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霍老夫人手中的龙头拐杖重重地砸在地上,她怒极反笑:“好大的口气!陆司爵,你以为你当上了陆家家主,就可以不把我们霍家放在眼里了?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你要是不娶婉婉,霍家就是倾尽全族之力,也要让你们陆家在京城除名!”
大厅内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陆老爷子急得额头冒汗,虽然陆家现在如日中天,但如果真的和底蕴深不可测的霍家开战,绝对是两败俱伤的下场。
“司爵,你先冷静点。”陆老爷子试图打圆场。
“爷爷,这件事,让我自己来处理。”
江笙轻轻扯了扯陆司爵的衣袖,从他宽阔的背后走了出来。目光直直地落在了江婉手中的那块古朴玉佩上。
“江婉,你说这块玉佩,是你当年救了霍家老夫人妹妹的信物?”
江婉下意识地握紧了玉佩,挺起胸膛,强作镇定地说:“当然!这是那位老奶奶亲手交给我的!江笙,你现在就算再怎么嫉妒也没用,恩人就是恩人,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哦?是吗?”
“那你知不知道,这块玉佩的材质是极为罕见的昆仑暖玉,长期佩戴有温养心脉的奇效?你又知不知道,这块玉佩的背面,其实刻着一个极小的字?”
江婉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字?什么字?她拿到这块玉佩好几年了,从来没发现上面有什么字啊!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只能硬着头皮撒谎:“我、我当然知道!那是老奶奶家族的图腾!”
“呵,图腾?既然是你的信物,那你现在就当着大家的面,说说看,背面刻的是什么字?”
“我……”江婉瞬间语塞,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霍老夫人皱了皱眉,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沉声问道:“婉婉,背面刻的是什么?”
“奶奶,我时间太久了,我记不太清了。”江婉慌乱地解释。
“你记不清,我来替你说。”
江笙上前一步,“玉佩背面,在左下角那个云纹的纹理之中,用微雕的手法,刻着一个林字。”
全场一片哗然。
“这玉佩不是霍家的信物吗?怎么会刻着林字?”
霍老夫人脸色大变,一把夺过江婉手中的玉佩,从口袋里掏出老花镜,仔细端详着玉佩背面的云纹。
看了足足半分钟,霍老夫人的手猛地一抖。
在那个极其隐蔽的云纹角落里,确实有一个比芝麻还要小的林字!如果不是江笙点破,根本不可能有人发现!
“这怎么可能?”霍老夫人震惊地看向江笙,“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这玉佩明明是我妹妹的东西!”
“霍老夫人,您妹妹当年是不是在江南水乡的一个小镇上遭遇了车祸,重伤昏迷?”江笙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你、你怎么知道?”霍老夫人彻底愣住了。当年那场车祸极其隐秘,除了霍家核心人员,外界根本不可能知道!
江笙深吸了一口气。
“因为,当年救了您妹妹,并且留下这块玉佩作为抵押医药费的,根本不是江婉!”江笙的声音掷地有声,响彻大厅,“救人的,是我的母亲林秋兰!”
这个重磅炸弹砸下来,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江婉更是吓得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上。她脸色惨白,尖叫道:“你胡说!江笙你这个贱人,你为了抢我的功劳,竟然连这种谎话都编得出来!”
“我编谎话?”江笙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当年我母亲精通中医,在镇上开了个小诊所。您妹妹出车祸后,被送到诊所时已经危在旦夕。是我母亲用了失传的鬼门十三针,硬生生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因为当时您妹妹身上没带钱,就留下了这块玉佩作为抵押。后来我母亲去世,这块玉佩就传给了我。直到我十岁那年,被江家接回京城,在乡下收拾行李的时候,这块玉佩突然不翼而飞。”
江笙步步紧逼,死死盯着江婉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江婉,当年你在乡下看到这块玉佩漂亮,就偷偷把它藏了起来。你大概做梦都想不到,这块玉佩背后,竟然牵扯着这么大的一段恩情吧!”
“我没有!不是这样的!奶奶,您别听她胡说八道!”江婉惊恐地去拉霍老夫人的手,却被老夫人猛地甩开。
霍老夫人虽然年纪大了,但能在霍家掌权这么多年,绝不是好糊弄的。她看着江笙那双清澈坦荡的眼睛,再看看江婉那副心虚慌乱的样子,心里已经信了大半。
“你说你母亲用了鬼门十三针?”霍老夫人声音发颤地看着江笙。
“是。”江笙从随身的手包里取出一副银针,“不仅我母亲会,我也会。如果您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向您展示。”
说着,江笙手法快如闪电,几根银针瞬间刺入了旁边一盆盆栽植物的根部。原本有些枯黄的植物,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一丝生机!
“这是传说中能活死人肉白骨的鬼门十三针!只有真正的鬼医一脉才会的绝技!”人群中,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中医激动得浑身发抖。
铁证如山!
霍老夫人看着那神奇的针法,再看看手中的玉佩,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她被江婉这个满嘴谎言的小偷给骗了!她竟然把恩人的女儿当成了仇人,还差点拆散了她的婚姻!
“你这个畜生!”
霍老夫人勃然大怒,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江婉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用了十成的力气,直接把江婉扇得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那条价值连城的帝王绿项链也摔得粉碎。
“敢拿我霍家当枪使!来人,把这个招摇撞骗的贱人给我拖下去,打断她的腿!”霍老夫人怒不可遏地咆哮道。
江婉彻底绝望了,她绝望地哭喊着求饶,却被霍家的保镖像拖死狗一样无情地拖了出去。
大厅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惊天大反转惊得说不出话来。
霍老夫人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怒火。她转身,满脸愧疚和懊悔地看向江笙和陆司爵。
这位骄傲了一辈子的隐世家族掌权人,竟然当着全京城权贵的面,深深地弯下了腰。
“江丫头,是老身老眼昏花,被人蒙蔽,差点酿成大错。老身给你赔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