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陆鹤年动手脚!”沈绾开口说道。
这样突然的一句话,让裴长离有些摸不着头脑。
对于陆鹤年他一直心存防备,而此时沈绾突然又过来叮嘱他,难道是刚才的重来……
裴长离心中暗忖,他知道事情不对。
“嗯。”他简单应了一声,之后竟然换上了一副故作玩世不恭的样子,“今晚一起睡。”
沈绾有些懵圈。
她眨巴着眼睛,看着裴长离,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刚才的话题很严肃的!
裴长离怎么突然扯到睡觉上了……
难道这是裴长离想出来的应对办法?
沈绾嘴角抽抽。
这事情的演变显然是她没预料到的。
“这……不用吧……”她想要拒绝。
可裴长离却只是对她笑了笑。
到底是同意了,还是没同意?
沈绾到了夜里也就明白了。
沈绾躺在床上,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平时自己一个人睡习惯了,这突然多了一个人,怎么都觉得不适应。
趁着夜色,她看了一眼旁边的裴长离。
他双目微合,呼吸均匀,看上去已经睡着了。
沈绾想到了陆鹤年,便没了睡意。
一直到深夜时分。
沈绾硬撑着,不让眼皮耷拉下来。
恍惚间,她好像闻到了一股异香。
对了,当时陆鹤年对她动手的时候,她浑身乏力,无法抵抗,想来就是因为这异香的缘故。
还好,她与裴长离早有准备,这异香对他们两个不管用。
不过沈绾少不得还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陆鹤年很快就要过来了。
这个心术不正的家伙,竟然敢对她动手!
这次就让他知道知道姑奶奶的厉害!
沈绾正要有所动作,却察觉到手背上被人轻轻拍了拍。
是身旁的裴长离。
沈绾动作顿了顿,只能继续装睡。
陆鹤年一向狡猾,如果轻易出动,很可能惊动了他。
裴长离这是想诱敌深入。
沈绾了然,躺在那里不动弹。
陆鹤年趁着夜色悄悄进了房间。
夜色朦胧之中,他找到了沈绾的床榻。
过来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此时迷香的药效应该已经发作,就算是惊动了沈绾,也没什么影响。
他定然能够把沈绾悄无声息地从这里带走。
陆鹤年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抬手就要把床上之人给抱走,可他的手不过刚刚伸过去,就觉得黑暗中被什么人给一把抓住了。
陆鹤年心中暗道不好。
接下来果然见到裴长离竟然从床帐中飞身而出,抓着他的手腕,只是一甩,陆鹤年的身子不由自主就被甩出去了好远,重重装在了一旁的桌子上,之后又落在了地上。
陆鹤年来不及检查伤势,他立刻作出反击,从身上掏出来了一把匕首,朝着裴长离的身上就要刺过去。
裴长离身子一欠轻松躲开,接着抓住陆鹤年的手腕只是一掰。
陆鹤年吃痛,松开了手,匕首顺势落下。
裴长离抬手借助,反向一划,只听到一声轻响,陆鹤年的衣服被划开了条口子,紧跟着血便渗了出来。
陆鹤年紧皱眉头,他知道自己不是裴长离的对手,如果再留下来,只会吃亏。
他看了一眼大开的窗户,直接一跃,就飞身而出。
此时夜风带着人也冲了过来,看到陆鹤年要逃走,便要追过去。
“不用了。”裴长离抬了抬手下令。
夜风等人顿住脚步。
“王爷……他竟敢夜闯王府,就这样放他离开,岂不是便宜了他!”夜风不甘心。
裴长离却只是轻哼一声,心中若有所思。
沈绾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平安渡过,之后便踏踏实实睡了下去。
一直到第二天大早上,她才醒来。
可是裴长离已经不在了府中,应该是上朝去了。
朝堂上,待议事完毕之后,裴长离走上前来。
皇帝不解,“摄政王可是有事要说?”
裴长离应声,之后不紧不慢从袖子里掏出来了一把匕首。
没错,这正是陆鹤年昨夜行凶,留下来的匕首。
“昨夜,本王与沈侧妃在卧房之内被人行凶,这是行凶之人留下来的匕首,还请皇上明查。”
陆鹤年脸色一沉。
昨夜他仓皇而逃,竟然把匕首给忘了。
那匕首上刻有他的名字,如若追究起来,定然麻烦。
他垂眸,心思快速转动。
皇帝命太监将匕首呈了上去,他仔细看了一眼那匕首,之后面色微变,视线转而落在了陆鹤年的身上。
“陆鹤年……”皇帝一字一顿。
不知道是在念匕首上的名字,还是在唤陆鹤年上前。
朝堂上,众人的目光集中在了陆鹤年的身上。
陆鹤年心中自是紧张,不过还是走上前去回话,“微臣在。”
皇帝将匕首又给了太监。
“你解释一下,这匕首是怎么回事吧?”皇帝说道。
朝堂众臣不解。
皇帝看着众人疑惑的表情,只是冷笑了一声,“想必诸位跟我一样疑惑,这行刺摄政王的物证之上,怎么会有你陆鹤年的名字?”
“难不成,这东西跟你有关?”
“或者说,行刺之人,跟你有关?”
陆鹤年倒是也没有回避这个问题,他直接承认道,“回皇上,这个正是微臣平日用来防身的匕首……”
“大胆!”皇帝怒斥。
陆鹤年此时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他下跪行礼,继续说道,“只是这东西落在摄政王府中却有缘由。”
“哦?”皇帝眼睛眯了眯,“你倒是说说看呢?”
陆鹤年道,“昨日微臣本打算去摄政王府,与王爷商量一些事务,却不曾想,碰到王爷突发疾病……王爷似乎不认得微臣,突然之间就要对微臣动手!”
说到这里,陆鹤年还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轻轻拭了拭汗,“微臣当时也是害怕,情急之下掏出来了匕首。”
“皇上赎罪,微臣知道这么做确实于礼不合,有以下犯上之嫌。”
“可请皇上念在微臣也是迫于情势,想要自保才拿出的匕首,饶了微臣。”
陆鹤年一番狡辩之后,又重重地了磕头,看上去当真是悔恨,愧疚的模样。
可是在场众人都听得清楚,按陆鹤年的说法,事件起因是裴长离突然犯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