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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种兵魂穿废物皇子带死囚打天下

作者:喜欢大凤素的田虎 | 分类:军事历史 | 字数:311.9万字

第510章 万民请愿,群臣劝进

书名:特种兵魂穿废物皇子带死囚打天下 作者:喜欢大凤素的田虎 字数:8.6千字 更新时间:2026-05-25 08:13:25

靖难二年七月初五,辰时。

皇宫勤政殿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殿中沉甸甸的气氛。萧辰端坐于案前,指尖轻轻摩挲着面前那卷锦帛万民请愿书,指腹划过那些或工整或潦草、甚至带着墨渍的签名,每一笔都像是重锤,敲在他的心间。

这不是冰冷的文字,是三万颗滚烫的心,是三万份沉甸甸的托付。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密密麻麻的名字铺陈开来,有的字迹娟秀,有的粗犷遒劲,还有不少百姓不会写字,便用指尖蘸着墨汁,按下了一个个歪歪扭扭的指印。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帛书上,那些指印泛着淡淡的光泽,仿佛是百姓们最赤诚的誓言,将他推到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殿中寂静无声,赵虎身着赤甲,直挺挺地跪在青砖地面上,脊背挺得笔直,神色恳切又焦急。他身后站着十几位跟随萧辰出生入死的将领,个个神色凝重,目光紧紧锁在萧辰身上。楚瑶立在西侧角落,一袭玄色劲装裹着飒爽身姿,沉默得像一块寒玉,唯有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期盼;沈凝华一袭素色长裙,立于东侧,清冷的面容上看不出半分情绪,可垂在身侧的指尖,却微微攥紧了袖角。

王猛、许定方、钱程、王二狗……还有那些从北境死囚营一路追随而来的老兄弟,济济一堂,无人敢随意出声。他们跟着萧辰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见过他绝境突围的狠厉,见过他沙场破敌的果敢,却从未见过他这般犹豫难决的模样。

“王爷。”赵虎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洪亮如钟,带着几分粗粝的急切,“这不是末将一时兴起的主意,是京城三万百姓挨家挨户签名、按手印,凑出来的万民请愿书,他们就盼着您登基称帝,稳住这天下。您要是不答应,末将实在没法出城面对那些翘首以盼的百姓,没法给他们一个交代啊!”

萧辰没有抬眼,目光依旧落在万民书上,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三万人,很多吗?”

一句话,让赵虎瞬间僵在原地,张了张嘴,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本以为三万百姓的心意足够厚重,足够打动王爷,可萧辰这轻飘飘的一问,直接戳破了他的执念。

萧辰缓缓抬起头,深邃的眼眸扫过殿内众人,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普天之下,有多少百姓?三万人不过是沧海一粟,天下苍生何止千万?三万人请愿,本王便要登九五之尊,那那些未曾赶来、未曾提笔的百姓呢?他们愿不愿意?他们想要的,究竟是一个皇帝,还是一个能让他们活下去的靠山?”

赵虎喉结滚动,满脸急色,却无言以对。他是粗人,只懂百姓真心拥戴,却没想过这层深意,只能攥紧拳头,憋得满脸通红。

萧辰站起身,缓步走到窗前,伸手推开雕花窗棂。盛夏的清风裹挟着市井的气息涌入殿内,阳光明媚,蝉鸣阵阵,城外隐约能听到百姓的喧闹声,可他的心底却没有半分暖意,反而一片冰凉。

“本王起兵靖难,挥师天下,从来不是为了那把龙椅,不是为了皇权富贵。”他望着远方的天际,声音低沉,“几年征战,尸横遍野,本王只是不想再让百姓颠沛流离,不想再让良田荒芜,不想再让饿殍载道。皇帝这个名号,本王从来都不在乎。”

“王爷!”赵虎急得额头冒汗,重重叩首,“您不在乎,可百姓在乎!天下不能无主,这江山是您带着兄弟们一刀一枪拼下来的,您不坐这龙椅,难道要拱手让给那些奸佞小人、世家豪强吗?您不管这天下,百姓迟早还要再受战乱之苦啊!”

萧辰背对着众人,沉默不语,指尖轻轻抵在窗棂上,指节微微泛白。他不是不懂赵虎的意思,不是看不清天下大势,可他心底始终有道坎迈不过去。他见过皇权更迭的血腥,见过世家割据的贪婪,见过百姓在皇权争斗下的苦难,他怕自己坐上那把椅子,也会变成曾经自己最厌恶的人;他怕这来之不易的太平,终究只是昙花一现。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却坚定的声音,从角落缓缓响起,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赵将军说得对,王爷,天下不能无主。”

众人循声望去,竟是一直沉默的楚瑶。她依旧站在原地,身姿挺拔,目光直直地望向萧辰的背影,没有丝毫回避:“您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若是您不接手,自然会有人觊觎。世家豪强虎视眈眈,前朝余孽蠢蠢欲动,一旦群龙无首,天下必将再次大乱,到时候,百姓只会比从前更苦。”

萧辰缓缓转过身,看向楚瑶。四目相对,楚瑶的眼神里没有畏惧,只有赤诚与坚定:“您曾说过,不想让百姓再受苦。可您想过吗?您不当这个皇帝,换作旁人登基,那些人只会顾及自身利益,只顾着搜刮民脂、巩固权势,谁会真的把百姓的死活放在心上?到时候,您三年征战、无数将士牺牲换来的太平,终将化为泡影。”

萧辰沉默了,心底那道坚固的防线,开始出现裂痕。他知道楚瑶说的是实话,是最残酷也最现实的道理。他可以不在乎皇位,可他不能不在乎天下苍生,不能辜负那些战死沙场的兄弟,不能让百姓的期盼落空。

殿内再次陷入死寂,无人再出言劝说,所有人都在等,等萧辰做出最后的决断。可直到日头西斜,萧辰依旧没有松口,只是挥了挥手,让众人退下,独留他一人在勤政殿内,对着那卷万民书,静坐至深夜。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很快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萧王爷不肯登基的消息,让满心期盼的百姓彻底慌了神。没有人组织,没有人煽动,百姓们自发行动起来,从七月初六清晨开始,源源不断地涌向京城南门。

起初只是几千人,很快便汇聚成数万人的洪流,从南门官道一直蔓延到城外十里长亭,黑压压的人群一眼望不到尽头。不再是最初的三万人,而是五万、八万、十万!有京城本地的百姓,有刚被安置的流民,还有不远千里从河北、河南、山东、江淮赶来的灾民,他们扶老携幼,背着干粮、带着铺盖卷,就这样静静地守在南门外,不肯离去。

人群最前方,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佝偻着身子,直直跪在滚烫的青石板上,烈日晒得他额头渗出汗珠,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他却纹丝不动。老者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粗麻布,布上用鲜血写着“求王爷登基”五个大字,字迹斑驳,却触目惊心。

他是河北逃难而来的流民,那场大旱夺走了他全家的性命,儿子饿死在逃荒路上,儿媳染病身亡,年仅五岁的孙子被乱兵残害,只剩他一个孤老头子苟延残喘。是萧辰的大军救下了他,给了他一口饭吃、一件寒衣,给了他活下去的最后一点希望。在他心里,萧辰不是什么王爷,是救他性命的活菩萨,是这乱世里唯一的指望。

“萧王爷……求您登基吧……”老者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无尽的哽咽,老泪纵横,“您要是不答应,草民就跪死在这里,再也不起来了!”

话音落下,身后十万百姓齐齐跪倒在地,黑压压的人群如同潮水般伏下身子,没有丝毫喧闹,只有此起彼伏的哽咽声,和整齐划一、声震云霄的呼喊:“萧王爷!萧王爷!萧王爷!”

呼喊声穿透城墙,传入皇宫深处,回荡在每一个角落。守城的士兵、宫中的内侍宫女,无不动容,就连平日里冷漠的禁军,也忍不住红了眼眶。这不是逼迫,是百姓最纯粹的期盼,是天下归心的最好证明。

消息传回勤政殿时,萧辰正对着案上的各地灾报发呆。听着内侍战战兢兢的禀报,感受着城外那震耳欲聋的呼喊声,他的心彻底翻涌起来,再也无法平静。

七月初七,辰时。

勤政殿内,气氛比前日更加凝重。萧辰的案上,不再是一卷万民书,而是堆成小山的锦帛,每一卷都是百姓自发签名的请愿书,从十万、二十万,涨到了整整三十万人。赵虎再次跪地,楚瑶、沈凝华、王猛等一众文武,分列两侧,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落在萧辰身上,带着最后的期盼。

萧辰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沙哑,缓缓开口:“赵虎。”

“末将在!”赵虎立刻应声,抬头看向萧辰,眼里满是希冀。

“你跟着本王,打了几年仗?”萧辰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无尽的沧桑。

赵虎愣了一下,连忙回道:“几年,末将一刻也未曾离开王爷身边!”

“几年。”萧辰轻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悠远,仿佛回到了几年前那个绝境,“这几年,我们走过了万里江山,打了上百场硬仗,你身上,有多少道伤?”

赵虎低下头,声音低沉:“末将愚钝,从未细数过。”

“本王替你数过。”萧辰的声音微微发颤,“十七道伤。刀伤、箭伤、枪伤、火伤,每一道都在身前,没有一道在背后。这三年,你跟着本王出生入死,从未退缩,从未逃避,哪怕身陷重围,也从未想过丢下本王、丢下百姓独自逃命。”

几句话,说得赵虎眼眶通红,铁骨铮铮的汉子,鼻尖一酸,险些落下泪来。他以为自己的付出,王爷看在眼里便够了,却没想到王爷竟记得如此清楚,每一道伤,都刻在王爷的心上。

萧辰的目光转向楚瑶,语气放缓:“楚瑶,你跟了本王多久?”

楚瑶垂首,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这几年。从死囚营里跟着王爷,打到如今属下从未后悔。”

萧辰的眼神里带着心疼,“你身上的伤,本王也替你数过,二十一道。刀伤贯穿肩膀,箭伤射中心口,每一次都是九死一生,你也从未逃过。”

一滴清泪,从楚瑶的眼角滑落,砸在青砖地面上,碎成两半。她向来隐忍坚强,从不轻易落泪,可此刻听着萧辰的话,心底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坚守,瞬间溃不成军。

紧接着,萧辰看向沈凝华,眼神温和:“沈姑娘,你随本王江东船厂筹粮造船,瓦解敌军水师;江南暗线探查粮仓,揪出世家阴谋;洛邑水坝决堤,是你连夜调度,护住了满城百姓。没有你,这天下,本王打不下来,更守不住。”

沈凝华微微低头,清冷的面容上,泛起一丝微红,轻声应道:“属下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萧辰的目光缓缓扫过殿内每一位将领,看着王猛、许定方、钱程、王二狗,看着这些从北境一路相随、满身伤痕的老兄弟,声音越来越沉重:“你们所有人,跟着本王拼过命、流过血、失去过至亲兄弟,你们图的是什么?是荣华富贵,是高官厚禄吗?”

殿内无人应答,只有压抑的呼吸声。他们图的从来不是名利,只是想跟着萧辰,换一个天下太平,让子孙后代不用再受战乱之苦。

“你们图的,是天下安宁,是百姓安居乐业,是再也不用饿肚子、不用流离失所。”萧辰替他们说出了心底的话,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决绝,“本王也一样!”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殿中央,指着案上那一堆万民书,声音铿锵有力:“这些名字,这些血印,这些不远千里赶来的百姓,他们图的是本王当皇帝吗?不是!他们图的,是有一个能真心待他们的君主,有一个能让他们吃饱穿暖的世道,有一个能护住他们周全的靠山!”

“本王若执意推辞,让旁人登上皇位,那些人会真心待百姓吗?会像本王一样,记着他们的苦,护着他们的命吗?本王不知道,也赌不起!”

萧辰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之前的犹豫与迷茫,彻底烟消云散。他转过身,看着殿内跪地的众人,沉声道:“传我命令,明日辰时,本王亲自出城,在南门见百姓,给他们一个交代!”

“遵王爷令!”

诸将齐齐跪地,高声应和,声音震彻大殿,压抑了数日的沉重气氛,终于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激动与期盼。

靖难二年七月初八,辰时。

天色微亮,京城南门便已人山人海,十万百姓依旧跪在原地,一夜未散。清晨的露水打湿了他们的衣衫,烈日渐渐升起,晒得地面发烫,可没有人起身,没有人抱怨,所有人都在静静等待,等待那个能给他们希望的男人出现。

忽然,城门缓缓打开,一阵整齐的马蹄声传来。萧辰一身玄色常袍,策马缓步出城,没有披甲,没有仪仗,只有一身简洁的装束,却自带威严。他的身后,赵虎、楚瑶、沈凝华、王猛、许定方等一众将领紧随其后,甲胄鲜明,气势如虹,却没有丝毫盛气凌人,只是静静地护在萧辰身侧。

看到萧辰的身影,原本寂静的人群瞬间骚动起来,却依旧保持着跪拜的姿势,无数双眼睛紧紧盯着他,眼里满是期盼与热泪。

萧辰翻身下马,将马缰递给亲卫,缓步走向人群最前方。那位白发老者依旧跪在原地,手里的血书被露水打湿、被太阳晒干,早已变得斑驳,他看到萧辰走近,浑浊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声音颤抖:“萧王爷……您终于来了……您答应百姓了吗?”

萧辰走到老者面前,弯腰俯身,伸出双手,轻轻扶住老人的胳膊,语气温和:“老人家,地上凉,快起来说话。”

老者却执拗地摇着头,死死跪在地上,不肯起身:“王爷不答应百姓,草民就算是跪死在这里,也绝不起来!这天下,只有您能坐,只有您能护得住我们啊!”

萧辰看着老人布满皱纹的脸庞,看着那双充满期盼与绝望的眼睛,心底最后一丝牵绊彻底放下。他轻轻点头,声音清晰而坚定,传遍全场:“本王答应你,答应在场的每一位百姓,登上帝位,执掌这天下。”

老者瞬间愣住了,呆呆地看着萧辰,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半晌才反应过来,老泪纵横,放声大哭,那哭声里,有委屈,有激动,有释然,更有满心的欢喜。

“王爷答应了!王爷答应登基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瞬间引爆了全场。十万百姓齐声欢呼,哭声、笑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声震云霄,响彻天地,久久不息。人们激动地相拥而泣,有的人甚至跪在地上,重重叩首,感谢上天赐下一位明君。

萧辰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喧闹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静静听着他说话。

他站在城门前,立于高台之上,望着眼前这片黑压压的人海,望着这些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他身上的百姓,声音沉稳而有力,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本王既然答应登基,便有三句话,要与天下百姓约定,望诸位铭记在心。”

“第一,本王登基,不是为了享皇权富贵,不是为了君临天下的虚荣,只为让天下百姓吃饱饭、穿暖衣、安居立业,再也不用受战乱、灾荒之苦,这是本王对你们的承诺,此生不变!”

“第二,自本王登基之日起,天下免税三年。三年之内,无论农户商户,不收一粒粮税,不征一文赋税,让百姓休养生息,让良田复耕,让市井复兴,这承诺,绝不食言!”

“第三,本王此生,绝不会忘记今日之景,不会忘记你们的期盼,不会忘记你们的苦难。你们的名字,你们的苦楚,本王会永远记在心里,不仅护你们一世安稳,更会护你们的子孙后代,永享太平!”

三句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千钧,句句戳中百姓的心坎。百姓们热泪盈眶,再次齐齐跪地,重重叩首,整齐划一的呼喊声,响彻天地:“万岁!万岁!万岁!”

萧辰望着眼前的景象,望着这些满心赤诚的百姓,眼眶微微发热。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只为自己而活的萧王爷,而是肩负天下苍生、肩负万里江山的君主,这条路注定艰难,可他别无选择,也无怨无悔。

午时,萧辰返回皇宫勤政殿,殿内文武早已等候多时。赵虎上前一步,抱拳道:“王爷,您既已答应百姓登基,登基大典便是头等大事。礼部官员禀报,择选吉日、筑造祭坛、缝制龙袍、铸造玉玺、拟定礼仪,各项事宜筹备齐全,至少需要三个月时间,还请王爷定夺。”

萧辰坐在案前,看着面前明黄色的绢帛,摇了摇头:“三个月太久,天下百废待兴,百姓等不起,这江山也等不起。”

赵虎一愣,连忙问道:“那一个月?一个月时间,臣等拼尽全力,也能将大典筹备妥当!”

萧辰依旧摇头,语气坚定:“无需一月,七日。七日后,本王举行登基大典。”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瞬间哗然。赵虎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楚瑶也微微蹙眉,面露担忧;沈凝华清冷的眼底闪过一丝讶异;王猛更是上前一步,躬身劝道:“王爷,七日时间太过仓促,龙袍缝制、玉玺铸造、祭坛搭建、礼仪编排,无一不需要耗费时日,若是仓促举行,恐失大典威仪,还请王爷三思啊!”

“龙袍不用新做。”萧辰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本王身着铠甲登基即可。这一身铠甲,陪本王征战三年,护本王杀出绝境,见证天下平定,它比任何金丝龙袍都更有意义,更配这江山。”

众人皆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身着铠甲登基,不是失礼,而是宣告天下:这江山是靠铁血平定,靠守护得来,萧辰不仅是君主,更是守护天下的将士,时刻不忘征战之苦,不忘百姓之难。

“玉玺也无需新铸。”萧辰继续说道,“就用大曜传国玉玺。”

许定方脸色微变,连忙上前:“王爷,传国玉玺乃是前朝旧物,用前朝玉玺登基,恐遭世人非议,于礼法不合啊!”

“前朝已亡,天下易主,这玉玺从来不属于某一家一姓,它属于中原万里江山,属于天下苍生。”萧辰目光坚定,“本王登基,不是推翻一切、另起炉灶,而是承接这破碎的江山,收拾残局,守护苍生。用这传国玉玺,就是要告诉天下人,本王是来接住这乱世,抚平这疮痍,不是来毁掉一切的。”

许定方闻言,心头一震,不再多言,躬身退下,满心敬佩。

萧辰看向王猛,沉声道:“祭坛也无需新建,京城南门外的天坛,虽是前朝旧址,却可直接使用。你带人即刻清扫修缮,拔除杂草、整理石阶,干净整洁即可,无需铺张奢华。”

“末将领命!定在七日内完工,绝不耽误大典!”王猛重重跪地,领命而去,立刻着手安排事宜。

接下来的几日,整个京城都陷入了紧张而有序的筹备之中。七月初九卯时,天还未亮,王猛便带着五千龙牙新军赶赴天坛,清扫瓦砾、拔除野草、擦洗石阶、修补破损,将士们轮班值守,昼夜不停,没有人叫苦,没有人懈怠,只为尽快完成王爷交代的任务。

“快!再加把劲!王爷说了,百姓等不起,咱们必须按时完工!”王猛亲自督战,浑身沾满尘土,眼神却无比坚定。天坛历经百年荒废,早已杂草丛生、瓦砾遍地,可在将士们的奋战下,一点点恢复整洁,石阶重新变得光洁,坛台也规整如初。

七月初十,辰时。

皇宫御书房内,萧辰独坐案前,面前铺着一张雪白宣纸,手中握着狼毫笔,迟迟没有落下。登基年号,是一国之根基,是君主对天下的期许,他思索了许久,建武、永昌、开元、景和……一个个年号在脑海中闪过,却都觉得不合心意。

他放下笔,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远处天坛的轮廓渐渐清晰,百姓的欢声笑语隐约传来。他忽然想起这三年的征战,想起百姓的苦难,想起自己的初心——所求不过天下永安,百姓安宁。

永安。

永远安宁,四海永安,百姓永安。这两个字,承载了他所有的期许,也承载了天下百姓的期盼。萧辰转身回到案前,提起狼毫笔,蘸满浓墨,在宣纸上笔走龙蛇,写下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永安。

看着这两个字,萧辰嘴角微微上扬,心底一片释然。年号既定,万事俱备,只待大典之日。

七月十一,申时。

皇宫铸玺坊内,烟火缭绕,萧辰立于坊中,面前摆放着大曜传国玉玺。玉玺以和田羊脂玉雕成,方圆四寸,上镌五龙交纽,温润通透,历经数代皇权,依旧完好无损。正面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篆字,刻痕深邃,尽显威严。

这是他父亲用过的玉玺,是他大哥萧景渊用过的玉玺,是这乱世纷争的见证者。萧辰伸出手,轻轻抚过玉玺表面,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心底百感交集。

铸玺匠人跪地叩首:“王爷,玉玺是否需要重铸?或是改刻文字?”

萧辰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原有文字,一字不改。只需在玉玺侧面,加刻一行字。”

匠人连忙抬头:“请王爷示下,刻何文字?”

“永安。”萧辰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刻上‘永安’二字,昭示天下,自此以后,天下永安,百姓无忧。”

“属下遵旨!”匠人领命,立刻着手准备,小心翼翼地在玉玺侧面镌刻,不敢有丝毫差错。

七月十二,辰时。

勤政殿内,萧辰端坐于主位,最后一次部署登基大典事宜。赵虎、楚瑶、沈凝华、王猛、许定方等人分列两侧,神色肃穆,静待命令。

“明日辰时,登基大典如期举行。”萧辰目光扫过众人,逐一分派任务,“赵虎,你率八千龙牙骑营,驻守天坛四周,负责大典全程安保,杜绝一切隐患,确保万无一失。”

“末将领命!”赵虎跪地领命,声音洪亮。

“王猛,你带一万六千龙牙新军,维持天坛及南门百姓秩序,安抚民心,不得出现拥挤骚乱,让百姓安心观礼。”

“末将领命!”王猛应声跪地。

“许定方,你率龙牙右军,严守京城九门,戒严全城,排查可疑人员,确保京城安稳,不让任何乱党扰变大典。”

“末将领命!”许定方躬身领命。

萧辰看向楚瑶,语气放缓:“楚瑶,你带魅影营精锐,潜伏于百姓之中、天坛四周,暗地监察,但凡有异动、有乱党,即刻处置,无需禀报。”

“属下领命!”楚瑶单膝跪地,眼神锐利。

最后,萧辰看向沈凝华:“沈姑娘,大典礼仪繁杂,交由你全权负责,调度礼仪官员、引导观礼群臣,务必稳妥周全。”

“属下领命。”沈凝华微微躬身,清冷的面容上带着几分郑重。

诸事分派完毕,众人退下,殿内再次只剩萧辰一人。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眼神悠远,忽然有些恍惚。

三年前,他还是芷兰轩里无人问津、备受欺凌的废皇子,被困在深宫之中,朝不保夕;三年后,他竟要登临九五,成为这天下之主。命运的轮转,如此不可思议。

“王爷。”楚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柔而温和。

萧辰没有回头,依旧望着窗外:“你怎么回来了?”

“属下见王爷独自在此,放心不下。”楚瑶缓步走到他身后,轻声问道,“王爷在想什么?可是明日大典,有何不妥之处?”

萧辰沉默片刻,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在想大哥。”

楚瑶闻言,心头一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后,陪着他。

“大哥萧景渊,临死之前,拼尽最后一口气,喊了本王一声。”萧辰的声音微微发颤,“他说,老七,你过来。”

他转过身,看着楚瑶,眼底带着迷茫:“你说,大哥当时,到底想说什么?”

楚瑶摇了摇头,轻声道:“属下不知。但属下知道,太子殿下一生心系天下,他最后想喊的,一定是放心不下这江山,放心不下天下百姓。他定是想告诉王爷,这破碎的江山,托付给你了。”

萧辰望着窗外,久久沉默。或许楚瑶说的是对的,大哥临终的嘱托,便是将这江山,将这天下苍生,交到了他的手上。

七月十二,亥时。

夜色深沉,京城万家灯火璀璨,百姓们家家户户张灯结彩,期盼着明日的登基大典,期盼着新君即位,期盼着永安盛世的到来。

萧辰独自站在皇宫城楼之上,望着脚下这座历经沧桑、终于迎来太平的城池,晚风拂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的眼神坚定,目光深邃,望着远方的天际,静待黎明的到来。

明日,一切都将尘埃落定。

明日,他将登临天坛,接受万民朝拜,成为这天下之主。

明日,永安纪元,正式开启,四海初安,百废待兴,一个全新的时代,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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