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吻的克制又急切,虔诚的仿佛她是稀世珍宝。
指腹轻轻摩挲着温令仪颈侧的肌肤,呼吸灼热,激起她一阵战栗。
温令仪脸颊越发滚烫,她是想浅尝辄止,稍稍安抚一下这个冤家的。手指却不停使唤,划过他的下颌线,勾住他也跟着滚烫发热的脖子……
卫铮心里那根弦,忽然断了。
这纵容的姿态,几乎解开他所有束缚,坚实的臂膀揽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将人紧紧箍在怀里,心跳一次次发生碰撞,吻得越发用力,有种要将温令仪一口吞下的感觉。
卫铮感觉自己要克制不住了,像是野马出栏,他想不顾一切。
可在此时,这里,是不行的。
他想了一百种可能,也没想到今夜有这样的收获,所以没做什么准备。
浓烈的深吻逐渐慢下来,缠绵又温柔。他细细厮磨她的唇瓣,捕捉着她的甜软。
温令仪虽然已经成亲一年多,却青涩的不知该如何回应,身体越发软,脑袋里也有个声音告诉她‘不行不行’,可还有个更大的声音‘你复己克礼十八载,就放纵一次怎么了’。
‘成亲又怎么了,陈文礼嘴上说着仁义道德、礼义廉耻,实际上睡了一个又一个,还有个青城的小表妹,她只是亲亲原本就该属于自己的男人,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唔,其实,就算名义上那个丈夫并未做什么,温令仪也不想躲开。
空气中的辛香味道被暧昧盖过。
卫铮自己先不会喘气了,在即将憋死自己之前,他红着脸稍稍撤离她柔软的唇瓣。
又些红,还有点肿,晶莹透亮的想咬上一口。
卫铮觉得自己得寸进尺,有些变态。如果他知道有个词叫‘可爱侵略症’便明白自己的行为了。
实在是大小姐太过甜美可爱。
额头抵着她的,鼻尖也蹭了蹭。声音暗哑,蛊惑人心:“昭昭……”
温令仪连忙垂下纤长浓密的睫毛,遮住自己的瞳仁,也避开他灼热的目光:“嗯。”
“我……”卫铮想说,我是真的真的好爱你。
可褚老夫人说得对,他为大小姐做的太少了,少到这份爱说出来都觉得是自己不配。
他收紧手臂,紧紧拥着她。
拥住这世上他唯一的温暖。
“昭昭,我会努力的,努力让你能做回真正的你自己。”
因为太爱,总觉得自己给的不够多。
温令仪如果知道他的想法,定是会笑他太傻:两个人之间,真正付出少的那个,实际上是她。
她所有的筹谋算计,并非只为了卫铮。
哪怕她选择卫铮,也是为了自己能过得舒心,快活。、
她只是在报复,在反击,在让所有害过她的人,万劫不复……
久久久久,屋内只剩交织的呼吸与心跳,在夜色中轻轻回响。
直到,房间内烟雾缭绕,咕咚羹的水都快要烧干了。
“好了,快尝尝金伯的手艺,下个月入秋后,店铺差不多也能开起来,定会风靡整座京都城。同时我还要开其他铺子,如今只有个初步计划,到时与你商议。”
温令仪轻轻推了卫筝一下,瓷白的小脸透着红,少有的羞赧表情,尽量快点转移话题。
此刻的暧昧氛围让她手足无措,很是尴尬。
人啊,有时候真的只是在强撑罢了。
卫铮舍不得放手,他恨不得拿来永远撕不下来的胶水,将两人永远粘在一起。
柔软馨香彻底离开后,卫铮叹气,他方才要是不管不顾继续下去,大小姐会劈了他吗?
糟糕的家伙,他可真糟糕!简直得寸进尺!
嘻嘻,糟糕的家伙也算是抱得美人归了。
无论如何,今夜的卫铮已经高兴到快飞起来。
等等!
还有件重要的事儿!
卫铮猛地一拍脑门,“对了,方才老皇帝秘密召宰相大人入宫!宰相大人此时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想着第一时间先通风报信,一看到大小姐什么都忘记,真是昏了头。
温令仪眉梢轻挑,看起来并不惊讶。
能等到今日,老皇帝已经算是能坚持的了,这也是她计划中的最后一天,所以才让段锦绣明日搬出定远侯府。
如果今日老皇帝还没找父亲,那就要启用第二套方案了。
好在,所有早已布下的棋子都在动。
算无遗漏。
卫铮仔细瞧着温令仪的表情,心里既欣慰,又失落。
欣慰的是大小姐果真运筹帷幄,没有他,照样步步为营。
失落也是因为……没有他也一样。
她太能干了,他无论做什么,似乎总是慢大小姐一步。
怎么办?拍马都及不上的速度。他好急啊!
温令仪瞧着他五官都皱在一起的小表情,忍不住发笑:“说说吧,今日去镇国公府,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吗?”
卫铮面色一红,连忙去接她准备提起的水壶:“不、不告诉你。”
他真的很好哄,转瞬间又像只乖乖小狗,不过是已经有了自己秘密的小狗。
大抵是褚老夫人。
温令仪和父亲打听过这位镇国公老夫人,她可不是传闻中那个死板无趣且刻薄的老夫人。
她很开明,甚至比这大周任何人都要开明。
父亲当时的一句话引起温令仪的注意:“要不是卫家小妹,褚英红才不会看上那个莽夫。”
父亲说得很隐晦,但温令仪从中提取到最关键的词‘金兰之交’。
这可不是象征着什么友情。
所以这样的镇国公老夫人,一定是个思想开明,接受能力极强的女子。
今日的卫铮很不一样,说不定就是镇国公老夫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否则他不会有如此转变。
肉片煮了一会儿,温令仪给卫铮夹了一筷子,眼睛亮亮地看着他:“怎么样?”
卫铮吃东西向来是狼吞虎咽的,这么多年也没改多少,大小姐给他夹菜也不是一次两次,他却依然珍惜。
这次细嚼慢咽,仔细咀嚼。
然后,一张脸便越来越红:“这是……茱萸吗?”
这东西在京都城可不常见,卫铮还是在南地那边吃到的。
但是,他吃不了这东西,吃完浑身就会痒痒,还会起疙瘩。
因为是温令仪给的,所以他努力咽下,脸色涨的通红也没说自己难受。
“对,用在咕咚羹里正合适,好吃吗?”
“好吃得很!”卫铮一整个无脑夸,虽然他吃不了,但万一别人能吃呢?
这咕咚羹的味道还是非常不错的。
一开始温令仪没察觉出卫铮有什么变化,毕竟刚吃到茱萸的时候,她也被辣的面红耳赤。
慢慢发现他身上像是长虫一般,不停蛄蛹,这才察觉到不对劲儿。
“你傻呀,这是疹痒了!”温令仪让春桃送来冰块,不停帮他冰敷。
既然卫铮过敏,那就说明其他人也有可能。
坏了!
爹爹拿着底料去了皇宫,老皇帝不会也过敏吧,那个多疑的性子,会不会怀疑爹要谋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