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再一次发出鸣叫之音,声音响彻整个战场。
而在这高等级的兽人的精神力威压之下,那些普通的兽人,自然是瑟瑟发抖,不敢向前的。
后面的邪兽大军可顾不了这么多。
它们得到过命令,不能伤害自己阵营普通的兽人。
毕竟天衍这个人做事还是比较周全的,知道在事情的最初,必须打下坚实的口碑,才能让信众好好地信奉他们的神明。
于是乎,尾随在普通兽人身后的邪兽大军,独自开辟出一条道路,向前奔袭而去。
站在城池之上的城主看到脱离盾牌的这群真正的敌人,终于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大喜过望地对自己身边的将士们下令道:“进攻!”
早已躁动不安,却因为对方派出的,分明是自己的同类的将士们,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情绪发泄的途径。
他们或是手执武器,或是赤手空拳,直面着邪兽大军,没有丝毫的畏惧,逃脱,
当然了,他们这样做的底气来自宁知夏。
以及她带来的近百名治疗师。
幽冥转过身去,看着那些还未到年纪,尚未成年的兽族幼崽们迟疑片刻后,询问道:“夏夏,这群幼崽们真的可以吗?”
幼崽们被安置在保护屏障之中,没有办法看到血腥的战场,但是他们可以听到幽冥和宁院长的话。
站在最前方作为治疗师小班长的猫族幼崽宁欣欣说道:“幽冥叔叔,你可别小瞧我们,我们可是通过了院长的考试,才加入战斗中的!”
她身高不足一米三,模样也是一副稚气未脱的样子,但说话时却颇显成熟与老成。
“从老师那里学到了那么多东西,我们也希望能够保护自己的家园!”
一群幼崽们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他们有年幼的雌性,也有年幼的雄性,而在这一刻,性别不重要,只要有治疗的天赋,他们都可以加入这场战斗中来。
“太担心,只是让他们在后方进行辅助,真正遇到危险的时候,我们的存在也并非全无意义的,不是吗?”
宁知夏笑了笑。
她有些庆幸,当初的自己太着急长大,太希望能够帮院长分担一些东西,所以按照动物的生长周期来设定这些幼崽的生长周期。
只要能保证他们不去看到那些血腥恐怖的东西,让他们尽早地适应这个世界的残酷,又有什么不对的呢?
比起一直做一个躲在幕后,需要被人保护的弱小幼崽,她想他们也更希望自己能成为保护别人的人。
“好吧,你说得对,不管怎么样,我们总会想尽办法保护这些幼崽的。”
底下的厮杀声已经传来,那些幼崽们试图探头探脑地望。
但所有的画面都完全被隔绝在屏障之外。
“认认真真地做好你们的辅助工作,不要把注意力放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这里的战士们还需要你们的抚慰呢!”
精神力躁动期间,只要有治疗师愿意为他们进行精神抚慰,那么所有的难题都将不再是难题。
幼崽们齐刷刷应下,声音稚嫩却坚定而整齐。
挥动着自己的拳头或者手中武器的兽人战士们,只感觉一阵微风拂过,随后便听到了稚嫩的童谣。
“悍不畏死的兽人族勇士们,向前方前进吧!
胜利只属于我们,和平也会属于我们!”
歌词十分简短,却有着神奇的安抚的力量。每一个本来倍觉精神疲惫的兽人,瞬间容光焕发。
“是孩子们,是那些年幼的孩子们,在为我们提供屏障和依托,我们决不能后退一步!”
有人振臂高呼。
而处在对方阵营的那些竹绿之城以及其他小城邦的兽人子民们,也在这歌声之中神情恍惚。
他们愿意追随天衍,本身就有天衍使用了技能进行魅惑的缘故。
而今面对这净化技能会有所反应,也再正常不过。
但是正处于战场后方的天衍,又怎么可能会放过这群傀儡?
他微笑地看向不远处的宁知夏,这个雌性真的很厉害,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栽培出了一批可塑之才。
天衍有时候也在想,如果自己在小时候遇到的是宁知夏,得到的是一次又一次的鼓励。是不是就不会对这个糟糕的世界产生那么多的失望。
可惜了,他没有预见到她,他注定要站在她的对立面。
不久之前才刚饱餐一顿的暮,见到战场上的斗争停滞不前,当即又变得狂躁起来。
“为什么这些家伙们不动了,杀人了?我要血,你听到了吗?我需要鲜血!”
他躁动不安,似乎急切地渴求鲜血来抚平他心中的那份躁动,而天衍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野兽不好驯服,所以人类发明了缰绳。
而现在,这所谓的邪神受到鲜血的蛊惑,对血肉有着极度的渴求,却无法被满足,他和一条被套上了链子的狗,其实也不会有太大的区别。
“请不要太着急。”天衍笑了笑,看着面前目光呆滞,一动不动的,几个强壮的雄性兽人,轻轻抬手,划破了他们的喉咙。
鲜血喷涌而出,洒落在大地,却迅速消失,汇聚到暮的体内。
“且先尝一尝开胃小菜,再等一等,自然会有血流成河,让您饱餐一顿的时候。”
杀人也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情,虽说算不得多么恐怖,可是那些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类死了,竟然毫无反应,仿佛未曾察觉。
他们当然不会察觉,他们如今和行尸走肉也没有任何区别。
他们的肉体还活着,但他们的灵魂已经成为天衍,维持与邪神之间的契约的养分。
天现在用人命去填平这个不平等的契约。
“就不能把他们都杀了吗?我又不是没有这样的能力。”
暮得到了自己渴望的鲜血之后,只平复了那么一小会儿,就又开始渴求新的食物。
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就像是天衍似养着的宠物一样。
“还需要再耐心一些,提前出来,总是要付出一点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