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长离看着沈绾关切的样子,他似乎已经忘记了受伤的疼痛。
就那样听话地任由沈绾拉着,来回寻找井水。
而一旁的严清清刚才卯足了劲儿,想要在众人面前揭穿沈绾的“真面目”,可没想到自己气急败坏说了半天,对方竟然听而不闻。
这种直接被人忽略的感受很不好,严清清很不满意。
她呆愣原地半天,一阵略显凄惨的风吹过,她才回过神来。
“站住!”严清清想要追过去。
沈绾没工夫应付严清清,她现在只想赶紧把裴长离受伤的伤处理好了,免得因为天热发炎,到时候就难办了。
可严清清不依不饶,追上去扯着沈绾的衣服不松手。
沈绾只觉得这人很烦。
她猛地扯了一下衣服,将衣摆从严清清手中拉走。
“你站住!”沈绾冷脸警告。
严清清愣了一下。
沈绾冷哼,“我不想跟你计较那么多,不过你最好也别惹我!”
严清清定定站在那里,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沈绾,显然她是被吓住了。
这个沈绾……不过就是个身份卑贱的丫头……
怎么她身上的气势如此吓人?
竟然连她这个相府小姐都有些害怕……
是因为摄政王……
对,定然是因为一旁有摄政王撑腰,所以沈绾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对她呵斥。
严清清思忖片刻,虽然心里仍旧直犯嘀咕,不过面上却强装镇定。
毕竟她可是相府小姐,身后站着的是她的父亲大人,当朝宰相!
难不成还要怕了沈绾不成?
“我就不站住,你能把我怎么样?”严清清双手叉腰,看上去很是嚣张,又甚是刁蛮。
“你不让我说话,我偏要说,就要把你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都公之于众。”
严清清好不容易找到的这个机会,当然不想就此放过。
她撸了撸袖子,便开始了表演。
“大家都来评评理了!”严清清像是一个骂街的泼妇,她只是一直不停地重复着刚才的那些话。
说是沈绾勾引有妇之夫,而且身为女子,朝三暮四,朝秦暮楚……
总之是什么难听,骂什么。
沈绾一脸嫌弃看了严清清一眼,也懒得搭理这个疯子。
如果真的跟严清清较真下去,沈绾总觉得会被严清清给传染,变成个同样的泼妇。
沈绾自认为不算是什么克己守礼的大家闺秀,不过也没到了骂街的泼妇这种程度。
她忍不住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
陆鹤年娶了严清清,以后他这府中要热闹喽!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眼下当务之急是给裴长离处理烫伤。
她刚才观察了一会儿,还真的找到了一口井。
井水干净,又可以很好的降温。
沈绾直接过去,用木桶从里面取出来了水,来到了裴长离身边。
“来,用这个水冲一下。”沈绾说着,一手拉住裴长离的手,另一手用瓢取出来了水,不停地往裴长离的手上浇。
井水冰凉,浇上去顺着他的手缓缓流下。
不消片刻,裴长离手上的灼烧感便减轻了不少。
他脸上不觉露出舒爽的笑意。
裴长离看着沈绾不停忙活,心中自是感动,可眼神中又满是疑惑。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舒服多了。
只是他却不知道沈绾到底从哪里知道的这些稀奇古怪的法子。
他让夜风调查过沈绾的曾经,可是……那些曾经,跟眼前的她似乎又有所不同,准确的说是判若两人。
“谁教你的?”裴长离忍不住问道。
沈绾正小心翼翼地给裴长离冲洗伤口,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支支吾吾,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什么?”
“用井水冲洗烫伤,谁教你的?”裴长离再次问道。
沈绾尴尬了。
总不能说以前自己闲着没事,上网冲浪学来的吧?
“那个……我也不记得了。”
“你不是也知道吗?我对之前的事情都忘得差不多了……”沈绾信口胡诌。
裴长离半信半疑,也没有继续追问。
左右以前的事情那么多,沈绾不记得也就不记得了。
她只需要过好现在的每一天,也就是了。
沈绾不知道裴长离在想什么,她只是故作不甚在意的样子,又忙着来回取了几次井水。
给裴长离冲洗了好几遍伤口之后,她才停了下来。
看着裴长离红肿的伤口,似乎是消了不少。
她才算放心了一些,舒了一口气。
还好……没什么大碍。
这被烫到的是右手,若是手受了重伤,影响他写字练剑,那可就严重了。
想到这些,沈绾看向了一旁的严清清。
此时的严清清仍旧骂骂咧咧说个不停。
她对上了沈绾的视线,只觉得突然身上一阵寒意,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声响。
啪!
沈绾一巴掌直接打在了严清清的脸上。
严清清只觉得耳朵嗡的一声,接着整个人眼前一黑。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待她回过神来,脸颊是火辣辣的疼。
“你敢打我?”严清清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沈绾不过就是一个地位卑贱之人,竟然好在大庭广众之下打她?
“打的就是你!”沈绾沉声,“有什么疑问吗?”
严清清怎么可能会咽的下这口气?
她当即抬手就要还回去。
不过她才刚抬起手来,就觉得手腕处一阵生疼,像是被铁钳子给箍住了一般。
裴长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接着只是一甩。
严清清被甩到了一旁。
她踉踉跄跄,勉强站稳,看着裴长离半天说不出话来。
“严小姐,今日是你大喜之日,本王给你个面子,现在开始,你老老实实回去,等着陆鹤年洞房。”裴长离沉声。
严清清又气又急,眼泪都下来了。
裴长离对她竟然如此冷酷……
她之前可是要当摄政王侧妃的人!
可现在……裴长离……竟然为了沈绾这个贱人,对她摆脸色,呵斥于她!
“我不回去!”严清清抹了一把眼泪,痴痴地望着裴长离,“我的夫君已经被她给勾走了!”
“我回去做什么?”严清清指着沈绾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