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证科的同事来的很快，包括沈时的两位助手。
警戒线一拉，教师公寓里瞬间忙碌起来。
而林晚晚，则是看向阳台边上飘着的那道虚影，一时间感到十分头疼。
身边这俩都没送走，又来一个。
”别说，你们仨能凑一局斗地主了。“
她没好气地走过去，按照流程，开始对周老师询问。
“讲讲吧，怎么死的，死之前见过谁，以及都发生了什么。”
起初，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对于林晚晚能够看见自己，还感到不可思议。
直到做为过来鬼的孙四跟卷毛，向他解释完目前的情况，他才渐渐适应。
比起前两个油盐不进的货色，周老师明显务实得多。
有什么就说什么，这倒是给侦查工作的展开，提供不少方便。
“因为被家里催婚，所以我在年后没几天，就返回了学校给安排的住处。”
“那天是跟朋友聚过之后，上楼途中，被人打晕。”
再醒过来就是这样了……
这一点，在沈时那边得到验证。
后脑勺的确有被钝器击打痕迹。
“所以，你也没看见凶手到底是谁？”林晚晚瞪大眼睛，总觉得不可思议。
周老师露出歉意的笑：“没帮上忙，实在不好意思。”
跟孙四卷毛比起来，这位的态度，简直不要太好。
既配合，又礼貌。
可林晚晚并没有被他的表象所迷惑。
要是单独的案子还好，可现在，凶手杀这些人，明显是因为他们犯过错，要赎罪。
只是有一点，为什么周老师跟孙四都是特意摆的跪拜造型，只有卷毛是死于车祸？
相比于真相，林晚晚现在更好奇，刘大的死法，会是什么。
虽然还有很多疑惑，可这里显然不是问话的地方。
刚才来阳台可以说是透气，但这大冷天的，一直待在这里，反倒有点反常。
更何况，这屋子里陆陆续续又来了不少同事。
林晚晚不想过于扎眼，带着刚得到的答案，转身进入屋内。
此时，周老师的尸体已经被清理出来，尽管组织已经腐败，但致命伤已经找到。
不是头上那一击，而是死于窒息。
凶手竟然活生生用铁丝将他的气管勒断。
“这得多大仇啊？“林晚晚再次发出同样的叹息。
她猜测，一定是这个几个人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鉴于三只鬼都不愿意彻底坦白，找真相这事儿，还是得慢慢来。
就像陆征说的，难道没有外挂，案子就不能破吗？
开玩笑，自己可是正义鬼探！
不过，这回可不是为死者发声。
有了之前的经验，林晚晚认为，凶手有可能才是整件事的受害者。
因为身边飘着的这些，没一个是好东西。
由于谁都没料到周老师才是第一位遇害的，所以屋子里的东西，并没有像今天去的那两家一样被处理掉。
林晚晚逛到书房，看见摆在桌上的电脑，技术科的同事正在破解密码。
鬼使神差的，她突然觉得很有可能是卷毛说的那串数字。
因为既不是生日，也不像手机号，用它来当密码，肯定有特殊的含义。
“2220，试试？”
年轻警员半信半疑的输入，回车摁下后，成功登录。
同时，周老师那始终端着的假模样，总算露出一丝破绽。
“嘿，林顾问，神了。”警员惊叹：“你是怎么知道的？”
“在上一个被害人家里发现的。”林晚晚随口胡扯。
既然这几个命案都有关联，那对于数字这种东西，也有可能通用。
旁边的同事恍然大悟。
疑惑被解开后，对方便专心查看起电脑里的内容，试图找到周老师被害的关键信息。
而外面，尸体已经准备运回局里。
林晚晚打算一同离开，和陆征擦肩而过时，她提醒对方，别忘了将楼道监控拷一份回去。
既然人是在外面被打晕，凶手的模样，就算再怎么伪装，也肯定会被拍到。
她就不信，这回，对方还能凭空消失。
说不定，到时候还能拿着跟酒吧那边做做对比，锁定嫌疑人。
只是，林晚晚所能想到的，凶手自然也会想到。
前两次都没露出破绽，就证明他是有备而来，又怎么可能在第一次犯案时疏忽？
监控里确实拍到周老师回家被打晕的场景，可……
“你看这人眼熟吗？”陆征将画面里的身影放大。
除开帽子跟口罩，外加那副黑手套，其他地方，不管是装扮还是体型，都跟孙四一模一样。
“不是，你们？”林晚晚看向过来凑热闹的三只鬼，“黑吃黑呢？”
周老师也没料到真相会是这样，顾不得装斯文，转头就开始质问。
“孙老四，咱俩没仇吧？”
“你也知道没仇？”
孙四气的直跳脚。
这一看就是有人栽赃陷害啊。
陆征他们当然也知道，反而更加确定之前的猜测。
凶手一定极为熟悉孙四等人。
正梳理着目前掌握的情况，小岳那边传来消息说，刘大没事，甚至还出去玩了两个通宵，刚才回来，浑身酒气冲天。
以防万一，陆征立刻下令：
“你留在那里好好盯着，叫上人手去附近布控，别让他离开视线。”
而技术科那边，也将周老师电脑里的文件打印出来，是一些筛选好的贫困生登记表。
跟孙四家搜出来的不同，这里面的信息要更加详细。
从身高体重，再到三围以及有无传染病。
林晚晚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冲角落里那三只各自分散的鬼问道：“你们这是选贫困生呢，还是在选美？”
“这些都是体检的时候顺便登记的。”周老师赔笑着解释。
“顺便？”
林晚晚不理解。
她的眼神，冷冷地盯着周老师。
“那俩死了不说真话，是怕家里受到牵连，你搁这儿藏着掖着，是为什么？”
卷毛在旁阴阳怪气：“还能为什么，周老师最看重名声，要留清白在人间呗～”
这不接话还好，一出声儿，林晚晚瞬间将话头对准过去。
“你不留清白，刚才都反水了，这会儿也别兜着，继续透露点呗？”
面对她的循循善诱，卷毛有些犹豫。
最后，还是决定好言相劝。
“别查了，对你们没有好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