,但我的力量也在衰退。
剑影开始变得稀疏,从铺天盖地变成稀稀拉拉,有些剑影还没碰到三色漩涡就自行消散了。
我体内的魂力已经见底,经脉里空空荡荡,连心神剑的感应都开始变得模糊。
裂天魔神察觉到了我的虚弱。它硬扛着几道剑影,从三色漩涡中探出一只漆黑的巨手,五指如钩,朝我抓来。
我躲闪不及,被它一把攥住。巨手猛地收紧,骨头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像是要被捏碎。
我咬紧牙关,没有叫出声。
心神剑感应到主人的危机,自行飞回,一剑斩在巨手上。
剑身黑白道纹大亮,巨手被斩断,漆黑的煞气从断口处喷涌而出,溅了我一身。
裂天魔神惨叫一声,缩回漩涡。
但这一击,耗尽了我最后一丝力气。
腿一软,单膝跪在地上,心神剑插在身前岩石里,剑身微微颤动,像是在支撑着我,又像是在催促我站起来。
我撑着剑柄,想站起来,但膝盖像被钉在了地上,怎么也抬不起来。
血从嘴角溢出,滴在剑身上,黑白道纹吸收了血液,亮了一下,又黯淡下去。
幽墟魔神的声音从三色漩涡中传出,虚弱但带着一丝得意:“他不行了。寿元烧尽,魂力枯竭,心神剑再强,没有主人催动,也不过是一块废铁。”
血狱魔神沙哑的笑声响起:“万古以来,想杀我等的人多了,没有一个成功的。这小子以为自己是谁?天命之人?神剑之主?笑话。”
裂天魔神暴戾的声音如闷雷:“趁他病,要他命!最后一击,碾碎他!”
三色漩涡猛地收缩,从丈许方圆压缩到只有人头大小。
三色光芒浓烈到极致,像一颗即将爆炸的星辰。
三魔将积攒的最后力量全部压进这一击之中,不求活命,只求与我同归于尽。
三色光球拖着长长的焰尾,朝我砸来。
光球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岩石被蒸发,连虚空都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这一击的威力,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我跪在地上,看着那颗光球朝我飞来。
想躲,躲不开。想挡,挡不住。
心神剑插在身前,剑身微微颤动,像是在焦急地催促我,又像是在无奈地叹息。
我伸出手,想握住剑柄,但手指抬不起来,胳膊抬不起来,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动弹不得。
光球越来越近。
十丈,五丈,三丈。
忽然,丹田深处传来一阵震动。
不是灵力震动,是另一种震动,更深、更沉、更古老,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丹田最深处苏醒了。
那枚紫金葫芦——从在西山屯出现后就盘踞在我丹田里的天道异宝——它动了。
它原本静静地悬在我的丹田,像一颗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星辰。
此刻,它开始缓缓旋转。紫金色的光芒从葫芦表面亮起,不是那种刺目的亮,是一种沉淀了万古岁月的古光。
葫芦表面的银色光点一颗接一颗亮起,像是夜空中被点亮的星辰。
每亮一颗,我的丹田就震荡一次;
每震荡一次,就有海量的精纯灵力从葫芦深处涌出,涌入我枯竭的经脉。
这绝不是普通的灵力,更像是仙力。
是远超凡人修士所能承载的道韵,纯净到极致,浑厚到极致,磅礴到极致。
涌入经脉的瞬间,断裂的经脉开始愈合,枯竭的丹田开始充盈,燃烧殆尽的寿元开始恢复。
不是补回已经烧掉的寿元,而是以仙力重塑肉身,将我的生命本源提升到一个全新的层次。
(PS:昨天实在顶不住了,感冒了好几天,一直在吃药,但一直没见好,前天的更新顶着发烧在更新,昨天去了医院,在医院输了一天液,所以没有更新,抱歉了兄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