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得知陆征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后，就没再计较。
“排除了。”
“不然，小岳也不可能跟你说那么多。”
“那我还真是幸运哈。”林晚晚自嘲着，转头问起送花的人找到没。
陆征将监控拍下来的画面点开。
又一个老熟人。
酒吧老板。
“我就知道，他们之间，一定有联系！”林晚晚忍不住后悔，“早该去查的。”
当然，她不是在为刘大的死感到惋惜。
那种人渣，躺医院里都算浪费资源。
林晚晚只是觉得，老板要因为这事担上法律责任，属实有点亏。
她现在更想去问问吴此仁，是否这些人的举动，都是被指使的。
陆征给出否定的答案。
“他在楼下那刀，是下的死手。”
“只是没料到，刘大命硬。”
“祸害遗千年嘛，我懂。”林晚晚是真有点佩服那小子。
一地的血，内脏都捅穿了，还能捡回来半条命。
不过现在好了，白捡。
也不知道这亡魂有没有跟着回局里，现在暂时腾不出时间去法医室找，林晚晚得跟小岳去找酒吧老板。
对完口供，就知道谁才是主谋。
不过，去店里时，大家扑了个空。
人并没有回来。
按照老板的车牌号以及监控追踪，最后显示，停留的地方在郊区一片陵园。
杀完人又去祭拜，很符合大仇得报的特征。
林晚晚感觉，自己离真相又近一步。
等一行人赶到时，老板穿着黑色的大衣站在一座墓碑前，整个人显得肃穆而又凄凉。
脚下那束鲜花，小岳认出来，和送去病房里的是同品种。
眼见他们就要上去把人拿下，林晚晚抬手制止。
“要不，我上去跟她先聊几句？”
主要是，从这个角度看去，那张遗像，有点眼熟。
记忆力在此刻调动起来，林晚晚迅速匹配上目标。
这人，也在资助名单上出现过。
看吧，她就说一切都是有关联的。
小岳有点为难，一番挣扎后，还是决定给予信任。
众目睽睽之下，总不能光明正大的密谋吧。
更何况，林顾问的内鬼嫌疑已经洗清。
内心想着待会儿要从什么地方问起，林晚晚迈着步子靠近，还没开口，对方先一步打着招呼：“你们来啦。”
这语气，听着像是早就料到警方会来，并且恭候已久。
酒吧老板没有回头，只是一直盯着墓碑上的照片。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大学那会儿，我性格孤僻，是她一次又一次的主动靠近。”
林晚晚站在旁边，静静地听着这段关于青春期友谊的故事。
家庭差距、性格迥异，各种问题都处于两个极端，可偏偏撞出来的火花，无比绚烂。
在酒吧老板的口述中，她的朋友，其实可以避免遭遇这些不测。
“是我，我非要多此一举，找老师要来那张申请表。”
“后面她说找到了兼职，工资待遇都很不错，还提出要攒下一部分，等毕业了带我去旅行。”
可慢慢的，对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
原本像小太阳一样的人，逐渐变得沉默寡言。
周围同学都说，她这是近墨者黑，被影响到了。
“我还以为，是工作太累导致的，”酒吧老板眼眶泛红，但没有泪落下，似乎早就已经哭累了。
“她什么都不跟我说，还要反过头来安慰我。”
林晚晚知道，肯定是孙四那群人威胁过。
更别提，还有视频作为把柄，当然没法把真相告知。
很难想象，那段日子，到底得多么煎熬。
酒吧老板深吸一口气，最后从包里拿出一本日记，“这上面，记载着当时发生过的一些事，希望对你们有帮助。”
说完这句话后，她也像早上被带回去的大姨一样，始终保持沉默。
看来，这是事先就商量好的。
可，什么都不说，难道就能把问题解决了吗？
该有的判决还是会到，林晚晚倒是希望她们能够主动配合，争取减刑。
毕竟在这件事里，没有绝对的加害者。
再次回到市局，这下，终于有空去见吴此仁。
要想让另外两位同伙松口，他才是突破口。
林晚晚开门见山，道出自己的身份，好歹相识一场，能帮的肯定帮。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在被抓后，也能把计划安排的如此周密？”
“我要说，我根本没安排到这些，你信吗？”
“不信。”林晚晚打算跟他真心换真心，却没想到，这会儿对方还在跟自己玩脑筋。
隔壁屋都关俩了，没安排的话，人是怎么进来的？
而且，就冲早上在医院时，大姨提出的要求，就证明她是带着目的去的。
吴此仁没有反驳，显然已经默认。
但对于林晚晚最开始提出的那个问题，却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的把责任揽下。
“都是我指使的，人也是我杀的，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我认。”
“这不是认不认的问题啊！”林晚晚强调道：“事情没弄清楚之前，案子是不可能结的。”
她有些急。
那两个不说话，这个又疯狂揽责。
搞什么，献祭吗？
让吴此仁独自顶罪，其余的事情就可以当做没发生？
行不通的！
林晚晚还想再劝，可对方已经摆出拒绝交流的态度，根本没法沟通。
无奈，她只得从审讯室离开。
法医室里，沈时已经给出刘大的死因，就是花粉过敏。
而且还只对这种特定的花有反应。
林晚晚看着资料上的图片，再回想起墓碑前放的那束，最后在日记中找到答案。
酒吧老板之所以能够找到这个破绽，那是因为两年前，她那位朋友曾经因为这花，被发病后的刘大教训过。
一切都是因果报应。
感叹一番后，她才看向跟着肉体过来的亡魂。
刘大这人，比另外三个都难伺候。
说话拽拽的，哪怕死了还是这不服那不服。
甚至用言语攻击林晚晚，企图让她把自己复活。
“拜托，大哥，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态啊？”
“真把我当亡灵法师了？”
林晚晚的心情，本来就处于烦躁的边缘，再被刘大一刺激，直接爆发。
孙四这会儿还在楼下，隔着天花板，都能听见一声熟悉的惨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