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完毕，马克。”贾维斯的声音在战甲内部响起，清晰而平稳，“所有系统运转正常。能源核心稳定，输出功率可调范围覆盖从静默潜行到大气层内超音速巡航。武器系统安全锁已解除，但建议非必要不启用。深海模式已就绪，水下最大下潜深度理论值超过四万米，抗压与维生系统强化。神经连接稳定，同步率提升至91%。”
马克听着这一连串报告，每一个字都让他心跳加速。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又试着抬了抬腿，战甲完美同步，没有丝毫延迟或笨重感，仿佛是他身体的延伸。
“好！太好了！”马克兴奋地挥了挥拳头，金属手臂带起细微的风声，“走！出发！先去海边……不，直接去上次那个坐标点！我要试试这身行头在水下到底有多猛！”
他迈开步子就想往落地窗那边冲，准备像唐炎那样直接撞破玻璃飞出去——这多酷啊！
“马克。”贾维斯平静地叫住了他。
“怎么了？”
“你还在你的办公室里。SpaceX总部顶层。下面是停车场、街道、和至少几百个你的员工以及路人。”贾维斯提醒道，“直接破窗飞出，会在0.5秒内触发大楼安保警报，2秒内被至少十七个不同角度的公共及私人摄像头捕捉到高清影像，3秒后相关画面会出现在本地新闻推送和至少五个以上的社交媒体热搜上。标题可能是：‘马斯克变身钢铁侠叛逃’或‘SpaceX秘密研发人形兵器曝光’。”
马克抬起的脚僵在了半空。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炫酷到没朋友的红金战甲，又看了看窗外楼下蚂蚁般大小的行人和车辆。
“……法克。”他骂了一句，兴奋劲儿消退了一点，“你说得对。不能这么招摇。唐炎那家伙肯定是直接飞过来丢下箱子就跑了，他可不用管这些。”
“那么，建议采取更低调的离开方式。”贾维斯说。
“怎么低调？我穿着这玩意儿！”马克指了指自己，“总不能让我脱了吧？我刚穿上！”
“方案一：启动光学迷彩。战甲表层纳米单元可模拟环境色彩与光线折射，达到视觉上的隐形效果。但并非绝对，运动时仍有破绽，且对部分高端探测设备无效。”
“隐形？酷！就这个！”马克眼睛一亮。
“指令确认。启动光学迷彩。”
战甲表面那炫酷的红金色泽如同水波般流转、黯淡下去，迅速变成了与周围办公室墙壁、地毯近乎一致的颜色和纹理。马克低头看自己，几乎看不到身体轮廓，只有一点点因光线扭曲而产生的、不自然的模糊感。
“哇哦……”马克看着自己“消失”的手，感觉更酷了。
“方案二：正常路径离开。”贾维斯继续说，“乘坐电梯，下楼，从车库或侧门离开。光学迷彩可以最大限度降低被普通目击者发现的概率。但请注意，不要与人发生物理接触，迷彩无法掩盖触感、声音和重量。”
“坐电梯？”马克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有点滑稽，但好像是最不引人注意的方法了。“好吧，听你的。走电梯。”
他走到办公室门口，金属手指握住门把手——手感有点奇怪，因为战甲的手指反馈太精确了。他轻轻拧开，探头出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很好。
他闪身出去，回手轻轻带上门。脚下的战甲靴子踩在地毯上，发出极其轻微的、不同于皮鞋的“沙沙”声。
“左转，直行十五米，右手边是高管专用电梯。”贾维斯在面甲显示器上标出了路线。
马克尽量让动作显得“正常”，像平时一样走路，但穿着战甲总觉得有点别扭，步子不自觉迈得大了点。
快到电梯口时，旁边一扇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
一个抱着文件的女员工低头走出来，差点撞上马克。
“哦！抱歉……”女员工头也没抬，下意识地侧身让开，继续往前走。她似乎只觉得眼前光影稍微扭曲了一下，有阵微风拂过，根本没注意到几乎隐形的马克。
马克屏住呼吸，贴在墙边，等女员工走远。
“好险……她好像没看见我？”马克小声说。
“视觉信息处理存在盲区与惯性。在非专注状态下，人类大脑会忽略细微的不协调感。但她如果回头仔细看，依然有可能发现异常。”贾维斯分析道。
马克赶紧快走两步，来到电梯前，按下下楼按钮。
等待电梯的时候，他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总觉得走廊那头会突然冒出人来。
叮。
电梯门开了。里面空无一人。
马克走进去，转身，按下通往地下车库的按钮。电梯门缓缓关上。
就在门即将完全关闭的瞬间，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
“等等电梯！”
是几个工程师模样的人，正快步走过来。
马克心里一紧。电梯门已经关到只剩一条缝了。
“赶不上了，等下一部吧。”外面的人说。
电梯门彻底关闭，开始下降。
马克松了口气。
“贾维斯，车库监控呢？”
“已接入大楼安保系统子网，循环播放过去三分钟的车库入口C区监控画面。持续时间三十秒。足够你离开监控范围。”贾维斯平静地回答，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干得漂亮！”马克不得不佩服，有贾维斯在，这些琐事根本不用他操心。
电梯很快到达地下车库。门开，外面是昏暗的灯光和成排的汽车。
“走哪个门？”
“建议从西侧装卸货通道离开。那边平时人少，监控已被临时屏蔽。出门后右转，穿过两条街，进入海滨公园区域，即可起飞。”贾维斯规划好了路线。
马克按照指示，快步走向西侧通道。他的“隐形”状态在光线不均匀的车库里效果更好，几乎和阴影融为一体。偶尔有车辆驶过，车灯扫过，司机也完全没有注意到路边那个几乎不反光的、模糊的人形轮廓。
顺利从装卸通道的小门走出大楼。外面是下午的阳光，有点刺眼。
马克右转，沿着人行道快步走。身边是匆匆的行人。他必须小心地避开每一个可能撞上的人。一个滑着滑板的少年从他面前掠过，带起的风差点掀动他的隐形轮廓。
“呼……这比开潜水艇紧张多了。”马克嘀咕。
穿过两条街，进入海滨公园。这里人少了很多，树荫浓密。
马克走到一处僻静的海堤观景台，左右看看无人。
“就这里吧。贾维斯，解除迷彩。准备起飞！”
“指令确认。光学迷彩关闭。起飞模式就绪。请站稳。”
战甲表面流光一闪，恢复了炫酷的红金原色。脚底和手掌的推进器喷口亮起幽蓝的光芒。
马克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脚下拍岸的海浪和远处无垠的太平洋。
“走你！”
他膝盖微曲，脚下发力。
嗖——！
一道红金色身影从海堤上冲天而起，划破天际，瞬间变成了一个小点，消失在云层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