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最后一场董事局会议,从晚上七点一直持续到十点。
关歆率先上台述职,言语清脆干练,可视化PPT将枯燥的数据化繁为简,一目了然。
许是赵秉德不在的缘故,徐父在会上释放出即将砍掉贸易公司和其他两家边缘服务公司的信号。
在场董事会成员现场口头表态,半数以上都给出支持态度。
关歆全程聚精汇神,不敢有丝毫懈怠。
三个小时后,董事局会议结束,这场为期三天的年中管理会也正式落幕。
夜幕深垂,关歆回到房间静坐了一会。
眼看着指针走过十点,她还是先决定打道回府。
她答应过周靳庭。
关歆简单收拾好行李,又将周靳庭昨天留在这里的西装叠好放进行李箱。
她没给通知周靳庭,倒是给小宋打了通电话。
“太太?”
“你到停车场等我,咱们今晚回去。”
“好的,太太。”
“不用跟你们周总汇报。”
“……明白。”
挂了电话,小宋看着十分钟前刚刚发给周靳庭发的汇报消息,兀自陷入了沉默。
内容是:【太太已于10:13分回到房间。】
另一边,周靳庭在牌局上脱身,坐在休息区点烟时,才看到小宋的微信。
他偏头看了眼腕表,已经过了十点半。
但手机上并没有关歆的消息。
周靳庭捏了捏眉心,夹着烟给小宋回了句:【太太在做什么?】
彼时,小宋正开车往市里赶,余光扫了眼坐在副驾闭目养神的关歆,如实回复:【太太大约睡了。】
周靳庭:【今天发生什么事?】
小宋:【赵秉德和太太聊过几句,太太无异常。】
半分钟后,周靳庭回复:【明天送太太回家。】
小宋单手掌着方向盘,犹犹豫豫地回复【好的】二字。
不知道等会儿先生在家看到太太,会不会治他个知情不报的罪。
但太太的话他不敢不听,毕竟先生说过一切要以太太为重。
接近零点,保时捷911驶回蓝岸湾。
关歆在车上小憩片刻,这会精神了不少。
她推着行李箱进门,途中特意看了眼二楼主卧,遮光窗帘里面明显亮着灯。
关歆没怎么给过周靳庭惊喜。
这次连夜赶回来,勉勉强强算个小惊喜吧。
关歆把行李箱放到门口,穿过客厅走上二楼。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主卧的房门,没看到周靳庭的身影,却听到浴室里有水声。
关歆放轻脚步进了衣帽间,掏出一件月牙白的睡裙换上。
正打算去起居室等他出来,却在路过浴室的时候,蓦地听到了一声隐晦的低喘。
又低又哑的闭口音,且极其熟悉。
昨晚她还听过。
关歆顿步在原地,好奇心驱使她又往浴室门边挪了两步。
她发散思维地暗忖,难得想给周靳庭搞回惊喜,可别最后搞成惊吓。
诸如什么妻子出差提前归家结果把丈夫捉奸在浴室之类的戏码。
关歆一边贴着浴室门一边为自己的天马行空忍俊不禁。
侧耳倾听几秒后,再没什么异常。
她抿唇笑笑,打算去楼下把行李搬上来。
奈何刚抬腿迈步,浴室的门倏地打开,她只觉得一阵雾气扑面,紧接着被人拽了进去。
“诶,不是,你……”
浴室内,水蒸气弥漫。
男人不着寸缕,将她压在墙边,“偷听?”
他声线泛着颗粒般的沙哑质感,明显刚才没干好事。
关歆身上的睡袍被打湿,脊背贴着潮湿的瓷砖壁,飘忽的视线还不忘扫一眼里面的空间。
还好,没别人,就他自己。
关歆掌心打在他布满水珠的肩侧,佯装不懂:“偷听什么?”
周靳庭潮湿的碎发梳向脑后,用光洁的额头抵着她,“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给你个惊喜。”关歆言笑晏晏,随即低头往下看了看,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也挺让我惊喜的’。
明明昨晚才帮他……
男人抬起她的下颚,另一手勾下她的肩带:“嗯,确实惊喜。”
关歆:“……”
两人在浴室磨磨蹭蹭许久。
再出来,关歆脸色绯红,几乎站不住。
周靳庭将她抱到床上,指腹擦过她湿润的眼尾,低嗓揶揄:“哭什么?”
关歆闭了闭眼,声音有气无力,“你怎么办?”
不知道他是不是自己解决过,刚才在浴室他忙着取悦她,并没真正的进来。
虽然同样舒适,但毕竟没有负距离接触,总觉得差点意思。
可她这会浑身惫懒,只想躺着平复那股残留的余韵。
周靳庭目光炽热,循循善诱,“你想怎么办?”
关歆故意不解风情,“我想睡觉。”
空气安静两秒,男人嗓音溢出一声宠溺的薄笑,“行,那就早点睡。”
话落,床头灯熄灭。
一室黑暗中,无人再开口。
约莫五分钟的光景,平复过来的关歆慢吞吞地钻到周靳庭怀里,开始轻吻慢啄。
昨晚在度假村她就看出来,这男人忍到那种程度都没有‘进犯’,就是在等她主动。
关歆埋在他怀里吻他锁骨和脖颈,又重现了一遍昨晚绣花般的动作。
她慢条斯理,他备受煎熬。
偏偏双方都乐此不疲。
直到后来她沉腰坐下去的瞬间,彼此都浑身一颤。
这一夜,免不了彻夜纵情。
隔天关歆醒来,再次体会到什么叫腰酸腿软。
上午十点钟,窗外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
关歆裹着浴袍走到起居室,就看到周靳庭穿着白衬衫和西裤站在窗前打电话。
“我们晚点过去。”
关歆坐到沙发上,眼神无意识扫过膝窝,几个显眼的指印赫然呈现在白皙的肌肤上。
她伸手搓了搓,没什么痛感,但这指印的位置分明在提醒她昨晚不同以往的姿势和抵死缠绵的行径。
啧,最近不能穿裙子了。
那边,周靳庭挂断电话,回身望着一脸莫名的关歆,“怎么这个表情?”
“没事。”关歆拢着浴袍盖住腿,“我爸的电话?”
刚才听声音隐约有点像老徐。
“嗯,让我们回望海街一趟。”
关歆点头应声,心里很清楚,老徐这是准备开诚布公,给他们说说当年的事了。
晌午,雨势不减。
周靳庭和关歆回到望海街。
徐父正坐在客厅抽闷烟,身前的茶几上还摆着一个牛皮纸袋,“过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