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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守寡三年,你竟把王府炸了

作者:真柚钱 | 分类:女生 | 字数:47.0万字

第161章 回住整理,证据明晰

书名:说好守寡三年,你竟把王府炸了 作者:真柚钱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4 06:26:04

天光亮了,街上叫卖声越来越响。姜明璃靠在一间破药铺的墙角,斗笠放在脚边。她脸上有泥灰,手背上有干掉的血迹,指甲缝里全是泥土和草屑。腿上的伤口裂开了,包扎得很随便,血已经把裤子染成深褐色。

她没动。

外面人来人往,狗叫声从远处传来,追兵还在找人。她听得出声音的方向——东街、西街、巷口、桥头。王家的人不会轻易放过她。

但她现在是安全的。

这间药铺是她以前查药材时发现的,原本是个老郎中的房子。后来打仗,人跑了,房子空了好几年。没人记得这里,连邻居都当它是废屋。房梁上有暗格,柜子底下有夹层,后墙还能通到一条塌了一半的排水沟。昨晚她进来后,立刻从里面把门栓插上,又搬了两个破药柜挡住门缝。

这样就够了。

她低头看向怀里的麻袋,解开绳子,拿出一本账本。封面上有一层灰,她用袖子擦了擦,露出“王氏商行·五年总录”几个字。纸页发黄,字迹清楚。翻到中间一页,一行字特别显眼:“粗麻三百匹,转运西郊,签押官李”。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这是她前几天从王家一个仆妇那里套来的密信残文,只有两行字,提到“西郊仓廪”和“粗麻非织用”。当时她就觉得奇怪——王家不做军需生意,买这么多粗麻干什么?现在看到账本,答案慢慢清楚了。

她继续翻。

第三十七页写着一笔支出:“修缮祠堂,耗银二百两”。可去年王家族老亲口说过祠堂没钱修,还向族人募捐。这笔钱根本没用在祠堂上。

第四十九页有一笔收入,写的是“盐引分红”,数目很大,但没有来源说明。她记得很清楚,王家根本没有盐引资格,这钱不可能是合法来的。

第七十二页有个印章模糊,但能看出一角“户部”两个字。她凑近油灯看,发现印泥颜色比别的地方新,像是最近才盖上去的。

她合上账本,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回想。

书房里的账本是真的,不是假的。陈九说得对,那是诱饵,但也是真的证据。王家敢把它藏在暗格里,就是觉得没人能拿到,更没人看得懂。他们以为一个寡妇既不敢查,也不会查。

但他们忘了,她不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姜明璃。

她睁开眼,手指按在账本上,一点一点压过去,像要把这些字刻进心里。每一条记录都是真的,每一个证据都齐全。这些账目,加上她掌握的运输路线、听到的官员往来消息,还有那枚假签押章,已经能连成一条完整的线索。

扳倒王家,够了。

但她不能一个人去告。

一个女人,哪怕有御医女官的身份,也很难动得了势力庞大的家族。户部尚书背后有权贵支持,王家族老在当地多年,一句话就能让县令低头。如果她单独去衙门告状,状纸还没递上去,人可能就被抓了,账本也会被说成是伪造的。

她必须等。

等一个能让她说的话被听见的人。

她想起萧景琰给她的那块“御前行走”腰牌。这不是虚名,是可以直接进宫见皇帝的凭证。但她不能轻易用。一旦进宫,就把私事扯进了朝廷大事里。如果没有十足把握,反而会被反咬一口,说她利用关系、扰乱朝政。

她得先把所有证据理清楚,每一环都要扎实。不能出错,不能含糊,不能让人找到反驳的地方。

她伸手从房梁的暗格里拿出账本放回去,又抽出几张纸——这是她记下的重要信息:王家每月初七派马车出城,走西郊小路;户部李尚书每逢十五去城南别院;西郊仓廪换守卫的时间是早上五点半……

她把这些纸铺在地上,用碎砖压住四角,一条条对照账本内容。

粗麻三百匹运往西郊——对应初七的马车; 签押官李——就是户部李尚书; 西郊仓廪夜里没人巡逻——东西可以随便进出; 盐引分红——很可能是走私分的钱。

全都对上了。

她呼吸有点急,但手很稳。她把纸收起来,折成一个小块,塞进贴身衣袋。然后站起来,走到墙角的水缸前,舀了一瓢冷水洗脸。水很冷,让她眼皮一跳。她抹了把脸,抬头看见墙上挂着几幅草药图。

这是老郎中留下的《百草辨形图》,原来挂在正堂,现在只剩几片残页钉在墙上。她看着其中一幅“断肠草与乌头辨析图”,忽然伸手把整张图往下拉。图后面有缝隙,她把那张密信残文塞进去,再把图推回去,看不出痕迹。

证据藏好了。

她回到墙角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腿上的伤还在疼,一阵一阵的,但她顾不上了。脑子里全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不能再等太久。

王家既然留下账本当诱饵,说明他们知道有人在查。她昨晚逃了,他们很快会发现账本不见了。一旦他们开始毁证据或转移财物,再抓就难了。

她必须赶在他们之前动手。

但她也不能冲动。

她想起上辈子被逼签“永不改嫁书”的那天。她跪在祠堂里,族老坐在上面,外祖父站在旁边,嘴上说着“为你好”,其实就想夺她的田产。那时她不敢反抗,只能低头听着,任他们摆布。

结果呢?

田没了,她被赶出家门,最后死在外祖家的柴房里。

这一世,她不会再等人给她公道。

她要亲手把那些人拉下来。

她慢慢抬起手,掌心朝上,看着自己的手指。这双手曾经只会绣花、煮茶、抄经,现在却能杀人、易容、翻案。她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寡妇。她是姜明璃,是御医女官,是手里有刀的女人。

她轻声说:“该动手了。”

话刚说完,窗外传来一声轻响。

不是脚步声,也不是喊声,是一根枯枝被踩断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屋里听得清清楚楚。

她立刻屏住呼吸,身体不动,眼睛慢慢转向窗户。那扇窗原本糊着纸,早就烂了,只剩几条破纸挂在框上。外面是条窄巷,堆着破筐和烂柴,平时没人走。

但现在,外面有人。

她没抬头看,耳朵却竖了起来。

那人停了一下,好像在听屋里的动静。接着又往前走了半步,鞋底磨过碎石,发出轻微的声音。

姜明璃的手悄悄滑进袖子里。

匕首还在。

她没动。

那人没再靠近,也没走开,就站在窗外不动。

风吹过来,卷起一片落叶,打在窗框上,啪的一声。

她猛地站起来,一步移到门后,背贴着墙,右手抓住门栓。

外面那人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姜姑娘,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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