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发现赵观澜没有跟进来。
他靠在玄关的墙边,手里拿着车钥匙,安静地看着她满屋子转。
镜片后的目光被水晶灯折射的光芒映得很柔和,嘴角挂着一抹极淡的笑。
“看完了。”白巧生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四个地方都很好。但我最喜欢锦绣湾。”
“为什么?”
“因为那是我们第一次同居也是你向我求婚的地方。”她伸出手臂勾住他的脖子,轻声道。
“很荣幸,能被你喜欢。”
赵观澜低头在她唇上落了个吻,然后把手里的车钥匙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来。
接下来的事,不言而喻了........
花还在客厅里静静开着,夜还很长。
第二天,一早赵观澜送白巧生去上班后,便被赵光伟一通电话叫回来老宅。
他到的时候,赵光伟正坐在书房里,戴着老花镜,面前的桌子上摊着一份菜单,还有几份场地方案。
赵观澜在对面坐下,扫了一眼那沓纸,没说话。
赵光伟开门见山:“周三那顿饭,我想了想,我重孙在这的第一个生日,就两家人吃顿饭,传出去像什么话。”
“不会传出去。”
“那也不行。我赵光伟的重孙子,过个生日偷偷摸摸的,我心里过不去。”赵光伟把老花镜往下一推,看着他,“我有个主意,周三照常办,对外就说是你的生日。”
赵观澜沉默:“......”
这老头一开口,他就知道没憋好屁。
他过生日的借口都出来了。
至于吗?
赵观澜开口:“爷爷,我生日不在那天。”
“谁记得你生日是哪天?我说你生日在那天就是在那天,谁敢议论。”
“......”
“您的意思是,用我的名义给然然过生日?”
“对。”
“那以我名义举办的生日宴,蛋糕上写的是我的名字还是然然的。”
赵光伟面不改色:“可以写你的。”
“......名义上说是我生日,我收礼物,这跟我真过生日有什么区别?”
赵光伟被他噎了一下,干脆把老花镜摘下来往桌上一拍,倚老卖老:
“你小子别跟我算这么清楚。你知不知道你爷爷今年多大了?都要过百了。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活几天都不知道。我就想大家来捧场然然的生日,这要求过分吗?”
赵观澜不为所动:“不过分。但孩子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们不确定这会不会对他未来的时空产生影响。
另外,您上次体检报告我看过,各项指标都正常,能活到一百岁应该没问题。”
“......”
赵光伟被堵得没话说,他不可能反驳这句话吧。
谁会咒自己死。
于是,他决定换一条路线。
赵光伟叹了口气,语气从刚才的中气十足切换成了老来无依模式:“啊澜,你也老大不小了。我活着就剩一个念想,看你结婚,让我抱上重孙。
现在重孙有了,可你这婚事还悬着呢。你跟巧生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办?你奶奶看不到,我总归替她看看,日后下了黄泉,也好跟她说说你结婚的场面。”
“.....”
又来了。
赵观澜沉默了片刻,才道:
“昨晚我向巧生求婚了。”
赵光伟愣了一瞬,然后猛地一拍大腿:“真的?!”
“嗯。”
“她答应了?”
“答应了。”
赵光伟大喜过望,整个人的气场瞬间从刚才的“风烛残年”切换回了“老当益壮”。
他声音瞬间变得洪亮中气十足:“那是好事啊!双喜临门,必须一起办了!你跟巧生商量一下办订婚宴,同时可以给然然过生日。
订婚宴和孩子的生日在同一天,这叫双喜临门,多有意义!”
“......”
确实有意义,但是订婚的事情也并非他一个人能决定的。
这个需要白巧生同意才行。
赵观澜靠在椅背上,“我需要跟巧生商量。”
“你昨晚不是都求婚成功了吗?”
“求婚成功和决定在周三订婚是两回事。”
“那你俩商量商量,我看啊,你们直接领证结婚吧。”
赵光伟的观念也简单,既然两人心意互通,孩子也有了,直接领证办婚礼得了。
赵观澜却是不同意:“爷爷,孩子是孩子,结婚是结婚,我和巧生的婚礼并不想跟孩子绑定在一起。”
赵光伟睁一只眼,瞅着他那一脸伪正的模样,幽幽说了一句:“我说的是订婚宴,没说你们结婚的婚礼要跟孩子的生日凑在一块。”
“再说了,让你领证跟害了你似的,又没让你赶在周三那天办婚礼。”
他心里冷哼,这臭屁孙子他还不了解。
这么快求婚,绝对比谁都更想赶紧领证公开坐实夫妻身份,这小子八成遇到了什么情敌,有危机意识了。
摆出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不过是怕白巧生觉得被赶鸭子上架罢了。
赵观澜:“......”
——
白巧生上班出电梯的时候,正好碰见白福华拿着保温杯在办公区域转悠转悠没有事干的模样。
白福华不经意转脸,看了眼自家女儿,目光精准地落在她手上的戒指上。
无名指多了一枚戒指。
想到赵观澜刚出差回来,孩子就被送回赵家老宅了,他灵机一动,跟了上去。
白巧生无语地看着跟在屁股后的白福华,沉默了一瞬:“董事长,有何贵干?”
“赵观澜跟你求婚了?”
“......”
白巧生狐疑看了他一眼:“你咋知道?”
消息这么快传到他耳里了?
白福华一脸得意道:“咱跟那些老油条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没点眼力见还真不行。”
说完,他下巴和眼神努了努白巧生手上的那枚戒指。
白巧生这才抬起手背,看着昨天晚上刚换上的新求婚戒指,“你眼睛还真尖。”
“嗯,昨晚他跟我求婚了。”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在她看来,两家人这样来往,已经跟结婚没什么区别了。
只不过还没正式一起吃饭而已。
白福华点了点头,在沙发上坐下,把保温杯搁在茶几上。他没有急着追问细节,只是问了一句:“你真心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