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厌迟呼吸骤然乱了一拍。
下一秒,女孩便踮起脚,轻轻亲了亲他的下巴。
她亲得很慢,犹如拿起了他的画笔,一点一点的描摹他。
从下巴,到喉结,再到唇角。
安抚着他的情绪。
谢厌迟低头看着她,眼神越来越深。
他忽然扣住徐柠的腰,低声开口。
“别闹了。”
声音已经哑得不像话。
徐柠却故意看着他。
“我没有闹。”
她眨了眨眼,睫毛轻轻颤着,漂亮得让人心软。
“我只是很想你啊。”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谢厌迟闭了闭眼,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
半晌,他忽然弯腰,将徐柠整个人抱了起来。
徐柠低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颈。
男人抱她的时候,一向很稳。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下意识护着她腿弯的动作。
那种细致到近乎本能的照顾感,总会让徐柠觉得,谢厌迟其实比任何人都温柔。
楼上的灯还亮着。
谢厌迟抱着她一步步往卧室走。
徐柠靠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浅淡的冷香,还有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道,忽然轻轻蹭了蹭他。
“以后不许再这样消失了。”
她小声控诉。
“我会难过。”
谢厌迟脚步微顿。
很久后,他才低低应了一句。
“好。”
卧室门被推开时,暖黄灯光静静洒落下来。
谢厌迟将她放在床边,却没有立刻松手。
他依旧维持着俯身抱她的姿势,额头轻轻抵着她。
呼吸很近。
徐柠伸手碰了碰他的脸。
她发现,谢厌迟其实很喜欢这样的触碰。
只是从前的他,从不会主动承认。
徐柠忽然弯起眼睛,轻声说。
“谢厌迟。”
“这个世界其实也没有那么糟糕,对不对?”
男人安静了很久。
久到徐柠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可下一秒,她却听见他低哑地开口。
“以前没有觉得。”
“现在……”
他垂眸望着她,眼底终于有了一点真实而滚烫的情绪。
“现在有了。”
房间里很安静。
窗外是沉沉夜色,只有远处庭院的灯,透过落地窗映进来一点朦胧暖光。
徐柠坐在床边,长发微乱地散在肩头。
她刚刚被谢厌迟抱上楼,脸颊还有些红,眼睛却亮晶晶地望着他。
谢厌迟站在她面前,垂眸替她脱下外套。
徐柠忽然发现,谢厌迟其实很有服务意识。
哪怕是在这种时候,他第一反应,也依旧是先照顾她的情绪和感受。
怕她冷,怕她不舒服,怕她皱一下眉。
他总是这样。
克制、隐忍,让人心软。
徐柠伸手轻轻拽住他的袖口。
“谢厌迟。”
她声音软软的。
“你坐下来。”
男人沉默片刻,还是顺着她的意思,在床边坐下。
下一秒,徐柠便主动靠进了他怀里。
她像只终于找到归处的猫,整个人都懒洋洋地贴着他,脸颊轻轻蹭过他的颈侧。
谢厌迟身体明显紧绷了一瞬。
可他没有躲。
只是抬手,轻轻扶住了她的腰。
徐柠抬起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谢厌迟生得实在太好看。
冷白的肤色,清隽锋利的轮廓,还有那双总是显得过于冷淡的灰褐色眼睛。
可偏偏此刻,那双眼睛里,全是她。
徐柠忽然有点心动得厉害。
她伸手碰了碰他的睫毛,小声问。
“你这几天,是不是很难受?”
谢厌迟没回答。
可徐柠却感觉到,他抱着自己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些。
她忽然不想再问了。
她只是低头,轻轻亲了亲他的唇角。
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哄他。
谢厌迟呼吸渐渐沉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眸光一点点变得幽深。
“徐柠。”
“嗯?”
“别这样看我。”
徐柠忍不住笑了。
“为什么?”
男人喉结轻轻滚动。
半晌,才低声开口。
“我会忍不住。”
空气忽然有些发烫,徐柠故意伸手勾住他的脖颈,轻轻贴近他。
“那就别忍了。”
谢厌迟眼底最后一点克制,终于彻底崩塌。
他低头吻住她的时候,动作依旧温柔。
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至极的宝物。
徐柠被他抱进怀里,整个人都陷进柔软床铺间。
灯光昏昏沉沉地落下来。
她能感受到谢厌迟掌心的温度,也能感受到他极力压抑着的情绪。
可他始终记得照顾她。
会在她呼吸乱掉的时候停下来抱抱她。
甚至连亲吻,都带着耐心安抚的意味。
徐柠忽然有点鼻酸。
她以前总觉得,谢厌迟像一座不会融化的雪山。
可真正靠近以后才发现。
原来这样冷的人,一旦学会爱一个人,会比谁都认真。
她伸手抱住他,小声喊他的名字。
“谢厌迟。”
男人低低应了一声。
徐柠望着他,眼睛湿漉漉的。
“以后不管生病还是难过,都不许一个人躲起来。”
“我会陪你的。”
房间安静了很久。
久到徐柠几乎以为,他不会回应。
可下一秒,她却感觉到,谢厌迟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他知道徐柠的意思,她永远都这么好。
察觉到他的情绪,他的退缩。
她就是他的药,有她在,他就觉得,自己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他们在爱欲里翻滚,任凭浪潮带来一阵阵欢愉。
男人的眼眸中,是风雨欲来的滚烫。
她看到他在失控的边缘克制,于是伸出手来,圈住了他的脖颈,轻声告诉他。
“没关系的。”
犹如打开了水龙头,她闻到了潮湿的味道。
他贴近她的耳边,情人的呢喃带来灼热的气息。
“柠柠,谢谢你。”
随之而来的,是滴落在她锁骨处的水。
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他的眼睛实在是太漂亮了,此时眼尾泛红,犹如哭过一样。
徐柠睁开迷糊的双眼,起身亲了亲他的眼角。
没人告诉她,男人哭起来的样子,会这么好看。
堪比良药,让她瞬间充满了力气。
谢厌迟想,至少在这一个瞬间,他拥有了他的爱人。
后面的事情是怎么发展到,徐柠成了主导的人,她也不清楚。
她只知道,他一掉眼泪,自己堪比古代的昏君。
别管那么多,她就想他开心。
奈何体力有限,最后昏昏沉沉睡去时,也只听到他说的那句。
“柠柠。”
“你好美。”
? ?觉得压力大的,可以看看谢厌迟家的床(快被凿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