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你疼疼我。”
男人充满渴欲的声音响在耳边，秦欢玉身子轻颤，发狠般咬上他的肩头。
季惟安闷哼一声，唇角的笑意加深，扯动眼角的痣，愈发勾人，“阿玉是为了谁咬我？”
“是季晏礼，还是季怀鄞？”
“亦或者是……才送过你簪子的盛珩？”
他真是气得狠了，顾不上礼节尊卑，直呼皇子名讳。
秦欢玉愣了瞬，却被男人抓住机会，挤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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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大堂内，寂静无声，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先开口。
只有年纪不大的李承屺挠着头问道，“那个男人是谁，怎么把阿姐给带走了？”
“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许多问。”芙蕖轻轻捶了下他的头，余光不经意一瞥，就瞧见了门下一白一红两道身影，吓得从长凳上跌了下来。
她这一摔，连带着与她坐一条凳子的张嬷嬷也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
“哎呦！”张嬷嬷惊呼一声，揉着摔疼了的腰胯，低声呵斥，“你这没分寸的小妮子，坐得好好的，得瑟什么？我这一把老骨头哪里禁得住摔！”
芙蕖哪还敢回她的话，一骨碌爬起来，规规矩矩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说起话来也结结巴巴的，“奴…奴婢……奴婢见过侯爷，见过二爷！”
此话一出，原本就安静的大堂犹如死了一般，连几人的呼吸声都听得见。
张嬷嬷脸色惨白，老骨头利落地爬起来，跪着行礼，“侯爷，二爷……”
“今儿到底是什么日子，怎么一个两个都跑过来了？”芙蕖小声嘀咕。
张嬷嬷一脸欲哭无泪，“是咱们要交代在这儿的日子！”
芙蕖顿住，忽地想起了什么，脑子里的弦突然崩开，“不好！娘子和三爷还在——”
经她一提醒，张嬷嬷本就难看的脸色彻底石化，失了反应。
“在外不必多礼。”
男人温润清朗的声音响在耳边，二人埋着头，只能瞧见鞋履从眼前闪过。
张嬷嬷心头一惊，忙不迭开口，“侯爷！”
季晏礼闻声回眸，目光落在她身上，眉心轻轻皱起。
“您……您还没用过午膳吧？老奴这就去——”
“不必了。”季晏礼抿紧薄唇，垂下眉眼，“我只来看阿玉一眼，随后便走，不多耽搁。”
“侯…侯爷……”张嬷嬷活了五十多年，还是头一次遇上这种事，她甚至不知该如何开口。
季晏礼望向她，眸底涌上淡淡不耐，面庞依旧清冷，“还有事？”
“别挡着路。”季怀鄞侧身绕过他，冷冽的凤目扫过张嬷嬷，一只脚已经踩上了楼梯。
“二爷——”
“恩人哥哥！”
不等芙蕖开口，秦欢悦就先一步从长凳上跳下来，抱住季怀鄞的大腿，扬起小脸盯着他瞧。
看着那张和秦欢玉有七八分相似的小脸，季怀鄞心头一软，微微俯身，将小丫头抱在怀中，曲起手指，轻轻刮了下她的小鼻子，“怎么了，小淘气包？”
“恩人哥哥，你来见阿姐呀？”小丫头坐在他的臂弯上，一前一后摇晃着小腿，“有没有给欢悦带桂花糕呀？”
季怀鄞今天走得急，还真就把小丫头的糕点给忘了，他不动声色地勾起嘴角，“不给你买点心，就见不到你阿姐了？”
怀里的小姑娘重重点了点头，季怀鄞有些忍俊不禁，回首吩咐身后的十一，“去买几包桂花糕来，外加一些别的糕点，不远处有一家点心铺子上了新，一并买来给这丫头尝尝。”
秦欢悦笑嘻嘻地坐在他的手臂上，抱着他的脖颈，用力亲了一大口。
季怀鄞面上闪过一瞬诧异，有些受宠若惊。
“恩人哥哥真是大好人！”
小丫头窝在他怀里，过分相似的眉眼，就像是小时候的秦欢玉抱着他亲了一口。
季怀鄞不由得失笑，心甘情愿宠着她，“这下，可以让哥哥上楼了吗？”
张嬷嬷和芙蕖站在两位主子身后，拼命对着小姑娘摇头，生怕小姑娘说错一句话。
“我还没吃到桂花糕呢！”秦欢悦小脸气得鼓鼓的，用力抱住季怀鄞的肩头，“哥哥不许忽悠我。”
季怀鄞无奈失笑，刚想点头应下，就见明家的嬷嬷匆匆下了楼。
“张姐，你们家三爷来了怎么不知会一声？我们家小姐备了薄礼，等三爷走的时候拿——”
瞧见楼下两道颀长身影，杜嬷嬷的话戛然而止。
张嬷嬷和芙蕖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大堂死寂，倏地，响起一声笑。
季晏礼唇角勾起一丝温和的笑，依旧是那副端方君子的模样，说出口的话却让人心头一惊，“难怪你们左拦右挡，原来是正主来了。”
张嬷嬷低着头，芙蕖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用力捏着袖口。
秦欢悦本就机灵，敏锐察觉到季怀鄞身上骤然沉下来的气压，吓得身体僵直。
“既然三弟都来了，我岂有不上去的道理？”季晏礼抚平衣衫上的褶皱，慢条斯理地开口，“见不得光的外室，总归是要去见一见正室的。”
季怀鄞沉默着放下怀里的小姑娘，与他一同踏上台阶。
季晏礼一顿，有些诧异地偏过头去看他，“且慢，这里头有你什么事儿？”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能做外室？”季怀鄞斜睨着他，唇角扬起若有似无的讥笑。
客房内早就乱作一团，满地狼藉，床榻上最为混乱。
“他们到过这里吗？”
季惟安吻住她的耳垂，手掌轻轻压在她的小腹上，手掌托起她的肉腿，近乎蛊惑般开口，“阿玉，你最喜欢谁？”
意乱情迷间，秦欢玉连开口的力气都没了。
季惟安眉眼弯弯，唇角扬起满意的弧度，“阿玉不说话，我就权当你最喜欢的人是我了。”
“好阿玉，这辈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季惟安俯身，薄唇覆上她脚踝骨上的一粒小痣，眸底暗色涌动，“做的时候就更不会。”
秦欢玉大脑一片空白，随着他起起伏伏，懵懂间，忽然听到了敲门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