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珩的倔脾气上来了,他宁愿被门笛牵着鼻子走,也不想让压榨他的阿加雷斯好过。
他和阿加雷斯直接杠上了。
“门笛,我相信你一回,希望你别让我失望,我这就和妈妈说这件事,让妈妈别去找爸爸。”
月珩说完,就开始联系白昭昭。
另一边,正在幽暗沼泽附近歇息的白昭昭收到了他的讯息后,很快就发来了消息。
“月珩,你爸爸欺负你了?”
白昭昭听出了月珩话里的委屈,关心地问道。
“告诉妈妈,妈妈给你做主!”
听着熟悉的声音,月珩心里积攒的委屈一下子涌上了心头,很想向白昭昭倾诉他的苦楚。
然而,话到了嘴巴,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能总和妈妈告状。
他虽然嘴上嚷嚷着要告状,但都是说说而已,没想真的告状,只是想吓唬一下爸爸。
有这个威胁在,爸爸有所顾忌。
就算要打他,也不敢打得太狠。
月珩吸了吸鼻子,尽量以平稳的语气说话,“妈妈,爸爸没有欺负月珩,他只是让我干活。”
“爸爸让我去巡视月魔族领地,看到有个人魔混血的女孩被月魔族人欺负,就出手帮了她。”
“妈妈,月珩做得对不对?”
月珩突然打开了话匣子,和白昭昭说起今天的事,他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刻意的兴奋。
白昭昭温柔的声音随后传来。
“月珩,你做得很好!”
听到这话,月珩眼睛眯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几乎要咧到耳根去。
他明知故问,声音里充满了欢喜。
“真的吗?妈妈真的觉得我棒吗?”
“当然,你是妈妈的骄傲。”白昭昭赞赏地说道。
“妈妈,其实也没什么啦。”月珩挠了挠头,摆出一副谦虚的模样,语气却透着一股心虚。
“都是妈妈教的好,要乐于助人。我只是顺手而已。”
是的,顺手而已。
月珩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暗芒。
其实他没想多管闲事,是有人触碰了他的底线,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才想教训他们。
机缘巧合之下,就救了月夜。
妈妈说了,救人要救到底,不然就别救,容易引来灾祸。
他索性就想着让月夜跟着商队离开魔族,这样就不用担心被报复,也算是帮了月夜吧。
出手之前,他就想好了后路,如果将这件事情告诉妈妈,妈妈一定会夸他做得好吧!
为了妈妈的夸奖,做什么都值得。
有些事情不需要和妈妈提起,免得让她担心。
毕竟,在妈妈的心里,他是一个纯真、善良、有点小聪明,但本质纯良的乖宝宝。
至于月夜能不能在人族活下去,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妈妈夸他了。
“妈妈~”月珩软软糯糯地撒娇,声音里的含糖量严重超标,“月珩想你了,想见你。”
闻言,一旁的阿宝和门笛的身子忍不住哆嗦了几下,感觉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太甜腻了!
阿宝和门笛面面相觑,看出对方眼里的想法,不约而同地达成了共识。
也不知道月珩是如何做到的,他们就无法说出那么肉麻的话,听说这种是需要天赋的。
他们的爸爸就没有这样的天赋。
但阿加雷斯和拜蒙就有,所以月珩和白祁也遗传到了他们父亲的技能,特别会撒娇。
除了白皓昀和白皓晨外,就属月珩和白祁的嘴最甜,性子最娇气,当然容貌也最妖异。
听着月珩软绵绵的撒娇,白昭昭感觉心都要化了,温柔地问道:
“那妈妈今晚去找你爸爸算账,明早就带你离开?”
“妈妈,你千万不要去找爸爸。”月珩的语气有些焦急,十分害怕白昭昭去找阿加雷斯。
以妈妈的实力,就算爸爸午夜时没有睡觉,也能找到爸爸,那时他瞒着爸爸的事就露馅了。
那样一来,爸爸更想打他了。
月珩心里暗自下定了决心。
绝对不能让妈妈见到爸爸!
“为什么?”白昭昭眉头微微皱起,觉得月珩的行为有些奇怪。
这时,门笛给月珩使了一个眼色,月珩点了点头,表示明白,随后有些迟疑地说道:
“妈妈,我要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
“就是......爸爸。”月珩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爸爸今晚要和枫秀叔叔商量事情。”
“他没空,你就不要去找他了。”
“哦?就这事?我知道了。”白昭昭平静地说道,“既然他们今晚有事,我就去找瓦沙克。”
反正没了枫秀和阿加雷斯,她还可以选瓦沙克和拜蒙,又不是非阿加雷斯不可。
至于伊莱克斯,白昭昭眼里闪过一丝愤怒。
一想到过去三年,她一直被伊莱克斯蒙在鼓里,被他骗得团团转,白昭昭心里就有火。
伊莱克斯就是她的克星,遇上伊莱克斯,都没有好事。
六千年前,她明明能活得好好的,结果被伊莱克斯一剑捅死了,那钻心的痛她至今还记得。
三年前,伊莱克斯冒充她的丈夫,还骗她生了两个孩子。
从来都只有她骗别人的份,却反过来被伊莱克斯给骗了,对她而言,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白昭昭其实不讨厌伊莱克斯,只是不喜欢伊莱克斯骗她。
她气没消之前,不想看到伊莱克斯。
“妈妈......”月珩欲言又止。
“有事就说!”
月珩仿佛得到了无形的鼓励,犹豫了一会儿,将埋藏在心底许久的话都说了出来。
“我觉得爸爸和枫秀叔叔有些奇怪。”
“他们哪里奇怪了?”白昭昭被挑起了好奇心,问道。
“枫秀叔叔经常叫爸爸一起去喝酒,每次都说是商量事情,还说什么要秉烛夜谈.......”
月珩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
“嗯,还有抵足而眠。”
月珩特意加重了“抵足而眠”这四个字的声调,脸上还露出了与其年龄不符的困惑和担忧。
“妈妈,什么是抵足而眠呀?是爸爸和枫秀叔叔要睡在一起吗?他们为什么要一起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