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徐柠的话，林昭还能说什么。
不把冠军奖杯捧回来，亲亲老婆都不让亲亲了呢。
第二天，下午五点半的时候，海城文体中心外的天已经有些暗了。
临海城市的夏天总带着一点潮湿闷热。
晚风吹过来时，都感觉不到一点儿清爽。
徐柠练了一下午舞，后背早就出了汗。
最后一遍走位结束后，她坐在地板上缓了好久，才慢吞吞把护膝摘下来。
队友在旁边收东西，有人喊她一起去吃饭，她摇了摇头，说自己还有点事。
其实她也没什么事，不过是答应了林昭，晚上要陪他一起吃饭而已。
她低头拿起手机。
微信里，林昭半小时前刚给她发消息。
【林昭】：训练结束没？
【林昭】：我刚打完训练赛。
【林昭】：教练今天夸我了。
后面还跟了一个十分得意的小狗表情包。
徐柠刚准备回复，手机顶部却忽然跳出来一条新的短信。
【沈疏墨】：在哪。
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她立马回了沈疏墨。
【徐柠】：在练舞。
消息发送成功后，手机安静了几秒。
然后，对面又慢条斯理回过来一句。
【沈疏墨】：这么晚，还没结束？
徐柠低头看了眼时间，已经六点四十了。
【徐柠】：马上啦，正准备去吃饭，你呢？有没有好好吃饭？
【沈疏墨】：有，我想，我的晚饭和你的，应该一样。
这话说的有点儿奇怪，徐柠皱了皱眉。
她追问他吃了什么，可他却没有再回复。
好吧，看来是又在忙了。
……
晚上七点半。
林昭的训练基地就在文体中心附近。
徐柠过去的时候，他们刚结束复盘。
训练室里灯光很亮，电脑屏幕一排排亮着，几个队员正在吵吵闹闹复盘刚才那局团战。
而林昭坐在最里面的位置，黑色队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耳机半摘着，正懒洋洋靠在电竞椅里喝冰水。
他本来还低头看手机。
可徐柠刚推门进来，他就像有感应一样，立刻抬了头。
下一秒，那双眼睛一下亮了。
像小狗忽然看见主人。
“宝宝。”
他声音拖得懒洋洋的，却藏不住高兴。
旁边几个队员瞬间开始起哄。
“卧槽，嫂子来了。”
“昭哥刚才还说累得快死了。”
“现在怎么跟打了鸡血一样。”
林昭懒得搭理他们，直接起身朝徐柠走过去。
少年刚训练完，额前碎发还有点湿，靠近时，身上带着一点淡淡薄荷味。
他低头看她。
“累不累？”
徐柠摇摇头。
林昭却已经非常自然地伸手替她拿包，另一只手还顺势勾了勾她手指。
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
徐柠耳根有点热，下意识想躲。
可林昭却低低笑了声。
“现在知道害羞了？”
他说这话时，眼底带着一点坏。
徐柠推了他一把，两个人去外面吃饭。
而此时，距离训练基地不到两公里的一辆黑色宾利，车窗半降。
夜色与城市霓虹交错映进车内，男人坐在后座，修长冷白的手指间依旧慢条斯理转着那串沉香佛珠。
司机安静坐在前排，大气都不敢出。
因为从下午抵达海城开始，沈疏墨就一直很安静。
仿佛抛下一切工作，跑到这里来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看着被林昭揽在怀中的徐柠，看着她微微仰头亲了他一下。
沈疏墨知道徐柠身边都有谁，可他却从没有往林昭身上想。
想到这里，沈疏墨慢慢抬起眼。
车窗外，海城夜色潮湿迷离。
就如此刻，他半眯的眼眸中，划过的暗色。
徐柠跟林昭吃完饭后，正准备回酒店，他却临时又被教练叫回去复盘。
毕竟比赛在即，能多训练会儿，比什么都重要。
他抱着她不肯撒手，低头埋在她颈窝里黏黏糊糊蹭了半天，最后还是被徐柠硬推回去的。
回酒店的路上，徐柠总觉得有人跟在自己身后，脚步声一下一下的。
可他回头，却又什么都看不到……
好奇怪，是今天太累了，出现幻觉了吗？
电梯一路升到十七层，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厚重地毯吸走了脚步声，头顶暖黄色灯光落下来，安静得甚至有些空荡。
徐柠低头刷开房卡，就在门即将推开的那一瞬间。
一只修长冷白的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稳稳抵住了门板。
徐柠呼吸骤然一滞，瞬间回头。
下一秒，便对上了一双熟悉至极的眼睛。
沈疏墨站在昏黄灯光下，身形高大挺拔，镜片后的目光染上几分，莫名的温柔。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甚至没发现，自己声音都乱了。
而沈疏墨只是垂眼看着她。
看着她因为惊慌而眨眼的瞳孔，看着她下意识后退半步的动作。
他忽然觉得很有趣。
像终于抓到了一只偷偷跑出去的小猫。
明明已经被堵在墙角了，却还不死心地想逃。
于是沈疏墨低低笑了一声。
然后，他慢条斯理地收紧抵在门边的手，身体微微前倾，将她彻底困在了自己与门板之间。
“不是说。”
男人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点温和笑意。
“在认真练舞么？”
“怎么练着练着……”
他垂下眼，视线缓缓落在她还有些泛红的唇上。
“练到电竞基地去了？”
沈疏墨伸出手，捏住了徐柠的下巴，房门打开，她被他推到了屋子里。
他抬眼看去，酒店的房间里，除了徐柠的东西，还有林昭的。
这一刻，沈疏墨忽然没那么生气了。
早就知道，她很博爱，她的心也能装下很多人。
多一个林昭，也没什么。
可是他很不甘心啊，昨晚上他们在做那种事情，却还要打电话来挑衅自己。
“不是……我……”
徐柠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只是沈疏墨没给她解释的机会。
他将她逼到了床边。
身后是凌乱柔软的床铺，身前却是男人带着压迫感的身影。
徐柠几乎退无可退，她下意识攥紧了裙摆，呼吸也一点点乱了。
“沈疏墨……”
她刚开口，男人却忽然抬手，慢条斯理地扯松了领带。
黑色领带从冷白修长的指间一点点滑落，动作优雅得近乎从容。
可偏偏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危险。
像暴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
沈疏墨俯身，单手捏住了她的脸，让徐柠被迫抬头看他。
“解释什么？”
他低声开口，镜片后的眼神沉稳又迫人。
“解释你昨晚和他在一起。”
“还是解释，你明知道我会生气，却还是跑去见他。”
徐柠睫毛颤了颤。
她其实很少见沈疏墨这样。
他向来克制，沉稳，哪怕情绪再重，也总是一副温和淡漠的模样。
所以此刻，他越冷静，徐柠反而越慌。
“我不是故意瞒你……”
她声音越来越小，沈疏墨轻笑一声。
只是那笑意，却半点都没到眼底。
“嗯，不是故意。”
他缓缓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几个字。
随后，男人忽然低头，靠近她耳边。
“我在想，昨晚接电话的时候，他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抱着你。”
“是不是故意让你喘给我听。”
“是不是仗着年轻，仗着你心软，就真以为自己能从我手里抢人。”
他每说一句，徐柠呼吸就乱一分。
直到最后，她终于有些受不了地偏开脸。
“别说了……”
他的领带，缠绕上了徐柠的手腕。
黑色布料垂落下来，衬得男人眉眼愈发冷欲。
“既然小朋友不听话。”
“那总得有点惩罚。”
徐柠呼吸一颤，看着他的手，扯开了自己的衣扣。
她仰头，像是明白了他要做的事情。
“张嘴。”
男人声音很轻，却莫名让人腿软。
“我的乖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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