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苏清禾的攻击仍在继续。
听了江月瑶的回答之后,少女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哦——原来月瑶妹妹是在国外上学啊,那一定是在很厉害的学校吧?”
江月瑶立即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连忙挺了挺腰板,重新找回了几分底气说道:“是……是啊,我在英国的一所私立高中上学,在当地很有名气的!”
殊不知,这正是苏清禾给她设置的圈套,就等着她自己傻不拉几地跳进来。
苏清禾唇角邪魅一笑,“英国的私立高中呀,那月瑶妹妹考了多少个A*呀?高中毕业之后又申请了哪所大学呢?牛津还是剑桥呀?”
“姐姐听说英国的大学对A-Level成绩要求还挺高的呢,但月瑶妹妹这么优秀的女孩子,这些应该都不成问题的,对吧?”
江月瑶彻底傻眼了。
她哪里知道什么A*不A*的,她在英国那所所谓的“私立高中”读的是语言班,连正经的A-Level课程都没碰过。
至于大学申请,她爸确实给她塞了几所学校,但自己的实力实在是太差了,就算有后门,最后也全都被拒。
眼看着离开学时间没多久了,现在还是没有找到愿意收纳她的学校。
但这些话她能说吗?
不能说。
她要是当着爷爷奶奶的面把这些真相抖出来,她在这个家里本就少得可怜的地位就彻底完蛋了。
江月瑶只能硬着头皮强装镇定:“我……我还没想好去哪个大学,还在考虑呢。”
“这样啊。”
苏清禾点点头,语气里没有半点嘲讽的意思,但就是这副温温柔柔、人畜无害的模样,让江月瑶的难堪加倍放大。
随即,苏清禾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身旁的江澈,眨巴着大眼睛,用全桌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阿澈,月瑶妹妹好谦虚哦,明明在国外上学,还这么低调。”
“不像我,只不过是高考考了个全省第三就到处跟人说,谦虚这一点,我以后还是要多跟月瑶妹妹学习。”
饭桌上的众人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江月瑶死死咬着牙,原本还能强行伪装出的笑容,此刻在苏清禾的嘲讽之下,寸寸碎裂开来。
什么叫“只不过是考了个全省第三”?什么叫“谦虚这一点要跟月瑶妹妹学习”?
这话听着像是在夸她,但江月瑶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苏清禾每一字每一句都在打她的脸!
她从小到大在江家都是被捧着的那一个,就算爷爷不怎么待见她们二房,可在外人面前,谁见了她不得尊称一声江小姐?
现在倒好。
一个不知道从哪个泥坑里爬出来的野丫头,坐在奶奶身边,戴着象征着江家当家主母的羊脂白玉镯,还敢当着全家人的面让她下不来台。
凭什么?
“清禾姐姐真是会说笑。”
江月瑶此时也不打算再继续装下去了,眼底的恶意不再掩饰,“不过话说回来,高考考得好有什么用呢?”
“像我们这样的家庭,看重的从来不是分数,而是出身和门第。”
“清禾姐姐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江月瑶的语气中满是压都压制不住的嘲讽与轻蔑。
餐桌上的气氛凝了一瞬。
长辈们的脸色,除了江大河和周雅芝,全都或多或少的变难看了一些。
而江澈更是眼眸微眯,身侧的拳头用力攥紧。
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冷意。
江月瑶像是没看到众人的反应,继续轻飘飘地往下说:“我听说清禾姐姐以前是临城苏家的?”
“苏家在当地也算有点小产业吧,不过跟我们江家比起来,差距还是有点大的。”
“更何况,”江月瑶顿了片刻后,轻蔑一笑,“苏家早就已经不复存在了,姐姐就连这最后一层身份也都没有了。”
“不过也没关系啦,清禾姐姐能从小地方考到京城来,说明还是挺努力的。”
“只是在江家这样的上层圈子里混,光靠努力……怕是不太够哦。”
周雅芝的嘴角压了又压,终究还是没能压住那抹幸灾乐祸的笑意。
果然还是她的女儿争气,几句话就把局面扳回来了。
而苏清禾虽然早知道江月瑶会拿身世说事,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当这些话真正砸过来的时候,她还是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揪了一下。
她想反击,想怼回去,可江月瑶说得没错,她确实没有拿得出手的家世背景。
苏家待她如弃子,生母叶云锦倒是身份显赫,可那层关系她不愿意认,也不想拿到台面上来说。
沉默了片刻,苏清禾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反击回去。
就见身旁一直没说话的江澈忽然动了——
他把筷子用力往桌上一拍。
“啪”的一声脆响,瞬间打断了所有人的动作。
“说完了是吧?”
江月瑶不知道江澈想要干什么,但被他毫无波澜的视线一直盯着,浑身压力倍增。
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
“行,说完了就轮到我说了。”
上一秒还在保持平静的江澈,下一秒画风突变,指着江月瑶的鼻子就开骂:“江月瑶,我今天真是开了眼了。”
“你他妈一个高中毕业证都拿不到的废物,谁给你的勇气在这儿谈出身谈门第的?”
“在英国读个语言班毕业都费劲,走后门上大学都能被拒了个遍,还好意思坐在这儿跟全省第三谈努力啊?”
江澈呵呵笑了两声,“我要是你,我特么早自己上国道找个大运转生异世界了。”
“来来来江月瑶,你告诉我你特么除了姓江之外,还有什么是拿得出手的?”
“学习成绩?全省第三面前你连提鞋都不配。”
“个人能力?你他妈连初中毕业证都混不到。”
“教养品行?”江澈的眼神像在看一坨垃圾,“你一进门就开始阴阳怪气我女朋友,假惺惺套近乎完了又拐弯抹角地嘲讽,就你这种货色也配谈门第?”
“江家能出来你这么个乐色真特么是遭天谴了。”
“江澈!”
周雅芝听不下去了,一拍桌子霍然站起,“你别太过分了!”
“二婶,我还没说到你呢,别急着凑过来领骂行吗?”
江澈瞥了她一眼,讥讽一笑,“真是难以想象,能教出来这么个神奇宝贝的人,本身得是个多牛逼的神奇宝贝。”
“活了十八年屁本事没有,光学人家拿家世压人了。”
“你真要有本事的话压人也就算了,特么的啥本事没有你压鸡毛啊你压,不纯找骂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