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的逃避，被卷毛点出，说不心虚，那是假的。
即使当初经历过那场谈话，可林晚晚还是能察觉出，沈时对待自己时的特殊。
只是她一直在试图把想法转移。
“行了，感情的事先放一边。”
“咱们现在得把重心放在案子上！”
卷毛掏了掏耳朵，“你这话，我上学的时候好像听过。”
“行，那林老师考考你，对于背后的这些交易，你还有什么想补充的吗？”
虽然现在，有了周老师的那份口供，往上深挖，只是时间问题。
但林晚晚仍旧想早一点把相关的人员全部抓住。
第四个案子，乍一看就是找到害这几人的凶手。
可吴此仁自首后到现在，系统都没有出现奖励发放的提示，就代表，没那么简单。
至少，这几个鬼还不想离开。
林晚晚猜测，估计是没有看见自己家人被牵连后的最终下场。
所以从表面上来将，是报复杀人案，实则，是对人性以及权利的审判。
卷毛一听她这话，若有所思的琢磨片刻，这才“嘶”了一声。
“你非要问的话，我这儿还真有点信息。”
“什么？”林晚晚放慢脚步，“说来听听。”
“就刚才你们抓那个凶手，我总感觉，在哪儿见过。”
虽然吴此仁说是因为妹妹当初在KTV里留下心理创伤，所以才会在现在选择报仇。
可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
前脚人刚走，后脚就能找到周老师的住处，并且模仿孙四的穿着打扮，把人解决掉？
总感觉是早有准备，只不过一直拖到现在才做。
林晚晚示意他慢慢想，反正不着急。
在进入小区后，电梯门合上，见卷毛还跟着，这才表情微妙的继续开口：“你不会打算去我家吧？”
“咱俩都是死人，没必要这么见外吧？”
“有必要。”林晚晚摁下楼层，抬手，给出两个选择。
要么，在这里待到明天早上。
要么，自己原路返回，飘去警局。
她个人是建议后者，这样能去吴此仁那儿转转，说不定能促进记忆的调动，好想起具体在哪里见过对方。
至于待在电梯，虽然其他人看不见，但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道德。
卷毛难以置信的看向刚才还和颜悦色的女人，“不是，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我没有良心。”
林晚晚大大方方的拍了拍胸脯，沉闷的回声，提醒着他，自己内里是具骷髅的事实。
这下卷毛彻底没招，灰溜溜的按照记忆，原路返回。
在局里找到孙四，这哥们儿还在为妈妈不肯供出其他人而烦躁。
照这么发展，罪名还得增加。
到时候，原本十年左右的刑期，说不定得超级加倍。
见卷毛回来，他下意识在周围寻找。
“那位顾问呢？”
“回家了。”
“案子没破呢，她还有心情睡觉？”
“你没事儿吧。”卷毛叉着腰，立在他面前，嗤笑道：“人家乐意休息就休息呗，管那么多干嘛。”
原本的塑料兄弟情，在变成鬼后本来就岌岌可危。
现在被呛，孙四也语气不爽。
“她一个死人，还用得着休息？”
“她可跟咱们不一样，你真得庆幸人这会儿不在这里，听不见。”
否则，以林晚晚那不吃亏的性子，估计又得举着巴掌过来。
孙四缩了缩脖子，把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
不过，担忧的心情，不减反增。
“你说，那顾问既然能跟活人相处，会不会有法子，让我们也能被看见？”
“你想干嘛？”卷毛觉得他这会儿的想法很危险。
孙四知道自己被误会，赶紧澄清，说自己没别的意思。
就是想着，能不能给他妈传个话，早点撂了得了，还能争取减刑。
这样，不至于出来后一把年纪，跟社会脱节。
“有时候我真觉得你挺矛盾。”卷毛说出心里的困惑。
明明以前干坏事的时候，对那些被骗进来的女学生，那叫一个心狠手辣。
可面对家人的时候，又是另一幅面孔。
在他俩忆往昔的时候，卷毛突然从记忆中抽出一点模糊的碎片。
“我好像，知道吴此仁是谁了。”
“谁？”孙四可太想知道，自己到底是在什么时候惹到的这个疯子。
卷毛提到了当初导致被查封的那段录像。
虽然表面上看，是被保存在警局的档案室里。
可实际上，早已经悄悄被拷贝过，由那位“刚正不阿”的检察长，交由到刘老板手中。
听到这里，孙四才反应过来。
合着你们都看过，就把我排斥在外？
随后过来参与会议的周老师表示：“我也是才知道。”
“这个是重点吗？”卷毛提醒：“重点是，吴此仁！”
他们还真见过一次。
当初因为视频的原因，刘大找到那晚在包间里服务的人，男男女女站成一排，最后根据每个人的回忆，从站位上，确定了拍摄者的身份。
后来，没多久就传出对方跳楼的新闻。
卷毛知道，是刘大做的。
这个人虽然蠢，但恶趣味一大堆，有的是手段折磨不听话的女学生。
而吴此仁的妹妹，则是当时画面里的另一位主角。
被当做筹码的那位。
卷毛当晚把人赢下，装装样子吓唬过对方。
谁都没有想到，她居然有心脏病。
“当时送去医院，钱都是我垫付的。”
“那你人还怪好的嘞。”孙四出言嘲讽。
大家都坏的彻底，他倒是偷偷摸摸做起好人来。
卷毛懒得解释，说起跟吴此仁的见面，就是在医院的走廊外。
当时，因为各种因素，他没有挑明KTV的这份工作，以及学校贫困申请背后的门道，只是劝对方，可以试着转去别的院校。
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是没有听劝。
否则也不会有现在的局面出现。
本质上来讲，卷毛还是觉得自己死的挺冤。
在林晚晚第二天刚踏进市局大门时，他就把回忆起来的情况如数告知。
“所以，大姨的女儿，很有可能跟吴此仁的妹妹认识？”
“你从哪儿听出来的？”卷毛疑惑。
明明自己从头到尾，别的人都没提过。
林晚晚将手指头摁在打卡机上，随口回道：“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