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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莱特林公主:他吻我时世界都在

作者:笙樾 | 分类:其他类型 | 字数:52.2万字

第224章 校门前的风暴

书名:斯莱特林公主:他吻我时世界都在 作者:笙樾 字数:9.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5-25 05:07:53

午后第三节课还没上完,霍格沃茨已经先乱了半边。

从变形课教室出来的学生刚走到走廊尽头,就看见好几只守门盔甲一边吱呀作响,一边被人粗暴地推开了位置,露出后面那条通往城堡大门的长廊。那条路平时没人管,今天却被临时拉上了绳子,两边站了不少人。魔法部的人像钉子一样钉在那条路的尽头。

艾琳站在三楼窗口往下看,很快就看清了那几个身影。中间还是那位魔法法律执行司的灰发女巫,袍子一尘不染,脸上的表情比上午更紧绷。她身边多了两名着制服的巫师,袖口的金线暗示着他们的职位不低,腰间隐隐能看见魔杖套。

大门外,几辆马车停在草地上,车身上挂着魔法部的印记。那印记在冬日的光下闪得发白,像某种不太客气的提醒。

“他们真的打算当场把人运走。”卡斯帕在旁边吹了一声口哨,“看这架势,不只是‘例行访问’。”

“谁要走。”西奥问,“名单上的谁。”

楼下不远处,赫奇帕奇的学生挤成一团。科林站在最前面,脸色难看得很,旁边还有一个和他有几分相似的中年巫师,应当是家里人。那人看上去比科林更紧张,时不时回头望城堡一眼,好像在等什么人出来。

“先是他。”艾琳判断,“赫奇帕奇动静最大。”

“那我们呢。”卡斯帕问,“他们敢不敢直接来我们休息室里抓人。”

“抓人的话,不该从我们开始。”汤姆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他走近窗口,看了一眼楼下的场景,神情平静得很,只有指尖轻敲窗框。

“先把看上去最好处理的带走。”他说,“试试霍格沃茨的底线。”

“科林会同意吗。”西奥皱眉。

“不是问他愿不愿意的问题。”艾琳说,“家长签了字,魔法部拿着文件来,霍格沃茨很难硬拦。”

“就算不拦,也不该让他们这么大张旗鼓。”卡斯帕有点气,“好像来城堡挑货一样。”

“那就看学校要不要在他们挑货的时候,把灯弄得刺眼一点。”汤姆合上窗扇,“我们下去。”

“干什么,去挡车。”卡斯帕嘴上抱怨,脚已经跟上。

走廊上,很多学生都往大门方向凑。监督官的人在半路设了一条线,嘴上说“不许靠太近”,实际上自己也一副想看得清楚一点的样子。

艾琳他们绕过人群,从侧楼梯下去时,碰见了哈罗德。格兰芬多级长看起来已经在现场忙了一圈,领带都歪了半寸。

“下面什么情况。”艾琳问。

“他们带了文件。”哈罗德压低声音,“说要‘临时接走’几名学生,先从科林开始。”

“只从科林。”汤姆问。

“至少目前是。”哈罗德说,“他们嘴上说是‘自愿配合调查’,可你看看那几辆车,哪辆像是‘自愿游览’用的。”

“迪佩特和邓布利多呢。”西奥问。

“在门口。”哈罗德苦笑,“校长脸都快皱成一团羊皮纸了,邓布利多还在尽量跟他们讲道理。”

“那监督官。”艾琳问。

“他在管学生不要挤到线里。”哈罗德说,“不过看他的脸,随时有可能跳到线外去。”

“那我们就去看看,霍格沃茨的线画在哪里。”汤姆说。

城堡大门前,寒风灌得人睁不开眼。台阶下,魔法部的几个人和校方对峙着。迪佩特站在最前面,戴着那顶老派的尖帽,脸色比天气还阴沉。邓布利多在他稍后一点的位置,双手交握,眼镜后面的目光不算友好也不算完全敌意。

罗温站在台阶侧面,不像往常那样完全靠着柱子,姿态挺直,视线一直扫着人群。台阶下的草地上,科林和那位中年巫师站在一起,手里拿着一个刚打包好的行李箱。那箱子上还贴着霍格沃茨的徽章,表示这是临时寄放的物品。

灰发女巫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我们只是暂时带他离开一段时间。”她说,“调查结束,如果一切如他自己所说,我们会安全地送他回来。”

“你们说的‘暂时’。”迪佩特的声音发紧,“是谁来决定,谁来记录。”

“魔法法律执行司有自己的流程。”女巫说,“校长先生,我理解您的担心,但是他父亲已经签了字。”

科林的父亲紧张地握紧那支签过字的羽毛笔,不太敢看迪佩特的脸,“我们只是不想他卷进更大的麻烦。”

“你们已经把他推到麻烦正中。”罗西尔站在人群里,忍不住哼了一声。

“够了。”罗温回头看了一圈,“别在他家人面前说这种话。”

艾琳打量了几眼,确认科林脸上的确没有一点要反抗的意思,反而隐隐有种松口气的轻松。这个孩子在名单、匿名信、连日的纷乱里,早就被逼到喘不过气。

“他想回家。”艾琳低声对汤姆说,“在这种情况下,别替他做决定。”

“我没有要拦他。”汤姆说,“我是在看,魔法部打算用他来做什么。”

灰发女巫摇了摇手中的文件,“我们是按程序行事。名单上的其他学生,目前仍由学校监管,只要学校保证他们不会离开霍格沃茨,我们也不会过分打扰。”

“你们口中的‘过分’。”邓布利多插了一句,“定义和我们可能不太一样。”

“邓布利多先生。”女巫皱眉,“我们尊重您的教育理念,但是现在讨论的是安全问题。”

“安全的问题,从来不只是单方面决定。”邓布利多平静,“不过这一次,既然有家长签字,我不会在孩子面前把话说得太重。”

他看向科林和他的父亲,“如果你们真的想暂时远离这里的风声,那就带着清楚的认识离开。不要让他以为,霍格沃茨把他送了出去。”

科林的眼眶有点红,用力点了点头。

灰发女巫看了看周围越来越多的围观学生,显然觉得时间差不多,“好,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送他上车。”

她冲身边的执行官使了个眼色,“帮他们拿行李。”那名执行官上前一步,手握着魔杖,另一只手伸向科林的箱子。

就是在那一刻,艾琳心里忽然紧了一下。

不是因为科林,而是因为她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校门口那道看不见的线。

霍格沃茨的大门平时只是普通的石拱门,今天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拽了一下,空气里有一瞬间的拉扯感。

她周身的印记隐隐发烫,那是双继承者试炼之后一直埋在血脉里的那道金色纹路,像是被谁从远处轻轻敲了一下。

汤姆也察觉到了。他的眼神立刻变了,不再只是冷静的观察,而是带着某种危险的警觉。手指在魔杖柄上收紧,肩背微微一绷。

“结界在动。”他低声说,“不是霍格沃茨自己的。”

艾琳胸口那种被风抽过的感觉越来越清晰,那不是普通的魔力波动,而是某种熟悉的脉冲节奏。

她听过一次,在风语塔的试炼里,在那本旧系之书的最后几页。

那是格林德沃留下的印记节奏。

“他们在外面布了东西。”她在心里想,“不是直接在学校,而是在门槛外一点的位置。”

执行官的手刚碰到箱子,铁门上的铁环轻轻一响。听上去就像普通的金属碰撞,可魔法敏感的人都听出了不对劲。

邓布利多的目光猛地一抬。罗温手里原本垂在身侧的魔杖,瞬间抬了一寸。

空气微微发紧,像雷雨前的那一下静默。下一刻,一阵看不见的风从地面升起来。不是普通的风,它没有吹动学生的衣袍,却把围绕在城堡外的那层保护魔力推得一颤。

所有未成年人身上的护身咒一齐悄悄亮了半度,又迅速暗下去。只有两个印记亮得格外明显。

一个在艾琳手腕上,另一个在汤姆手背上。

金色光纹顺着皮肤跳动,像被点燃的线。

“退后。”罗温几乎是本能地喝了一声,“所有学生退到石阶上面。”有些学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和几名教授一边一个往后推。魔法部的几个人也察觉到了异样,下意识抬起魔杖。

灰发女巫的眉头拧成一条线,“这是什么情况。”

“这应该我问你们。”邓布利多的声音突然冷了,“你们有没有在霍格沃茨的守护范围附近布过任何额外的咒阵。”

“当然没有。”女巫被他这语气激得一愣,“我们遵守一切关于学校安全的条例。”

“那就不是你们布的。”邓布利多看向门外那片空地,“也就是说,有别的人在盯着霍格沃茨的门口。”

风忽然大了一档。

这一次连普通学生也感觉到了,衣袍被掀起了一点,头发被吹得晃动。铁门上方的石拱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波纹,像一块被人丢了石子的湖面。

“结界上有东西缠着。”罗温咬紧牙关,“是谁在往这边伸手。”艾琳的心跳跟着那股魔力节奏一起抬升。她很清楚这是谁的笔迹。

这是格林德沃的风系印记,带着他独有的那种干净利落,和一种不好形容的骄傲。那是一种极度熟悉自己力量的人才会留下的味道。

不只是普通的试探,这是一个触发装置。

“谁越过了线。”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没有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在她的印记里回荡。

那声音不是真人的,更像一段提前刻好的咒语影像。

“谁敢在我看着的地方,把我的人往审讯室送。”

艾琳吸了口冷气,指尖都发凉。

“你的。”她在心里冷冷反唇,“谁是你的人。”

那段声音像是笑了一下,“普林斯小姐,你在试炼里握住名字那一刻,线就系上了。”

“我不介意你和任何人谈判,不介意你看任何人的书,但是有人想把你,或者和你站在一起的人,在我没看清楚之前塞进魔法部的车里。”

“霍格沃茨的门口,不能这么用。”

那一瞬间,她终于明白了那股风从哪里来。

这是格林德沃留下的一个保护性的反制咒,埋在双继承者的印记和霍格沃茨门口的交界处。一旦满足条件,就会触发。

条件之一,是名单上的人被强行带走。

“你疯了。”艾琳在心里回呛,“你这是在把整座学校扯进来。”那段声音已经不再回答,咒语进入自动运行。台阶上的石砖亮起了细细的金纹,先是隐隐一圈,随后越描越清楚,在空中勾勒出一个复杂的风之阵图。阵心正好落在校门与外面草地之间的那条看不见的线。

执行官的手还按在箱子上,整个人却像被人拽住了脚踝。动不了。

“发生什么了。”他声音发紧,“我被什么黏住了。”

“放开箱子。”罗温喝道。执行官赶紧松手,却发现就算不碰箱子,那股阻力仍然存在。他试图往后退一步,脚下的地面却像被人锁死。

灰发女巫猛地一抬魔杖,“切断干扰。”

她对着空气连发几个解咒,光芒在看不见的风中炸开,却像砸进棉花,一点效果都没有。

风在她和城堡之间形成了一道淡金色的帘子,薄得几乎透明,但任何咒语一碰上去就被分解得干干净净。

“这是什么东西。”她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真切的惊慌。

“是你们不该招惹的那一类。”邓布利多盯着那道光帘,“风系高阶束缚,带着印记。很熟悉的风。”

他的目光变得很复杂,那是他在年轻时候无数次和另一个人肩并肩施咒时见过的风。

“格林德沃。”他吐出这个名字。

周围一片惊呼。

“他居然把手伸到了这里。”灰发女巫脸色发白,“你们霍格沃茨到底做了什么。”

“先问问你们做了什么。”罗温冷声道,“是谁在名单上写名字,是谁开车来城堡门口抓人。”

“一次临时调查,能引来这种东西。”邓布利多的语气压得很低,“你们在战场上留下的空隙,已经多大了。”

风里的金纹突然往上一抬,构成了一道弧形,像升起的门,门内有影子出现。

一座高塔的轮廓在波纹中显现,塔身被风和云遮着,看不见细节,只是隐隐可见几道闪光,像远处点着的灯火。

这当然不是风语塔本身,只是某种象征性的影像。影像里没有出现格林德沃的脸,不过那股气息足够明显。

“霍格沃茨。”那道声音在风里响起,这一次所有人都听见了,“我本来以为,你们还记得自己是一所学校。”

“现在看来,有些人想把这里变成延伸出的审讯室。”灰发女巫脸色铁青,“这是入侵,这是对魔法部权威的公然挑衅。”

“你们的权威,在战场上已经表现得够多了。”风中那声音不紧不慢,“在这里,你们别把学生当成你们的筹码。”

“名单上的孩子,不属于你们。”

那句话像一桶冷水泼在所有人心里。

“他在认领。”卡斯帕站在艾琳身后,压低声音,“他说名单上的人是他那边的。”

“不是认领。”汤姆眯着眼,“是掐住了魔法部最怕被说的一句话。”

魔法部最怕被人说,他们在把学生当筹码。

“我们没有要把他们当筹码。”灰发女巫抬起头,“我们只是要保护他们远离危险势力。”

“那你们今天的做法,是把他们往哪边送。”风中那声音嘲弄了一句,“送进你们自己的口袋里。”

“如果你们只是要带走一个孩子,我也许会当作你们一如既往的粗鲁。”

声音稍微停了一下,“但是,你们今天想从这里带走的是名单上的人。”

“只要名单上的人还站在霍格沃茨的石阶上,没有自己走出这道门,他们就不在你们的权限之内。”

那股风猛地一抬,整个光阵向外扩散了一尺,正好把魔法部的几名执行官和马车隔在了外面。他们现在连再往前一步的可能都没有。

“你没有权利干预魔法部的行动。”灰发女巫怒道,“你没有资格在这里设下这种咒。”

“那你们在名单里乱写名字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没有资格。”风声笑得更冷,“你们用纸笔划人的时候,才记起资格这两个字。”

迪佩特闭了闭眼,显然头很疼。

“格林德沃先生。”他尽量压着腔调,“这里是霍格沃茨,不是你的演讲台。”

“我当然知道。”风中那声音收了一点轻佻,“我尊重霍格沃茨。我不会主动把战火丢到你们的礼堂里。”

他似乎笑了一声,“不过如果有人把学生像证物一样往外推,我多少得提个醒。”

“我的继承者,不供人随便检查。”

这话一出口,所有知道“继承者”这两个字含义的人,心脏都抖了一下。

邓布利多的目光迅速扫过艾琳和汤姆。罗温眼里闪过一丝厉色。楼上传来的窃窃私语立刻炸成了一阵低潮。

“继承者。”有人倒吸一口气,“他说的是谁。”

“名单上的。”有人猜,“他写的那个试炼。”

“难怪风语塔老在看这几个名字。”也有人反应过来。

艾琳感觉所有目光都黏在自己的后脖颈上。

那句话实在太刺耳了。

“我的继承者。”

她甚至不用看汤姆,就知道他此刻也在压着怒意。印记还在发烫,共鸣随着风一起震动,把这句讨厌的话送进他们两个人的骨头里。

“你满意了没。”她在心里咬牙问,“你现在一句话,把我和他绑在你那边。”

风里那段声音似乎听见了她的情绪,轻轻一笑,“普林斯小姐,继承并不等于服从。你可以继承,也可以拆掉。前提是你自己站得住。”

“我只是替你们挡一次。”

“挡谁。”她问。

“挡那些只会写纸条的人。”风声说完这句,开始慢慢减弱。

金色的阵纹逐渐内缩,风声从尖锐变得低沉,像一场即将停下的暴风雨。

“今天的事,只是提醒。”那声音最后一次响起,“下一次,如果有人在没有霍格沃茨同意的情况下,试图从你们的门口带走名单上的人。”

“就不会只是风。”

光阵消散前的那一瞬,门外草地上短暂地浮现出一条极细的裂纹,随即被霍格沃茨本身的结界强行复原。

那是两股力量对撞的痕迹。

一股属于古老的校方保护,另一股来自远方风语塔的狂妄。

风停了。

铁门上的符文一闪,恢复了原本不起眼的暗色。围观学生们一时间说不出话,只能瞪着眼看台阶上的一切。

魔法部那几名执行官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站在风刚刚经过的地方,披风和帽子乱作一团。灰发女巫的眼镜歪到了一边,怒火几乎从镜片后烧出来。

“这就是你们的结果。”她指着迪佩特和邓布利多,“你们让外界势力把手伸进学校,在你们自己的门口布下这种违法的咒阵。”

“那是他布的,不是我们。”迪佩特憋得满脸通红,“我们在尽力守住城堡。”

“你们守住了吗。”女巫厉声,“今天在场的这么多人都听见了,风语塔公开说,名单上的人是他的继承者。”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事实。你们知道外面会怎么解读吗。”

“我们知道。”邓布利多平静,“也知道魔法部会怎么样善用这句话。”

灰发女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今天这件事,我会原原本本写进报告里。”

“从现在起,名单上的所有学生,都不再只是校内问题。”

“魔法部将视他们为潜在的危险继承者。”

“我们本来只是想带一个孩子离开风暴中心,现在你们让整个霍格沃茨站在风的正中。”

她猛地一挥袖子,对身边的执行官说,“先撤。”

“车暂时留在外面。”

“我们会再回来。”

科林的父亲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那我们……”

灰发女巫看了他一眼,“今天就算了。”

“结界还没稳定下来,现在把他硬带出去,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你先带他回宿舍,但我建议你们考虑清楚。” “你儿子的名字已经出现在双边记录里。”

她说完,转身离开。

几名执行官灰头土脸地跟着走了。马车暂时留在草地上,成了一种尴尬的象征。

人群里窃窃私语越来越大。

“这比任何比赛都刺激。”有人说,“风语塔直接在霍格沃茨门口亮牌。”

“那几个名字,以后出门是不是都要戴面具。”也有人小声感叹。

“他们现在已经不是普通同学了。”更谨慎的人说道,“在魔法部眼里,那是‘潜在继承者’。”

“你说的是危险那种。”有人补了四个字,“危险分子。”

台阶上只剩下校方和名单上的几个学生。

迪佩特长长出了一口气,仿佛刚从一个烂得不能再烂的梦里醒过来,“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邓布利多看向艾琳和汤姆的印记,目光复杂,“他在试炼之后,在你们身上留下的不是单纯的印记。”

“那是和风语塔某个阵法互相呼应的锚。”

“只要有人在特定条件下触碰了它,风就会来。”“特定条件。”罗温握紧魔杖,“名单上的人被强行带出校门。”

“他把你们和这道门绑在了一起。”邓布利多说,“说好听一点,这是保护。说不好听一点,这是宣示权力。”

“可这种法阵,要在门外布阵。”罗温的视线追着门口那点残留的金光,“说明有人事先让他在这里留下东西。”

“你突然又关心起我的工作范围了。”邓布利多淡淡回一句,“监督官先生。”

罗温没有和他斗嘴,只低声道,“不管是谁,今天这件事,已经把霍格沃茨推到了所有人眼前。”

外面那帮看热闹的,大概已经开始想象一百个版本了。”

“想象不重要。”汤姆突然开口。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

“重要的是,接下来我们自己怎么写。”他平静地说。

“你打算怎么写。”罗温问。

“从现在起,名单上的人只在霍格沃茨的记录里有名字。”汤姆说,“魔法部爱怎么叫随他们,风语塔爱怎么记也随他们。”

“但霍格沃茨自己的那张纸上,应该写清楚,是谁挡过咒,是谁挡过风,是谁在门口站着没有跑。”

他看了一眼科林,“包括他。”

科林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我刚才什么也没做。” “你站在门口,没有哭着跳上车。”汤姆淡淡,“这就够了。” “你要是上去了,风说不定不会来。”

“风会不会来,不是重点。”艾琳终于出声,“重点是,风来了之后,我们站在哪。” 她举起自己的手腕,印记的光已经压了下来,只剩下一圈淡淡的痕。

“格林德沃今天在所有人面前说了‘继承者’三个字。”她说,“从这刻起,我们不可能再假装自己只是两个考试比较顺利的学生。” “这话说得很自信。”罗西尔忍不住插了一句。

“至少比你这会儿躲在人群后面要自信一点。”卡斯帕毫不客气地回敬。

罗西尔翻了个白眼,但没再多嘴。

迪佩特按着额头,“我现在最不想看到的是你们在台阶前进行语言决斗。”

“今天已经够了。”

“名单的问题,从现在起,由学校和监督官一起处理。” “魔法部那边,我会写信给他们。” “风语塔那边。”邓布利多接着说,“我会想办法联系。” “最好不要。”罗温突然冷冷插话,“你和他之间的那点旧账,别在学生面前再加码。”

邓布利多看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想和他多说一句。” 两人对视了一瞬,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总之。”迪佩特尽力把话拉回来,“从今天起,任何有关名单和风语塔的动静,你们必须第一时间告知老师,或者监督官。”

他看着艾琳和汤姆,“你们有任何新的…联系,都要说。”

艾琳想了想,“如果他在半夜突然往我脑子里塞一句话,我是不是也要立刻冲进教授寝室。”

这种说法实在太具体,迪佩特脸上的皱纹都被她这一问扯歪了。

“你可以先告诉罗温。”他说。

监督官淡淡点头,“我会记录。”

“太好了。”卡斯帕拍了拍艾琳的肩,“从今天起,你有一名专属监听员。”

“闭嘴。”艾琳回了他一句。

晚上,城堡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不管白天发生了什么,晚餐仍然准时供应,南瓜汁的味道还是一样,壁炉里的火还是那一团。只是走廊里的话题已经从昨天的匿名信,彻底换成了今天的风。

“你们在现场看见了吗。”有人兴奋地比划,“那道风就像一面看不见的墙,咒语打上去一点声都没有。”

“我远远看见门口闪了一下。”也有人小声说,“看上去像从某本很危险的书里跳出来的东西。”

“风语塔那句‘我的继承者不供人检查’。”格兰芬多那桌有人模仿,“真是傲慢到家。”

“问题是听着有点爽。”另一个说,“至少在那一刻,魔法部的人确实像在门口吃了闭门羹。”

“你别忘了,门里站着的那几个人,以后日子不会好过。”有人提醒,“魔法部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

“那他们更不敢明目张胆抓人了。”又有人反驳,“怕再来一次,直接被风扇翻车。”

关于这件事的每一句复述,都在悄悄把几个名字往更危险的位置推。

艾琳心里很清楚这一点。晚餐后,她没有立刻回休息室,而是走了一趟旧变形教室。汤姆已经在那里,桌上摊着那三张熟悉的纸。

魔法部的副本,风语塔的摘要,还有他们自己写的那张名单。

霍格沃茨这张。

“你在改什么。”她走过去。

“给今天加了一行。”汤姆说。

他在自己的副本上写了一句。

【霍格沃茨校门前第一次风暴。魔法部尝试带走科林,失败。风语塔在门外设阵,公开宣称继承者不受审讯。】

在这行下面,他又加了一句小字。

【霍格沃茨没有把任何学生交出去。】

艾琳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一会。

“至少今天。”她说。

“对。”汤姆顺着她的话,“至少今天。”

他放下羽毛笔,“以后这张纸可能会被人翻出来,可能被烧掉,也可能被收进某个箱子里。”

“但只要今天写在这里过,就总会有人记得,那一天,名单上的人没有被推下台阶。”

“我们就这么重要。”艾琳话里带点自嘲。

“你可以不觉得自己重要。”汤姆说,“但你不能假装这件事不重要。”

艾琳没有再反驳。

她伸手拿起羽毛笔,在那行下面又添了一句。

【风暴触发时,印记共鸣强烈。】

【说明门口的阵法以双印记为锚。】

字迹干净,没有多余形容。

“你在给自己挖坑。”汤姆看了一眼,“将来谁看到这行字,都会知道,今天那道风,不只是霍格沃茨和魔法部之间,还有你和他之间的一根线。”

“那就让他们知道。”艾琳说。

“既然躲不开,就记清楚一点。”

她抬头看向教室高窗。

窗外的夜色很深,星星被云遮住了一部分。风已经停了,只剩霍格沃茨自己的结界在远处轻轻闪着光。

“今天那阵风,对我们来说不是保护。”她缓缓开口,“是提醒。”

“提醒我们,再不自己把路踩出来,就永远被人当牌打。”

汤姆露出一点笑,“你难得说一句和我完全一样的话。”

“那说明我最近被你影响得不轻。”她顺口回道。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先移开目光。

共鸣还在,只是从刚才的震荡变成了一种低低的背景声,像心跳,也像某种远方的召唤。

“我们以后,大概没办法再装作只是霍格沃茨的普通学生。”汤姆说。

“那我们就做两件事。”艾琳将羽毛笔摆好。

“第一,继续当学生,学会所有霍格沃茨能教的东西。”

“第二,在别人觉得风会替我们做决定之前,先把自己的决定写在纸上。”

“你还真看得起纸。”汤姆笑了一声。

“纸在魔法部手里是武器,在风语塔手里是记录,在霍格沃茨手里,应该是见证。”艾琳说。

“至于它值不值得信,要看写的人。”

她收好名单,起身关掉桌上的灯。

“走吧。”

“去哪。”汤姆问。

“去睡觉。”她说,“明天还要上课。”

“继承者也要写作业。”

他笑了一下,跟着她往门外走。

旧变形教室的门在身后关上,把那三张纸留在微弱的月光下。

一阵微风从窗缝里钻进来,轻轻翻了一页。

字迹尚未完全干透,墨香混着旧木头的味道,在小小的房间里慢慢散开。

外面,整座霍格沃茨还在夜色里安睡。没人知道下一场风会在什么时候吹来,吹向哪一块石砖。

但至少在这一天,那道风停在了门口,没有再往里走一步。而门口站着的那些人,也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已经站在了故事的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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