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一袭剪裁得体的旗袍裹住窈窕身段,线条温婉流畅,步履间身姿款款,举手投足皆是浑然天成的雅致。
她眉眼生得极美,容色清丽动人,这般风华直看得林盏微微一怔,不由晃了神。
“你好,请问有事吗?”
除了师兄师姐们偶尔过来,这里已经许久没有来过外人了,见到林盏,女子微微睁大眼睛,似乎十分意外。
“你好,我是来帮一位名叫尹正兴的老人给你传话的。”
她直接道明来意,听到这个每天都会被她想起的名字再次被人说出来,女子愣了愣神,侧身将她请进去。
里面空旷旷的,摆着不少服装道具,看上去十分老旧,却一尘不染,可见被人精心对待。
一眼瞧过去,剧院的座位空无一人,甚至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边上放着桶和抹布,显然正准备打扫,这里无处不显示着剧院的落败。
“太久没来过客人了,只有白开水。”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倒了杯白开水放在桌上,轻声开口解释,这白开水还是她今天来后不久才烧的。
“没事,白开水就很好。”
“你刚才说是帮我师父来传话的,可是他已经去世十年了。”
尹南叙坐在另一张凳子上,看向面前的人。
“是,我能看到灵魂,她想让我告诉你:如果坚持不下去了,就去寻找自己的梦想。”
这话是当时两人吵架后,尹正兴深思熟虑了一夜想要跟她说的,可是当时没来得及说。
他以为自己的徒弟早就去其他城市了,没成想她仍然守在这里。
“是我对不起师父……”
沉默片刻,尹南叙继续开口。
“我是个弃婴,大冬天被扔在剧院门口,师父见我可怜,便将我抱进去抚养,等我长大些还将他的本事倾囊相授,对我来说师父就如同我的亲生父亲一般。”
她眼神里满是怀念。
“师父一直对我寄予厚望,可是我却辜负了他,学戏剧前,师父曾认真地问过我是不是真的决定了要学?一旦学习就不能半途而废,当时我斩钉截铁地答应了下来。
一开始我确实对戏剧十分感兴趣,无论酷暑还是寒冬都没有放弃,学校里有什么活动老师也会优先选我上台,我十分享受众人的欢呼与喝彩,站在台上时,我感觉这大大的满足了我的虚荣心。”
当时因着学戏剧她在学校大出风头,成为了大家羡慕的对象,听着其他人赞叹,感受着众人钦佩的眼神,尹南叙面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早就乐开了花。
“可是后来戏剧慢慢没落下去,剧院里的人从座无虚席到只剩一半再到寥寥无几,每一个过程我都亲眼见证,这让我感到十分挫败。”
不仅如此,她在学校表演戏剧的境遇也今非昔比,从最初的人人称赞艳羡,到后来众人的皱眉与不耐烦。
看着剧台下仅剩的几个老人,尹南叙曾无数次问自己,真的要坚持下去吗?都没有什么人喜欢看戏剧了,自己难道还要这么学下去吗?就算学成后,又有谁会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