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天际,穆婉珠仿佛出现,仿佛依靠着白云,在对着姜昭在微笑,仿佛对着姜昭撒娇不停,“阿昭,这是我从小长大的家!”
至此,凛冽杀心刹那收的悄无声息,只有无穷无尽的回忆伤感。
“三姐夫,不知道今天来灵宝城,所为何事?”穆阳勇敢的趁热打铁,生怕姜昭哪根筋搭错了,一下子顺手屠了灵宝城。
趁着眼前这段温情时间,姜昭回忆泛滥,念及了旧情,赶快的解决事情。
“穆阳啊!既然今天是你,那就只有一件事,你交出玄青月,我立刻离开!”
“这……”
“别给脸不要脸,交人,你以为是在和你商量吗?”
楚念念上前一步,杀意沸腾,如果不是穆云雷的算计,吴小白与苏红袖怎么会死,楚念念心里真是恨极了灵宝阁,要不是姜昭拦着,早杀进去了。
穆阳哪敢惹鼎鼎大名的白鬼剑仙,被吓的缩了一下脖子,一脸冷汗横流。
“好!我叫……”
穆阳也不是一个脑子拎不清的蠢货,深知此刻灵宝城的形势,已经危在旦夕,是生是死,全在姜昭的一念之间。
“去吧!”
到底是穆婉珠的远房弟弟,姜昭没有威胁恐吓,也没有打骂凌辱,只是轻轻的拍了拍穆阳的肩膀,以示安慰。
穆阳恭敬的抱拳离开,回到灵宝城拿人去了。
两刻钟过后,穆阳带着浑身被捆绑的结结实实的玄青月,以及一身狰狞伤口的玄香凝,再次来到神霄剑舟之上。
玄青月一脸衰败,眼神黯淡,玄香凝则是眼含热泪,看着姜昭,眼中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委屈。
“玄宗主,好久不见啊!”
这一刻,神霄道宗四万多桀骜剑修的杀气,在天际形成狂暴龙卷,好似要将整个灵宝城撕碎。
玄青月认命一般的紧闭双眼,瞬间被楚念念控制,封禁了全身灵力,又一巴掌狠辣抽晕,姜昭搀扶住站立不稳的玄香凝,平淡的看向穆阳。
“三姐夫,对不起,玄姑娘一直在不停的找玄清月!这中间发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情,总之是玄香凝与灵宝阁的供奉动起了手,被灵宝阁供奉供奉拿下,囚禁了一段时间!”
“但我保证,只是囚禁,所有人都知道邪月幻宗玄姑娘,如今是三姐夫手下的人,没有人胆敢虐待欺辱玄香凝,只是把她控制起来,不让他再影响玄清月!”
穆阳苦笑着继续解释不停,“我也知道玄香凝是三姐夫的人,这中间发生的很多事情,并非我的本意,而是灵宝阁自行运转的宗门规矩。怎么样给玄姑娘出气,全在三姐夫一句话!”
姜昭喂着玄香凝吃了一颗丹药以后,平淡道,“既然你知道,那你就去办吧,所有对玄香凝出手的人,神魂俱灭,粉身碎骨,有一个算一个。”
穆阳眼前一黑,咬了咬牙,点头应下,“好,请三姐夫稍等!”
“傻丫头,你怎么这么笨呢?你一个人的力量,你敢冒犯灵宝阁。这回吃了苦头,知道了吧!”
离开神霄道宗的这一年多时间以来,玄香凝的遭遇可想而知,从养尊处优的邪月幻宗圣女,未来接班人,到如今皮肤都黝黑了一些,粗糙了一些,更是被灵宝阁供奉擒住,遭受了一段时间的囚禁。
好在神霄道宗的剑锋,有足够的威慑力,灵宝阁这群供奉,并不敢真的拿玄香菱怎么样?只是囚禁而已。
“掌教,我只是想救一下我那些无辜的同门,因为师父做错了事,被牵连的同门,哪怕我死,我也要完成对掌教的承诺!”
听到姜昭安慰的声音,这一年多以来的委屈通通化为泪水,夺眶而出。
玄香凝在神霄道宗的剑舟上,在神霄道宗众位剑修的眼前,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就像是一个受了人家欺负的小姑娘,终于见到了家里人的那种委屈。
这也就是玄香凝,是邪月幻宗圣女,玄青月又在神霄道宗搞出了那么多的事情,受到了神霄道宗众位剑修的敌对,轻视。
这要是换了一个神霄道宗的女弟子。陆红鱼啊!雪霜啊!要是被人家这么欺负,不用姜昭这个掌教说话,这四万多神霄剑修,恐怕早就拎着剑砍上去了。
你踏马的,反了你了,敢欺负我神霄道宗弟子!
“好了,别哭了,我知道了,冤有头债有主,剩下的事,我们回宗门再说!”
两刻钟过后,一百三十二颗人头,被穆阳整整齐齐的交了出来。
“行,那今天就这样!”
姜昭看都没有看,那一百三十二颗人头,究竟是谁?够不够数!
朝着穆阳点了点头以后,四艘神霄剑宗,在姜昭的命令下,向着神霄道宗八百里山川大地,疾驰而去,留下了一脸酸涩与愕然的穆阳。
“干嘛不趁势顺手灭了灵宝城呢,永绝后患!”神霄剑舟之上,赵逍遥抱着肩膀,看着姜昭好奇问道。
“五师叔以为灵宝阁是待宰的羔羊吗?”
“难道不是吗?”
“不是,是比魔宗还要难啃的硬骨头,是一旦动了灵宝阁,就要面对整个九州天下贪婪之心的麻烦,大麻烦!”
“你的意思是说灵宝阁还有底牌,还有我们看不见的实力,是吗?”
“一定是的,不说别的,就说那个灵宝玄黄宫要是打进去,我们神霄道宗要死多少人?灵宝阁穆家是灵宝仙宗的继承者,底牌有多少,谁也不知道!”
“就算我们真的打进去了,流了血,死了人,得到了灵宝阁全部的万年收藏,那接下来呢?”
“灵宝阁在九州天下,万年积累与收藏,堪比各宗门在北境巫族这三个月的所有抢夺的修行资源还要多。”
“如此之多的修行资源与财富,是天大的灾祸,是无穷无尽的大麻烦!”
“到时候各修行宗门,贪婪之心一起,我们神霄是给不给分呢?给分又分多少呢?不给分,神霄宗门到时候,岂不是惹了众怒。”
“到时候,又怎么来平衡各修行宗门的愤怒之心呢?”
姜昭如数家珍,慢条斯理,一句一句的在和赵逍遥解释论证。说的赵逍遥龇牙咧嘴,瞪眼睛深深皱着眉头。
“啧啧啧……”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我头疼!”
“以前,我那个死爹,说我不适合做神霄道宗掌教,我真的不服,一点我都不服,但我自从认识了你个小败类以后,我才发现,我真是个很圣洁的人!”
“我不适合做掌教,因为我很圣洁,我没有你那么不要脸,没有你那么能算计,没有你那么小家子气,没有你肚子里那么多弯弯绕绕,一肚子坏水儿!”
“我就当五师叔是在夸我了!”
姜昭笑的有些害羞,整个神霄道宗,也就赵逍遥能当着姜掌教的面,说姜掌教是一个小败类,说姜长教很不要脸。
偏偏姜掌教还很享受,满眼都是,你看我不爽,但你必须要尊称我为掌教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