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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随军小可怜,冷面大佬宠上天

作者:花开雾非花 | 分类:其他类型 | 字数:33.0万字

第169章 儿子递假文件,老子反手一个录音

书名:替嫁随军小可怜,冷面大佬宠上天 作者:花开雾非花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4 05:49:17

宋怀远看得很慢。

一页纸,他看了将近两分钟。

看完之后,他把文件放在桌上,摘下老花镜,抬起头看着宋建国。

他的眼神不重,不凶,甚至没有什么情绪。

就是平平淡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但那种平淡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宋建国脸上所有的东西。

心虚、贪婪、懦弱、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侥幸。

“你信吗?”宋怀远问。

三个字,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一口钟,在宋建国的脑子里,嗡嗡地响。

宋建国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他想说“我信”。

但这两个字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他想说“我不信”,但这两个字也出不来。

他的嘴张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嘴一开一合,什么声音都没有。

“你不信。”宋怀远替他说了。

老人的声音依然不大,但语气变了,从平淡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失望,又像是悲哀。

“你拿这个来,不是因为你信,是因为你想找个理由,把你那份家产要回来。”

宋建国的头慢慢低了下去,像一棵被风吹弯了的树,弯到一定程度,咔嚓一声断了。

他的肩膀塌着,手垂在身侧,公文包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没有去捡,就那么站着,低着头,看着地板上的缝隙。

地板的缝隙里,嵌着灰黑色的尘土。

很多年了,怎么扫都扫不干净。

宋怀远没有再看儿子。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他拨号的动作不快,食指伸进拨号盘里,一个一个地转。

拨号盘回位的声音嗡嗡嗡的,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电话接通了,他说了两句话:“查一下公司财务的宋建业,今天到我这里来。”

一个小时后。

宋建业被带到了宋家大宅。

来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是老爷子要问账目的事情。

手里还拿着一本账本,进门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但当他看到宋建国站在书桌旁边,脸色灰白,又看到宋怀远面前,摊着的那份文件时。

他脸上的笑凝固了,手里的账本差点掉在地上。

宋怀远没有跟他废话。

他没有问“是不是你做的”,没有问“为什么这么做”。

他只是把那份文件,推到宋建业面前。

然后,用一种很平的语气说了一句:“是你做的,承认。”

“不是你做的,证明。”

宋建业的腿软了。

他不是那种能扛事的人,在宋家混了十几年,靠的是人情不是胆量,真到了要扛事的时候。

他的膝盖比他的嘴先投降。

他跪了下去,膝盖磕在地板上,咚的一声,很响。

“老爷子,我……我一时糊涂……”

宋建业的声音在抖,整个人在抖,像一台没放稳的洗衣机。

“是玉竹让我做的……她说就是一份证明材料……”

“我不知道她要用来干什么……”

宋怀远从抽屉里拿出一支录音笔,放在桌上。

银白色的,很小,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按下录音键,红色的指示灯亮了,一闪一闪的。

“从头说。”

宋建业跪在地上,从头说了。

从宋玉竹给他打电话,到她说的话,到他伪造文件的过程,到他把文件寄给宋建国。

他一五一十地说了,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几乎听不见,像是在跟自己忏悔。

录音笔把他说的话,全部录了下来,一字不漏。

录完音,宋怀远让他写了一份口供,签字画押。

宋建业的手在抖,字写得歪歪扭扭,比小学生都不如。

写完后,他放下笔,抬起头看着宋怀远,眼睛里全是乞求。

宋怀远没有看他。

“滚。”一个字。

宋建业站起来,腿还是软的,扶着桌子才站稳。

他踉踉跄跄地走出书房,走到门口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扶着门框稳住身体,然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没有回公司,没有回家,他不知道该去哪里。

他就那么走了,像一只被赶出家门的狗。

书房里只剩下宋怀远和宋建国。

老人把录音笔,和口供放在一起,推到自己面前,没有给宋建国看。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看着自己的儿子。

“你的好女儿做的好事。”宋怀远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在宋建国的心上。

宋建国的脸灰了。

不是白,不是青,是灰。

那种灰是死了之后,才会有的颜色。

没有血色,没有温度,没有生机。

他的嘴张着,喉咙里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像是“嗬——嗬——”的。

像一台报废的发动机,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想说什么。

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我不知道”?

他说不出口,因为他把文件拿来了。

说“我信了”?

他说不出口,因为他知道那是假的。

说“我错了”?

他也说不出口,因为这句话太轻了,轻到像一片落叶,连风都带不动。

宋怀远没有再看他。

老人低下头,重新拿起那本古书,翻到刚才看的那一页,戴上老花镜,继续看。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好像那份文件不存在。

好像录音笔和口供都不存在,好像他的儿子,没有站在他面前,像一座快要倒塌的雕像。

台灯的光照在书页上,照在宋怀远花白的头发上,照在他干瘦的手指上。

照在那几个红色的录音笔,指示灯上。

一闪一闪的,像心跳,但比心跳更冷。

宋建国在书房里站了很久,久到他的腿麻了,久到他的眼睛干涩得发疼。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等父亲说一句“你走吧”?

还是等父亲说一句“我原谅你”?

他不会等到后者,因为父亲不会说。

他终于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出了书房。

公文包还在地上,他没有捡。

走廊里很暗,壁灯没有开,他走在黑暗中,脚步很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泥里,拔不出来。

他走到二进院,看到林婉清站在院子里,手里端着一杯水,水已经凉了,她还没有喝。

她看到宋建国从走廊里出来,脸上灰白的,嘴唇干裂,眼睛像两口枯井,心里咯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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