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铿的一声,舱门被大力踹开。
一个跌跌撞撞的兽人走了出来……
当看到外面的环境时,整个人面目呆滞。
……
程汐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时候,已是黄昏。
她扶着晕乎乎的脑袋从草地上坐起来,意识慢慢回拢,当看到身处的环境时忍不住发愣。
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焦急地寻找起来。
“霍……”
她一转头便看到,兽人闭着眼睛就靠在她旁边的树下休息。
制服变得残破不堪,裸露出来的肌肤没一块好肉。
伤势轻的部位布满淤青,重的部位出现严重的撕裂。
昏迷之前的事情,她不想去回忆,这种痛苦她一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那剧烈的晃动,差点把脑浆给晃散了。
如果不是霍特死死地抱着她,她怕是要被撞死了。
更别说护住孩子,对了还有孩子!
程汐连忙去摸自己的肚子,她手刚挨上肚皮,就感觉被踢了一脚,仿佛是宝宝在告诉她,他没事。
她仔细感受了一下,除了脑袋还有些晕以外,身体没其他不适,她这才松了口气。
她家宝宝真是命大。
就在她出声的时候,霍特就醒了过来。
即便刚下来的时候已经给雌性检查过,但还是不放心。
“汐汐,你觉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程汐见他要动,忙道:“霍特你受重伤了,别乱动,我没事。”
“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霍特还是靠了过来,解释道:“估计是黑洞把我们卷到了这个地方。”
“你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吗?”
程汐摇头说没有,“怎么只有我们,妈他们呢?”
霍特朝他们身后指了指,“都在呢,这次运气好,谁也没出事。”
闻言,程汐扭过身体朝身后看去,跟他们相隔两三米远的位置趴着两头棕熊兽人,他们睁着眼睛清醒着,但也是受伤不轻,不然也不会变成兽形。
在他们的旁边就是母亲和奎森了,奎森和霍特一样还保持着人形,不过他是和母亲挨着的。
许岚还在昏迷中没有清醒。
程汐担心地走了过去,“妈,你醒醒。”
她喊了两声,许岚都没有反应。
程汐慌了起来,心想母亲不会出什么事吧,正当她准备继续喊的时候。
奎森阻止了她,声音透着重伤后的嘶哑,“夫人,你母亲是普通人类,她体质比我们要差很多,她估计还要再昏迷一会,你别担心。”
这时,程汐才注意到奎森身上的伤,没比霍特好到哪去。
再看躺在草地上的母亲,尽管人还昏迷着,但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口,一看就知道是被人好好护着的。
她忍不住感激道:“谢谢你奎森,谢谢你救了我妈。”
奎森疲惫地摇摇头,“没事,不用道谢。”
程汐把这份人情记在了心里,当时情况紧急,如果不是奎森,她不敢想象母亲能不能撑下来。
这是救命之恩!
如此大的恩情,说谢谢就太浅白了,程汐想着有机会一定是要报答的。
现在她扶着奎森靠在树干上,“奎森你受伤太重了,有没有药,我帮你们上药?”
还不待奎森说话,霍特便将她拉了起来,“汐汐,你别管这些,我们自己来就好。”
奎森也道:“是啊夫人,你现在怀着孕最好静卧休息,我们已经活了下来,其他的不急。”
“……”
一个两个的都不让她帮忙,程汐也只好在母亲身旁坐了下来。
看了一眼时间,这场变动持续了十几个小时。
大家死里逃生,幸运地保住了小命。
霍特倚靠在树干上摆弄着光脑,眉头蹙起,“没有信号。”
奎森等人也没有信号。
“大人,发不出求救信号,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霍特忍着伤口的疼,朝破损的战舰走去,“先吃饭。”
程汐:“……”刚才是她肚子饿了,发出的咕噜噜声。
她不放心霍特,又再次从地上起来,慢慢地跟在后头。
十几个小时了,怀着孕也不抗饿,她怀疑她现在的头晕,是因为太饿导致的。
霍特知道她又跟了过来,神色也是无奈,“汐汐,你在外面等着,我去拿。”
“先吃饭,等吃饱了饭,你再帮我上药。”
“好吧。”程汐为了让他放心,听话地在外面等待。
原先没注意,这会才看到战舰外部被破坏成了什么样。
像是在刀山火海里滚了一圈似的,外部被破坏的十分严重,金属表层坑坑洼洼的,舱门都掉了。
她忍不住咋舌。
霍特取了一些能量肉出来,他用异能烘烤了一块成年兽人巴掌那么大的肉块,这是给程汐吃的。
其余的生肉块他分成四份,是他们雄兽吃的。
对雄兽来说,生肉熟肉都一样,眼下都不方便,自然怎么省事怎么来。
填饱肚子后,程汐开始给霍特上药。
霍特身上抹好了药,他去帮其他人,总之不可能让自家伴侣去给别的雄兽上药的。
天渐渐黑了,许岚依旧没醒。
虽然母亲的脉搏平稳,但程汐还是忍不住担心。
隔一会就看一看,顺便帮母亲清理爬到身上的蚂蚁。
没办法,身下是土地,免不了会有一些蚂蚁虫子什么的。
也不知道他们掉落在了什么地方,好在这里温度适宜,是春夏交替的季节。
她从手环中取出一条毛毯,给母亲盖在了身上。
叹了口气,“霍特,我们怎么回去呀?”
霍特安慰道:“别担心汐汐,会有办法回去的。”
“要不要去睡一会?”
程汐摇头,“我现在还不困,妈还没醒过来呢。”
“……别担心,妈不会有事的。”霍特环住雌性的腰身。
两人坐在石头上,旁边就是昏迷的许岚。
而本来挨着许岚的奎森,眼下沉默的坐远了一些。
他没有理由靠过去。
月光打在树叶上,渗透下来斑斑点点,干净的夜空连空气都带着草木香。
安静也不安静,有虫子在轻微的鸣叫。
叫声来自四面八方,只要有树就有声音,身处在这样的夜色下,按理说会让人感到安逸,然而此刻谁也没有这个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