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没有给宋建国，任何反应的时间。
她手腕一转，反手一推。
宋建国的身体，就直接失去了平衡，向后踉跄了两步。
他的右脚，绊到了茶几腿，踉跄了一下。
然后，整个人就往后倒。
“砰！”
一道声响，宋建国他的后背，直接撞在茶几上。
“哗啦啦……”
茶几被宋建国撞得，向前滑出去了半尺。
上面的茶杯倒了，茶水洒了一桌。
宋建国用手撑住了茶几面，这才没有摔倒。
但他的姿势很难看，半蹲半坐地挂在茶几上，中山装都皱成了一团。
“你……你敢打我？”
宋建国不可置信地看着苏晚，声音都在颤抖。
已经有几十年了，不曾有人敢这么对他了。
以前见到的那些人，都是对他毕恭毕敬，什么时候这么对待过？
尤其是一个晚辈！
“你要打我，我不能还手？”苏晚的眼神冷得像刀，淡淡的说道。
那种冷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然后，满脸不屑的看着宋建国：“我是不是给你们脸了？”
宋建国恼羞成怒。
他撑起身体，从茶几上站起来，冲上来就要动手。
这一次不是扇耳光，而是抡拳头。
他的右手攥成拳头，朝着苏晚的脸砸过来。
这一拳用了全力，显然没有想放过苏晚的意思。
而且，这一拳要是打实了，苏晚就算不昏迷，脸颊也要肿起来。
苏晚侧身一闪，拳头从她耳边擦过去，带起一阵风。
随后，她的身体顺势旋转，右脚猛的抬起，一脚踹在宋建国的肚子上。
“砰！”
一道闷响。
不是打在墙上那种清脆的响，而是肉和肉碰撞的时，所那种沉闷的声音。
然后，宋建国一百六十多斤的身体，就像一个被踢飞的沙袋。
整个人往后飞去，砸在沙发上。
“砰！”
沙发是布艺的，造型非常的柔软。
但宋建国砸上去的力道太大，沙发都被他砸得，往后滑了半尺。
就连靠墙的桌子，都被撞得晃了一下。
“呜呜……”宋建国蜷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肚子，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而且，宋建国的身体，弓成一个虾米的形状，膝盖顶到胸口。
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
“啊！！！”
林婉清突然尖叫了一声。
那声尖叫又尖又长，像刀子划在玻璃上，刺得人耳膜发疼。
然后，她从椅子上冲过来，就向苏晚扑去，两只手伸出来，要抓苏晚的头发。
苏晚没有躲。
她伸手一把抓住了，林婉清散在肩膀上的头发，手指插进发丝里攥紧。
然后，用力往回一拽。
林婉清的头猛地后仰，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被拽了回来。
“啪！”
一记反手耳光。
清脆，响亮。
苏晚的手掌，落在林婉清的左脸上，五个手指印立刻浮了出来，就像烙上去的一样。
林婉清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耳朵上的珍珠耳钉，直接弹飞了出去，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茶几腿下面。
苏晚没有松手。
抓着林婉清的头发，把她的头拽回来，另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手指卡在喉结两侧，拇指按在气管上。
力度不大，但位置精准。
林婉清的呼吸，立刻被掐断了，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全是恐惧。
苏晚推着她往后退。
很快，林婉清被她推得踉跄了几步，后背撞在墙上。
苏晚的手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按在墙上，身体贴得很近。
近到林婉清能看到，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是不是给你们脸了？”苏晚的声音很低，低到像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
“跑到这里来闹事？”
“信不信我杀了你们？”
大厅里，所有人都惊呆了。
霍震东张着嘴，下巴在抖，手里的拐杖差点没握住。
他活了几十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
但在他的客厅里，一个女人掐着他亲家母的脖子说：“信不信我杀了你们”这种事，他还是第一次见。
霍林骁终于转过了身。
他的拳头攥得很紧，指甲掐进掌心里。
但他没有动。
霍林晓看着苏晚，掐着林婉清的脖子，脸涨得发紫，嘴巴张着发不出声音。
他想上去。
但他的脚，像钉在了地上。
宋玉竹瘫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她的嘴张着，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下来。
但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看着自己的母亲，被苏晚掐着脖子。
看着自己的父亲，蜷在沙发上捂着肚子。
脑子里一片空白。
林婉清被掐得喘不过气，两只手拍打着苏晚的手臂，指甲在她皮肤上划出一道道红痕。
她的脚在地上蹬，高跟鞋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放……放手……”林婉清的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嘶哑，微弱，像一只被踩住喉咙的鸡。
“我放手？”苏晚凑近她的脸，近到鼻尖几乎碰到鼻尖。
“你女儿要毁我清白的时候，你放过了吗？”
“你们不分青红皂白骂我的时候，你们放过了吗？”
她的手指收紧了一点点，但足以让林婉清的脸，从紫红变成青紫。
林婉清的眼珠往上翻，嘴唇变成了紫色，拍打苏晚手臂的力气，越来越小，越来越弱。
“够了！”霍震东终于回过神来，拐杖在地上狠狠顿了一下，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苏医生，放手！”
苏晚看了老者一眼。
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震惊，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苏晚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林婉清像一摊烂泥一样，从墙上滑下来，瘫软在地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胸腔剧烈地起伏，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她的脖子上，有五个红色的指印，清晰得像印章盖上去的。
苏晚站在那里，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林婉清，又看了看蜷在沙发上的宋建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把被林婉清划伤的手背，放在嘴边，舔了一下伤口上的血。
客厅里没有人说话。
只有林婉清的喘息声，和挂钟的嘀嗒声。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地毯上和翻倒的茶杯上，以及林婉清散乱的头发上。
一切都看得很清楚。
包括每个人的狼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