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绾本来想从裴长离口中套出一些从前的事,可无奈不成。
也不知道是裴长离无意的,还是故意的……
其实对于书中内容,她也记得一些,如果有必要的话,倒是可以回忆一下相关内容,来找到一些关于陆鹤年的记忆。
这样也能更好的应对陆鹤年之后的各种阴招。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沈绾心中暗暗打算,可眼下看来,也只能暂且将这件事搁置。
有了严清清之前的插曲,裴长离决定在这里等着沈绾一同回去。
沈绾却觉得自己又不是小孩子,更何况对严清清,她手到擒来。
可几次拒绝,奈何裴长离态度坚决,便也只能听之任之。
一直到了傍晚,两人才一同乘着马车回府。
别说,刺绣这活看上去挺轻巧的,可是坐在那里时间久了,还挺难受。
沈绾伸了伸胳膊,又逛了逛脑袋,缓解一下身上的酸胀。
忽然裴长离面色一变,“趴下!”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沈绾趴下的瞬间,一个明晃晃的长剑就直接刺穿了马车,差点刺到了沈绾的身上。
沈绾吓了一跳,不过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见裴长离已经一下子将那剑折断,之后顺着同样的方向反着刺了过去。
一团血溅在了那车上。
紧接着裴长离飞身出了马车,沈绾的视线也追随而去。
她猫在那里,注意着外面,只见对方大概有十来个人,都是蒙着面的。
起初她很是疑惑,这些刺客究竟是什么来路,不过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些人的套路看上去有些熟悉,她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究竟是在哪儿呢?
沈绾大脑中猛然闪过一个念头,可还没来得及抓住,这念头就一闪而过了。
到底是哪?
沈绾努力回想。
对了!
她想起来了,她对陆鹤年那边的人的套路还算熟悉,刚才她仔细观察,恍惚这些人的身上都有陆鹤年的影子。
难道是陆鹤年派过来的?
就在沈绾思忖之际,裴长离和夜风已经速战速决,解决了那些刺客。
沈绾见状,下了马车,直奔着那些人的尸体就过去了。
裴长离见状疑惑,夜风正准备上前阻止,担心有危险,却被裴长离拦住,摇了摇头。
沈绾直觉这些人不对劲,她翻开对方的袖子,露出手臂,果然见到他们手臂上竟然有刺青。
三人顿时就是一惊,夜风也学着沈绾的样子,检查了其他几个人。
“都一样……”夜风道。
沈绾断定,“果然都是陆鹤年的人。”
裴长离面色平静,扫了沈绾一眼。
她说她失去了关于陆鹤年的记忆,可是却又能如此精准的找到刺青……
可话又说回来了,如果她故意想要隐瞒这一部分的记忆,何须如此?
略忖之后,裴长离断定沈绾应该不是恢复记忆。
她可能只是凭借着依稀的印象与直觉,才发现了刺客的身份。
“将刺青画下。”裴长离不动声色,淡淡开口。
夜风领命。
沈绾接下来的几日,一直在内务府与王府之间往返,生活当真是规律。
规律到沈绾觉得都有些厌烦了,太单调了!
不过有一点她还是很欣慰的,这段时间她虽然仍旧不怎么会绣嫁衣,不过却跟绣娘学了绣荷包。
虽然有假公济私之嫌,不过她也是没办法了。
毕竟这大好的时光,只是给别人绣嫁衣未免浪费,还是做些自己想做的事吧。
只是……
沈绾学了好久,发现有些事不是自己想做就能做的。
就是绣一个小荷包,她的手都要被扎成筛子了。
可她暗暗告诉自己,不能放弃。
内务府专门给沈绾腾出来了一个小房间,她可以暂时在这里做活。
沈绾看着手上接近完工的荷包,还算欣慰。
虽然过程曲折而艰辛,不过总算是要见成效了。
低着头时间久了,她觉得脖子有些酸酸的,便直起身子,想站起来走动走动。
“唉,你们听说了吗?”
“什么?”
“这宫里可都传开了,说里面那位……愚钝至极!给相府小姐做洗脚丫头都不配!”
“真的假的?我看人家还挺认真的。”
“不过,你看她学了这么久,只是做了个荷包,还没做成,你觉得这样的人……唉……”
沈绾不经意,听到了门口有人小声议论。
不过她对于宫中流言向来都是不怎么在意的。
嘴长在别人身上,她又管不着。
随便吧。
反正她手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而与此同时,裴长离自然也得到了风声。
自从沈绾接下来内务府的活计之后,他时刻都关注着她周围的情况。
眼下突然流言四起,定不是偶然,只怕有人故意为之。
裴长离心里是有一些判断的,不过暂时却不想去追究太多。
他要做的是保护好沈绾。
“夜风,备轿辇,去内务府。”裴长离下了命令。
夜风诧异。
平日王爷一向喜欢做事情轻装上阵,便是要去哪里,也只是带他骑马前去。
可今日这架势……
裴长离让人用上了王爷出行的规格,鸣锣开道,大张旗鼓来到了内务府。
这样高调行事,旁人就是想不知道,也难了。
沈绾正在专心做事,恍惚听到外面一阵嘈杂声。
“快看,摄政王过来了。”
“真是好大的气派!”
“这样惊才绝艳的男子,真不知道将来会花落谁家?”
“你还是不要肖想了!天上的星星,不属于我们这些人!”
“真不知道会属于谁?”
一群人小声议论着。
沈绾顺着看过去。
心中略显疑惑。
这摄政王……应该只有一个吧?
他们口中的摄政王,难道不是裴长离吗?
可裴长离一向行事低调,怎么可能这样招摇着就过来了?
沈绾心中一堆问题,不过在她看到裴长离的轿辇之后,整个人就愣住了。
还……还真是裴长离啊!
不过这带了这么多的随行人员,驾六马……
这仪仗跟皇帝一样了!
什么情况?
不像是平日的他啊!
弄得跟个花孔雀一样招摇撞市的,这是要吸引谁呢?
沈绾满心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