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就见赵观澜愣了愣,显然没料到白巧生答应得如此之快。
他很快恢复如常,生怕她反悔:“正好,我身份证带了。”
其实白巧生“现在”那句后面还有半句“会不会太快了”的话,谁知还没说出来就这样夭折了。
她看着赵观澜,沉默了一瞬。
话是自己说出去的,这会儿再收回,泼人冷水就不是她白巧生的作风了。
“……行。”
既然已经答应了求婚,那么领证无非就是把这件事合法化。
白巧生拿起包,把手机和车钥匙扔进去,站起来绕出办公桌。
赵观澜站在原地,似乎还在确认她是不是认真的。
白巧生已经走到门口,回头看他:“愣着干嘛,走啊。再晚民政局中午要休息了。”
这架势,看着比他还急。
赵观澜跟上来,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
路过林秘书工位时,白巧生脚步没停,只丢下一句:“上午的会推到下午。”
林秘书抬头,视线追着自家老板和赵观澜的背影,张了张嘴,只来得及说了一个“好”字,两个人已经进了电梯。
电梯下行的时候,白巧生靠在轿厢壁上,看着楼层数字往下跳,忽然觉得这事发展得太快了。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不到二十四个小时,她答应了求婚,现在正坐电梯下楼去民政局领证。
她偏头看了赵观澜一眼,只见他双手插兜,一副从容的模样。
——
从民政局出来的路上。
白巧生看着手里的红本本,看着里面两人的大头照。
拿下!
白巧生居然有一种“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方式出现”的即视感。
嗯。
没错。
嘿嘿,她就是这个高端的猎人。
白巧生不自觉地弯起嘴角,又觉得太过明显,于是收起笑容恢复了表情。
她抬头看向赵观澜,发现这男人也跟她一样。
似乎注意到她的视线,赵观澜很快收起那极其明显又满心欢喜的表情,侧头看了看她,伸出手,敛笑道:“你好,赵太太。”
白巧生被他这一声“赵太太”叫得耳尖微红。
她伸手:“你好,赵先生。”
——
两人领证的事情,都没瞒着家里。
当晚,两家人就聚了餐。
白巧生虽然都见过赵观澜的父母和赵光伟,但今日因为亲家的原因聚在一起,倒也多了一丝紧张。
不过这些人里,只有赵凌舟她没见过。
不。
应该说有一面之缘。
“嫂子好啊。”赵凌舟入场后,第一次正式和白巧生打招呼。
白巧生有些讶异:“你是那天在公司帮我拿花的那个?”
“哈哈,嫂子记性可真好,我还以为你忘了我呢。之前一直想正式跟嫂子认识一下,可惜我哥这个人.....”赵凌舟瞥了赵观澜一眼,“防我跟防贼似的,生怕我在你面前说他坏话。”
赵观澜只是淡淡一个眼神看过去,赵凌舟立即歪着头看:“诺,你看,我哥就是这么沉闷古板,我都怀疑他是怎么把你追到手的。”
白巧生想到当初两人互追的场景,有些好笑,赵观澜这个时候插话:“你嫂子给面子,我才能追到手。”
闻言,她眨了眨眼。
这时候,赵建国抱着孩子走了进来。
赵景然一进来看到都是熟悉的人,有些惊喜。
他好像很久没看到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还有爸爸妈妈聚在一起的场景了。
不过进来的第一眼,赵景然的注意力瞬间落在白巧生和赵观澜身上。
“妈咪,爸比。”
他张开手,朝着他们俩跑过去,要抱抱。
白巧生闻声转头过去的时候,赵观澜已经走过去将孩子抱了起来。
赵光伟也拄着拐杖在后面走了过来。
白福华和杨玉兰也紧随其后。
两家人到齐。
赵光伟坐在主位上,拿着那本结婚证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就知道赵观澜这小子坐不住。
就是没想到这家伙行动这么快。
“巧生啊,啊澜这个古板的人,你以后可要多多包涵。”赵光伟慈祥道。
未等白巧生说话,赵建国补充道:“有时候,这家伙说话能噎死人,你多担待些。”
李桂香:“啊澜别的都优秀,就是有时候会蹦出让人不爱听的话,巧生,你要是被他的话弄生气了,找我们,我们帮你找回场子。”
赵凌舟:“对对对,我哥那嘴巴有时候可绿茶了,你可小心点,别着了他的道了。”
赵观澜:“.....”
他就说当初不让他们插手自己的感情准没错,这些人到底是来拆台的还是来捧场的。
白巧生嘴角抽了抽,合着他们全家都知道赵观澜的德行啊。
好在杨玉兰及时把话接了过去,两家长辈聊起了周三的安排,话题总算从赵观澜身上移开。
白福华今天难得没发挥惯常的“嘴上没把门”技能,主要是他被安排在赵光伟旁边,两个人坐下后不久就从周三的安排换到掰扯婚礼场地的事。
赵光伟说要在他的庄园办,白福华说太小了不够热闹,赵光伟当场让管家把庄园平面图调出来,戴上老花镜逐寸逐寸地跟白福华对峙,最后被杨玉兰和赵建国联手按住了。
赵景然坐在自己的小椅子上,听着大人们的一言一语,小小的脑袋微微歪着,眨巴着好奇的眼睛看着他们。
满桌子的人都在笑,虽然在他听起来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却也知道不是在谈坏事,于是他举起面前的小水杯奶声奶气喊了句“干杯”,把一桌人都逗笑了。
两家人都觉得既然证已经领了,再搞个订婚宴纯属多此一举。婚礼的日子另挑,场地、婚纱这些都得从长计议,没必要为了赶周三而凑合。
周三则以赵观澜生日的名义组局,席间宣布两家联姻的消息,这本身也算另一种形式的订婚宴。
这样也满足了赵光伟给孩子一个“场面”生日的心思。
事情定下来之后,饭也吃得差不多了。
散场时赵景然已经困得趴在赵观澜肩头打瞌睡,白巧生跟杨玉兰说了几句话,回头看见赵观澜一手稳稳托着孩子,小家伙的脸埋在他颈窝里,已经睡熟了。
她走过去轻声说了句:“走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