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朔的话让在场的三位都熄了火,他们紧紧盯着澜朔:“你最好没做什么越界的事情。”
澜朔轻笑一声:“放心,我和你们几个禽兽不一样。为了公主的身体,这几天我会时刻盯着你们,直到公主身体彻底好了。”
虽说在阮乔心里沈惊野才是大老公,但澜朔却是唯一一个真正有名分的。
他们即便再生气,在某些方面还是缺少立场,被澜朔一句话吊打。
距离星盗之子入学还有不到两天的时间。
经历昨天一天高强度的训练,阮乔的身体像散架了一样。
但是第二天早上,她还是勉强爬了起来。
训练场上,陆灼阳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比往常来得更早。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训练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肌肉线条分明的胳膊,双手叉腰站在模拟仓旁边,神情严肃。
“今天,你只有一次机会。通关四级模拟战场。”
四级?
阮乔愣住了。
“陆教练,我昨天才通关二级,今天就要上四级,会不会太快了?”
“不快。”陆灼阳的语气冷硬,“四级模拟战场上模拟场景,对于那天星盗联合星兽进攻主星时的战斗强度来说,不过是千分之一。”
“你没有精神体,在某些方面终究会落后一些。”
“明天裴烬就要来了。我们谁也不知道他在学院什么时候会发疯,给学院的学生一个重击。但以他的性子,不可能安安静静地来上学。”
“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你的战斗能力也要提升到身体的极限。”
阮乔沉默了。
她想起当初被裴烬掳走时的经历,以及他那双看猎物一般看向她的眼神。
她握紧拳头:“好,我上。”
模拟舱门关闭。
这次,她面对的不再是低阶星兽,而是十名全副武装的星盗,还有五只高阶星兽。
她只有一个人。
没有精神力,没有战甲,只有手里的一把训练匕首和腰间的一瓶麻痹喷雾。
这是模拟战场,但感官是完全真实的。
她冲进去的一瞬间,就被星盗的激光枪打穿了左肩。
剧痛传来,但模拟舱没有判定她死亡。
她得继续。
她咬着牙,翻身躲过星兽撕咬,借着地形和障碍物做掩护,一点点把那些星盗从远距离拉到近身格斗的范围。
她杀了一个,又杀了一个。
身上多了无数道伤口,激光枪留下的焦痕,星兽爪子留下的撕伤,还有被爆炸掀翻的冲击伤。
她觉得自己已经不是一个人了,而是一块被揉碎又重新粘起来的拼图。
终于,当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最后一头高阶星兽的脖子扭断时,模拟仓的屏幕上亮起了胜利的字幕。
她大口喘着气,跌跪在地上,汗水模糊了视线。
模拟舱门打开,陆灼阳站在门口。
他逆着光,看不清楚表情。
他大步走进来,伸手将她从地上拉起来,用力抱住她。
“乔乔,你成功了。”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
阮乔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还要继续吗?”
“不,够了。你已经突破自己,做到了极限。剩下的,明天再说。”
陆灼阳拍了拍她的背。
阮乔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和血迹,突然愣住了。
训练场门口,傅聿昀、沈惊野、晏知行、谢序秋战成一排。
而她身后,澜朔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手里捧着一束蓝色的海星花,唇角的笑意温柔而明媚。
“恭喜公主殿下通关四级。”
他一步一步走过来,将花递到她手中。
他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她血痕遍布的胳膊上,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公主,你的伤需要处理。”
“我......”
阮乔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一只有力的手牵住了她。
是晏知行。
他什么也没说,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我给你处理伤口。”
其余几人很默契的没有上前抢人。
晏知行的伤药是最顶级的,在阮乔安全这一方面,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晏知行抱着阮乔走进别墅二楼的治疗室,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在床上。
阮乔的左肩上有一个触目惊心的激光枪贯穿伤,右臂被星兽爪子撕开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腰侧还有大片淤青,是爆炸冲击波留下的。
“忍着点。”
晏知行打开医疗箱,修长的手指捏着一管淡蓝色的药剂,用棉签蘸取后,小心翼翼地为她清理伤口。
药液接触皮肤瞬间,阮乔倒吸一口凉气,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很疼?”晏知行的动作顿住,抬眸看她,镜片后的眸子满是心疼。
惊野说过,乔乔是那种哪怕擦破一点皮也会感觉到疼的人。
“还好。”
阮乔咬着下唇,声音有些发颤。
晏知行没有再说话,但手上的动作更轻了,几乎是用羽毛拂过的力道,一点一点地为她上药。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在药液涂抹的过程中,偶尔会触碰到她裸露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
阮乔垂眸看着眼前这个向来冷静克制的男人,此刻他正以一种几乎虔诚的姿态,让她感到一阵细微的颤栗。
他的睫毛很长,在灯光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清冷疏离的气质,偏偏此刻他的指尖带着克制不住的温柔。
“阿晏。”阮乔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晏知行抬起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眶上,有些慌乱:“怎么了?我弄疼你了?”
阮乔摇头,弯了弯嘴角:“不是,就是想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总是保护我,在我身后默默支持我。”
不仅你,野,聿昀,澜朔,陆教练和序秋都是。
阮乔在心底默默将人名补全。
她从独自一人在学院里探索,到后来有这么多人站在她身边保护她,她很高兴。
晏知行眸色微动,手指在她腰侧的淤青上停留一瞬,然后继续涂抹药膏。
“这是我应该做的。”
“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阮乔认真看着他。
她尽力隐藏的秘密,还有解药的研制,如果不是他在后面兜底,说不定她早就死在裴烬手下。
晏知行的手顿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被眼镜遮挡的眸子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乔乔,你知道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你的感谢。”
他的声音低沉喑哑,带着一丝被压抑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