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老兄好不容易熬到独当一面,结果第一次当主帅就遇上了三国三大战役之一的夷陵之战,直接把职业生涯和身家性命都赔了进去。
1、南郡出身的潜力股
冯习是南郡人,这个籍贯在刘备集团里算是根正苗红。南郡作为荆州重镇,为蜀汉输送了大量人才,冯习就是其中之一。他在刘备入川后加入团队,属于典型的荆州帮成员。
在蜀汉集团的人才梯队里,冯习处在这样的位置:
第一梯队:关羽、张飞这样的创业元老;
第二梯队:魏延、王平这样的实战派;
第三梯队:冯习、张南这样的中生代。
用现代话来说,冯习就是个储备干部。平时在基层锻炼,偶尔参与些小规模战役,就等着老将们退休后上位。
建安二十四年,冯习迎来了第一次露脸机会——参与汉中之战。虽然史书没记载他具体做了什么,但能参与这种级别的大战,说明他已经进入了核心将领的视野。
2、夷陵之战的幸运儿
章武元年,刘备决定伐吴为关羽报仇。这对蜀汉众将来说是个危险与机遇并存的时刻:危险在于东吴不好打,机遇在于这是立战功的好机会。
当时的情况很微妙:
老将赵云明确反对伐吴,被留在江州;
黄忠已经病逝,马超在守汉中;
魏延要防御曹魏,走不开;
诸葛亮要留守成都,处理政务。
这么一算,能带兵的只剩中生代将领了。于是冯习被任命为大督,统帅前军。这个任命相当于从部门经理直接升任项目总负责人,简直是坐火箭般的晋升。
不过这个当得有点憋屈。虽然名义上是前军总指挥,但实际作战还得听刘备的。这就好比现代企业的项目总监,上面还有个事必躬亲的董事长。
3、前军统帅的尴尬处境
作为前军统帅,冯习的主要任务是开路先锋。他从巫县出发,一路推进到秭归,仗打得还算顺利。但问题很快就出现了:他的顶头上司刘备是个控制欲极强的老板。
据《三国志》记载,刘备在夷陵之战中树栅连营七百余里。这个战术布局被后世军事家吐槽了上千年。作为前军统帅,冯习肯定提出过异议,但显然没被采纳。
想象一下当时的场景:
冯习:陛下,咱们这么布阵是不是太分散了?
刘备:你懂什么,我这叫稳扎稳打!
冯习:可是万一被火攻...
刘备:朕打仗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
更尴尬的是,冯习这个还要协调和其他将领的关系。张南、傅肜、辅匡、赵融这些将领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谁都不服谁。冯习夹在中间,活像个受气的项目经理。
4、猇亭火海的牺牲品
章武二年六月,陆逊发动火攻,蜀军全线崩溃。冯习作为前军统帅,首当其冲成了火海的第一个牺牲品。
这场大火烧得那叫一个惨:
刘备的中军还能往后跑;
赵云在江州接应;
唯独冯习的前军,被吴军团团围住,想跑都没地方跑。
更憋屈的是,冯习在史书里的阵亡记载特别简单:冯习为吴将潘璋别部所斩。连个像样的战斗过程都没有,直接被记成了被某某某的下属所杀。
这待遇,连他的副将张南都不如。张南至少还是临阵被斩,听起来像是经过了一番搏斗。冯习这个别部所斩,简直就像是在乱军中被小兵捡了人头。
5、三国第一点背将军
分析冯习的人生轨迹,他绝对是三国里最的将领之一:
首先,他出道时名将太多,一直没机会表现;
好不容易等到老将凋零,轮到他出头了;
结果第一次独当一面就遇上了陆逊这种绝世名将;
最后还死得这么憋屈,连个像样的战绩都没留下。
和他同期出道的王平,虽然起点更低,但跟对了人(诸葛亮),活到了后期,成了镇北大将军。冯习要是地下有知,估计会仰天长叹:既生习,何生平啊!
6、历史记载的零碎拼图
在正史中,关于冯习的记载少得可怜:
《三国志·先主传》:吴将陆议、李异、刘阿等屯巫、秭归;将军吴班、冯习自巫攻破异等,军次秭归。
《三国志·杨戏传》:休元轻寇,损时致害,文进奋身,同此颠沛。
《季汉辅臣赞》:休元名习,南郡人。随先主入蜀。先主东征吴,习为领军,统诸军,大败于猇亭。
从这些碎片信息可以看出:冯习是个标准的悲剧人物。好不容易在前期打了几个小胜仗,最后却在一场大败中赔上了所有。
7、同时代将领的命运对比
和冯习情况类似的蜀汉将领,命运也各不相同:
吴班:虽然也参加了夷陵之战,但活下来了,后来还跟着诸葛亮北伐;
陈式:参加过夷陵之战,后来独立带兵打过仗;
向宠:夷陵之战时只是个牙门将,因为部队完好无损而受到称赞。
这么一比,冯习简直就是夷陵之战最大的冤大头。官当得最大,死得最早,评价最低。
8、历史地位的无奈定位
冯习在三国历史上的地位相当尴尬:
论能力,他肯定不差,否则刘备不会让他当大督;
论战绩,他前期表现尚可,但最后一场败仗就把所有功劳都抹杀了;
论名声,他远远不如同时期的魏延、王平。
陈寿在《三国志》里没给他单独立传,只是在别人的传记里提了几笔。这待遇,连很多降将都不如。
不过换个角度想,冯习至少还在历史上留下了名字。和他一起战死的数万蜀军将士,连个名字都没留下。这么看来,他还算是个幸运的倒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