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森轻蔑地冷笑一声,接着迈腿过去,只听咔吧一声,程德的颈骨就被他捏断了,皮肉软塌塌的贴在地上。
惊慌狼狈的许岚,刚挣扎着起来,看到奎森的身影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到他干脆利落地杀了程德。
身体瞬间僵住,表情也定格在脸上,说不出是惊还是怕。
奎森解决完程德后,一回头就看到被吓呆住的许岚。
他沉默了几秒,才走过来问道:“你没事吧?”
许岚僵硬地转动脖子,从奎森淡定的面孔上扫过,又转回去死死地盯着地上的男人,“他、死了?”
“嗯。”奎森神色平静,一副‘死个人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
视线不着痕迹地从女人凌乱的衣服上扫过,她似乎没发现,被撕破的衣服已经挡不住身体了。
显然许岚无所察觉,死死地盯着尸体,人是眼睁睁死在她面前的,震惊过后,便是惊慌!
倒不是心疼舍不得,而是下意识的害怕恐慌!
一个普通市民,遇见这种情况都会有的下意识反应。
“天呐,奎森你……”许岚想问他为什么要杀他,但也清楚对方是为了救她,一时间无措为难,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奎森看她脸上的慌乱害怕,不知为何突然有种想要将人抱一抱的冲动。
他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她可是大人的岳母…而且他已经很久没有对雌性感兴趣了……
奎森别扭地移开视线,解释道:“许岚,他是一个卑劣的男人,恶心。”
许岚想到程德今天的变态行为,脸色再次白了几分,“是很恶心,不过你怎么就杀了他……”
“……你不想让他死?”奎森回过头来,望着她皱起眉。
许岚一看便知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忙说道:“不是不是,是…唉怎么说呢。”
刚才程德的行为让她厌恶、恶心到了极点,就是太突然了,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程德就这样死在了她面前!
看着尸体,恐慌渐渐褪去,她内心只剩下复杂。
但,人已经死了,说其他的也没有意义。
许岚攥了攥发白的手掌,理智也渐渐回拢,才想起向男人道谢,“谢谢你了奎森,如果不是你及时出现,我还不知道要被他怎么样呢。”
她看着尸体面带苦笑道:“我不是不舍得他死,而是在我们地球杀人终究太……”
奎森听懂了她的顾虑,心里的那丝不高兴莫名地消失了,“你是怕被人发现,有麻烦?”
“不用担心,交给我来处理,你、先穿好衣服……”
“!”经提醒,许岚这才低头看了一眼,紧接着惊呼出声。
年过半百的脸颊再次爬上尴尬的红晕,她就这样抱着一堆撕碎的布条‘坦胸露乳’的跟对方聊天?
许岚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感觉前几十年维持的体面,在此刻丢的一干二净。
她慌忙地遮住,然而衣服已经被撕坏,不管怎么往身上挂,都是遮住这面露那面,遮住那面露这面。
就在尴尬得不知道该走还是找地缝钻的时候,肩头蓦地一沉。
抬起头,是奎森平静的面孔。
“先穿我的吧。”
许岚下意识的裹紧西装外套,窘迫的道了声谢。
接着她就被奎森给支了出去,在工厂外面等他。
不知道他在里面做什么,只知道离开的时候,程德的尸体已经不见了。
地上只留下了一滩血。
见此,许岚条件反射地朝兽人方向偷看了一眼,神色里有惊讶,不过更多的是复杂。
人命在他们眼里是什么?
许岚有点不敢想象,等到了外星人的地盘,等待她们母女的生活将会是什么样的。
如果不是女儿,她怕是这辈子都跟他们打不了交道。
压下心中的恐慌,她强作镇定的走出去。
等奎森从工厂出来的时候,已经恢复平常的样子,“回去吗?”
许岚轻吐口气,“奎森先生,我有个请求,请你一定要答应。”
“什么请求?”他投来询问的视线。
许岚道:“这件事请不要跟汐汐说,我不想让她知道她爸爸死了。”
而且还是以这种窝囊的方式死去,尽管那个男人的人品十分低劣,如果被汐汐知道她父亲的底色是这样的,只会让孩子难堪。
其实她也想不明白程德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样,今天的程德让她发自内心的恶心和厌恶。
以前他出轨归出轨,但至少没干过这么恶心的事,他有自己的事业,穿着得体、人模人样,人品虽有瑕疵,至少也没有像今天这么丧心病狂。
难道仅仅因为破产的打击,就让他变成了这样?
想到什么,许岚的身体顿了顿,在重大刺激和变故下,人确实会变得非常极端。
但能做出这种事,也足以证明程德的本质了。
就这样吧,死了也挺好的。
奎森似乎并不意外,他答应了,“好,我不会说的。”
闻言,许岚朝他感激一笑,“谢谢。”
奎森没说什么,两人步行走了一段距离后,许岚才想起来给手机开机。
然后叫了一辆网约车。
开网约车的司机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先是惊讶了一下奎森的身高,接着看到许岚身上披的男性外套,再一联想这偏僻的地方,眼神立马就变得暧昧调侃起来。
暧昧地给奎森使个眼色,那意思仿佛在说:行啊哥们,都这个岁数了,还出来野战约会呢?
奎森头发半黑半白,中年的面孔看上去也差不多四五十岁左右,能看出不年轻,但不能否认人家是一个帅气的中年大叔。
许岚就更不用说了,长相柔和知性,体态丰腴,韵味十足,要是哪天去广场跳个小广场舞,还不知道有多少老头要往她手上戴金镯子呢。
不过以许岚的性格,宁愿自己辛苦点,也做不出来那种事。
面对司机的眼神,许岚再次不自在起来,身上的外套裹不是、不裹也不是。
仿佛察觉身边人的窘迫,奎森冷眼一瞪,吓得司机立马收回了视线。
握着方向盘只能在心里嘀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