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的话还没说完，虎丸突然从椅子上弹起来。
等等！
他眼睛亮了，尾巴疯狂摇摆，那种兴奋劲儿像是突然被灵感击中的诗人——如果诗人是一只两百斤的白虎的话。
次……这个数字……本殿主突然文思泉涌！
他清了清嗓子，一只爪子背在身后，另一只爪子举起来，摆出一副吟诗的架势。
全场愣住了。
小乔：……大猫猫你要干什么？
嫂子别打断我！本殿主要为大乔的丰功伟绩，赋诗一首！
大乔脸色骤变：虎丸你敢——
咳咳。
虎丸无视了她，闭上眼睛，酝酿了三秒，然后用一种他自认为极其深沉的朗诵腔开口：
一入龙渊便作妖，
他睁开一只眼看了看大乔的脸色，满意地继续：
多年作死万人嚎。
大乔的拳头攥紧了。
炸殿投敌寻常事，
高尼茨的嘴角不可控制地上扬了。
喂屎封号日日遭。
孙悟空拍桌大笑，小乔捂住了嘴。
罢工夺权如吃饭，
雅典娜端着酒杯的手在抖，不是气的，是在憋笑。
踩脸舔足当撒娇。
大乔猛地站起来：虎丸！！！
虎丸完全不理她，反而提高了音量，进入了最后的高潮：
万一千四作死路——
他猛地转身，对着大乔，张开双臂，用最真诚、最感动、最欠揍的语气吼出最后一句：
青史留名第一乔！！！
全场炸了。
孙悟空笑得从椅子上滑下去，拍着地板：绝了绝了绝了！！！
椎拳崇包子喷出来了。
暴风子捂着嘴，肩膀在抖，眼泪都出来了。
杰米奈抱着邦尼在桌上打滚：哈哈哈哈哈青史留名第一乔哈哈哈哈——
杰米诺面无表情，但嘴角有一个不可否认的弧度。
星光把脸埋进手臂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光芒忽明忽暗。
高尼茨——
高尼茨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
不是因为起雾。
是因为他在笑。
真的在笑。
那种从肺腑里挤出来的、压抑了一千四百九十三次骂人冲动之后终于得到释放的、畅快淋漓的笑。
南枝看着丈夫难得的失态，自己也笑了，轻轻靠在他肩上。
克里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整个人瘫在椅子上，赖皮模式全开：笨猫……笨猫你是天才……
小乔笑得直捶克里斯的胸口：哈哈哈哈克里斯哥哥我不行了哈哈哈——
大乔站在原地。
银色短发微微颤抖。
脸红到脖子根。
拳头攥得咯咯响。
她张了三次嘴，每一次都被笑声淹没。
终于，她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一句：
虎丸你给我等着！！！我要把你做成标本！！！
虎丸已经笑得缩成肉球滚到了无双脚边，尾巴甩得像抽风：值了值了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无双低头看着脚边这颗笑得浑身发抖的肉球。
她掐着腰，棕色长发垂落，表情是标准的直女困惑脸。
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笑声的间隙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死老虎。
虎丸还在笑：哈哈哈哈怎么了老婆——
你什么时候会写诗了？
而是因为无双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真诚的、毫无恶意的、纯粹的困惑。
就好像一个人突然发现自家的金毛会解微积分一样。
虎丸的笑声也卡住了。
他从肉球变回人形，坐在地上，挠了挠虎耳朵。
呃……
你认字都是我教的。无双歪头看他，上个月你还把写成。
那个……
你连请假条都要让铁代写。
这个……
你上次给我写情书，把写成了，还画了个冰箱。
全场再次爆笑。
虎丸的脸红了——一只白虎脸红的样子非常微妙，耳朵尖变成了粉色。
那不一样！他跳起来，那是情书！情书讲究的是意境！冰箱代表我对你的爱像冷藏一样保鲜——
闭嘴。无双抬手捏住他的虎耳朵，往下一拽。
虎丸：嗷——
我问你，刚才那首诗，谁教你的？
虎丸被捏着耳朵，眼神开始飘。
飘向了远处的克里斯。
克里斯立刻把脸埋进小乔肩膀里，假装自己不存在。
无双顺着虎丸的目光看过去。
呆子。
克里斯闷闷的声音从小乔肩膀里传出来：我什么都没做。
你教他的？
……我只是饭后闲聊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大乔的经历都能写成诗了
无双转回来看虎丸：所以你就真写了？
虎丸理直气壮：老大给了灵感，但才华是我自己的！
无双松开他的耳朵，掐着腰，上下打量了他三秒。
然后她说了一句让虎丸灵魂出窍的话：
再念一遍。
虎丸：
我说，再念一遍。无双的表情很认真，我刚才光顾着震惊，没仔细听。
虎丸愣了两秒，然后尾巴又开始疯狂摇摆。
老婆你想听？！
别叫我老婆，念。
虎丸清了清嗓子，重新摆好姿势，这次更加投入：
一入龙渊便作妖，十年作死万人嚎。炸殿投敌寻常事，喂屎封号日日遭。罢工夺权如吃饭，踩脸舔足当撒娇。万一千四作死路——
他深吸一口气，中气十足：
青——史——留——名——第——一——乔！！！
无双听完，沉默了。
然后她点了点头。
押韵了。
虎丸激动得快哭了：老婆你夸我了！！！
我只是说押韵了，没说写得好。无双别过头，但嘴角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喂屎封号日日遭那句，平仄不对。
虎丸：你还懂平仄？？？
无双理所当然：我是克里斯的半身，他会的我都会。
虎丸沉默了三秒，然后小声说：所以我老婆文化水平比我高？
这不是常识吗？无双、小乔、雅典娜、大乔四个人同时开口。
虎丸缩成肉球。
大乔趁着这个间隙，终于找到了反击的机会。
她站起来，银色短发一甩，恢复了那副冷脸管家婆的架势，指着虎丸：
虎丸。
虎丸从肉球里探出脑袋：干嘛？
你那首诗，踩脸舔足当撒娇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那是我被你们逼的。你觉得很好笑？
全场安静了。
虎丸的表情从嬉皮笑脸变成了一种……微妙的认真。
他变回人形，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然后他说了一句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不好笑。
大乔愣了。
虎丸挠了挠头，语气难得正经：
但你次里，有次是你自己找的。
他看着大乔，虎眼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粗糙的坦诚：
剩下那403次，是我们的问题。
所以本殿主那首诗，只写了你自己找的那部分。
他咧嘴一笑，露出尖牙：
公平吧？
大乔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最后她坐下来，端起茶杯，别过头。
……哼。
你的诗写得像屎。
虎丸大笑：那你很有发言权啊，毕竟你吃过——
大乔茶杯砸过去。
虎丸灵活闪避，缩成肉球滚到无双身后。
无双一脚把他踢出来：别躲我后面。
克里斯在主位上笑着摇头，蓝色眼睛里映着这群吵吵闹闹的家人。
他轻声对小乔说：笨猫居然会写诗了。
小乔靠在他肩上，笑眯眯的：克里斯哥哥教的吧？
克里斯无辜地眨眼：我真的只是随口一说。
小乔捏他的脸：骗人。
克里斯笑着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好吧，我可能……稍微……帮他对了一下韵脚。
果然。
远处，高尼茨重新戴好眼镜，恢复了那副一尘不染的优雅姿态。
他端起新倒的红酒，轻轻晃了晃杯中酒液，对南枝说：
虎丸阁下的诗虽然粗鄙，但有一句话说得不错。
南枝温柔地问：哪一句？
高尼茨看向远处正在被大乔追着打的肉球，嘴角微微上扬：
青史留名第一乔
他推了推眼镜。
确实，前无古人。
顿了顿。
希望后无来者。
【备注：当晚宴会结束后，虎丸将这首诗刻在了征伐殿大门口的石碑上。】
【第二天被大乔用念力砸碎。】
【第三天虎丸又刻了一块。】
【大乔的作死次数更新为：。】
【高尼茨的脏话次数更新为：149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