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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婚死遁三年,前未婚夫他疯了

作者:咖啡煎蛋 | 分类:女生 | 字数:36.0万字

第176章 番外2(顾柠VS迟砚)

书名:让婚死遁三年,前未婚夫他疯了 作者:咖啡煎蛋 字数:5.3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4 05:26:16

三年后。

这三年,顾柠游历了许多地方,既见识到了人心之善,也看透了人心的险恶。然而或许是上天眷顾,她总能在紧要关头化险为夷。她背着小小的行囊,看遍山河壮丽、风景秀美,又总能在稍稍停歇的时候,接到一封从京城寄来的信。

素白的纸张上,写下的一行行隽秀的文字,却并不是缠缠绵绵的思念。而是像新做好的糖醋鱼被不知从哪窜出来的猫儿叼走了,红药又和阿七又闹别扭了,这样轻轻浅浅、又能逗人一乐的小事。让顾柠感到意外的是,师兄从没有一次催促过她赶紧回来,而是劝她多多走走,有时候还会附上一份不知从哪寻来的地形图。

把薄薄的信纸叠好,顾柠背着行囊站在京城城门口,朱红的大门肃然敞开。进出城门的百姓来来往往,门后的街市上传来闹嚷嚷的声音,喧嚣的、热闹的,是一种令人心安的烟火气。

她轻轻笑了笑,递上自己的通关文牒,踏进了城门。

这三年,她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回来一次,师兄体内余毒未清,她总也放心不下,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回去,替他诊脉,根据他的身体状况,对药方再进行调整。

“姑娘,你又回来了?”

忽然一声吆喝打断了她的思绪。街边上坐着一个卖祈福丝带的小贩,五颜六色的丝带挂在木架子上,飘飘荡荡,底下还缀着一块小巧的木牌。

“这些年我一直在这摆摊,看见你好几回了,”小贩笑道,“姑娘是要经常出远门?”

顾柠点点头,笑笑,并不想多说什么。

她一向不信鬼神,祈福丝带这种东西也从没有买过。

“其实要我说啊,姑娘可以买一条试试,尤其是姑娘这种常年在外奔波的人,更是要图个安心,”小贩果然开始推销,“这东西心诚则灵,心不诚则不灵。可不管怎么说,也就几文钱的东西,万一有用呢?”

“……谢谢,我想我并不需要。”

“姑娘,你别急着走嘛,”小贩急了,“实在不行,我还可以买一送一!”

反正这摊子也不是他的。

让他帮忙卖东西的老头只说,只要在下月初一前,把这些丝带都卖出去,就给他五两银子。

“就算姑娘不需要,您家里人说不定也用得着啊。您想想看,要是您最近家里有什么生病的、受伤的,这买上一条,图个心安也好嘛。再不济,要是家里养了猫,还可以系在猫脖子上给猫玩儿。”

看得出来很想把东西卖出去了。

顾柠迟疑了一下,停下脚步。

“……既然如此,那就给我两条吧。”

其实这几次回京给师兄复诊,她总能察觉到师兄的病情有些古怪,明明按照她的方子。那些毒素应该快清完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下一次她回去的时候,师兄的身体状况又回到了原点。

她确实怀疑过,是不是师兄不好好喝药?

可这几次离开之前,她都悄悄嘱咐了红药帮忙盯着些,红药也再三确认过,并没有什么异常。

薄薄的丝带缠绕在指尖上,一道桃粉,一道青绿,底下坠着两块木牌,被风吹得来回摇晃,相互碰撞。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里,她一路走,一路思绪漫无边际地飘着。再一抬眼,已经到了摄政王府门口。

“小姐,您回来了?”

还没走近,门子就忙迎了上来。

“王爷等您好久了,整日地算着时候,就盼着您回来呢。”

时隔三年,不知是什么原因,师兄并没有选择抹去二皇子这个身份,而是一路经营谋算,步步筹划,最终扶持了一个年仅五岁的小皇子登基。

筹谋而不问鼎,属实罕见。

顾柠想不透他这么做的原因,却也并不多管。于她而言,迟砚无论是什么身份,都是她的师兄、她的家人。唯一的区别只是……

“小姐,您终于回来了!”一见她,红药就匆匆跑上前来笑道,“您看这王府,是不是比您上次回来的时候又大上了许多?尤其是您的院子,足足阔了不止一倍呢。”

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师兄十分热衷于买下隔壁的府邸,把两间院子打通,布置出了一座规模宏大的药园。

跟着红药的脚步,她穿过回环曲折的小径,走过碧绿如茵的药草圃,一条玉带似的小溪,淙淙地穿过他们脚边。而最中间是一座凉亭。亭子里石桌石凳。亭子外,海棠树上,粉艳艳的海棠深深浅浅开了一树。风轻轻一吹,淡粉的花瓣落了一桌子,和他们从前在菱城时候院子里的情景一模一样。

她忽然有些明白了师兄非要扩建院子的原因。那个时候宁春堂的后院还有些狭小,药草却多到怎么挤也种不下。她就随口感叹了一句,要是以后发达了,有钱了,她就把整座城里最好的院子全都买下来,打通成一片,建成一间全城最大的药园。

淡淡的草木香扑面而来,碧绿的药草被风压弯了身子,在日光里泛着一层半透明的金光。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师兄还记得。”

她伸手轻轻抚了一下摇晃着的碧草。

“走吧,带我去见见师兄。”

……

“吱呀”一声,书房的门被人推开。

迟砚放下手中的书卷,应声而望,见到她的瞬间,乌黑的凤眼弯起,像两枚泛着流光的黑玉月牙。

“阿柠回来了,你……咳咳咳……”

话没说完,他就抑制不住地咳嗽起来,白玉似的面容上泛着一层薄红,连带着原本毫无血色的嘴唇也有了一点颜色。

“师兄,怎么了?”顾柠赶忙走过去,轻轻拍着他的背,给他止咳,又伸出手捉住他的手腕,眉头拧起,“加重了。师兄,你真的有好好服药吗?”

迟砚咳了许久,才慢慢平静下来。

“我一直听从医嘱的,不信阿柠可以问红药。”他的声音仍旧温和,只是低低地叹息了一声,“让阿柠费心了,或许……是我命该如此。”

“不许胡说!”顾柠蹙眉,“什么命该如此?治病救人本来就是逆天改命。我一向不信鬼神,师兄要是再这么说,我可就生气了。”

迟砚刚要笑着给她顺毛,可没想到,“当”的一声,两枚缀着丝带的木牌突然从她袖子里掉了出来。他弯腰捡起,手指轻轻抚过。木牌上还刻着几个字:平安喜乐,早日痊愈。

显而易见,信鬼神的人才会买的祈福丝带。

顾柠:“……”

她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

“……我就是看人家小贩做生意挺不容易的,顺手买的,”她开始嘴硬,“而且师兄不是说了吗?这偌大的王府里,不知会从哪冒出一只野猫,偷吃刚烧好的糖醋鱼。我买这丝带是为了拴猫的。”

“哦……拴猫?”他笑,“还是阿柠考虑的周到。”

真的不是阴阳怪气吗?

顾柠愤愤地盯着他的眼睛,似乎非要瞧出个所以然来。

迟砚却先一步移开眼眸,偏过头去,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来,还心虚地抬起袖子挡了挡。

“……师兄,我看到你笑了。”她生气。

“阿柠肯定是看错了,”他放下袖子,又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我刚刚只是觉得脸上忽然有些痒,可能是春日花粉过敏。”

“师兄又骗我,”她一把将木牌从他手里夺了过去,撇嘴,“……我承认,就是我特意买回来的。”

要笑就笑吧。

“我看师兄窗户外面那株桃树挺不错的,一会儿我要把它挂到那上面去。”

她索性摆烂。

“师兄也得跟我一起挂,还有,不准笑我。”

眼前的女孩子微微撅着嘴,脸颊鼓鼓的,眉目间从前那股总是笼罩着的忧郁之气也散去了,像是春日阳光里的桃花,从发丝到面颊,没有一处不在闪闪发光。

他的阿柠本来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他慢慢笑了起来:“好,我和阿柠一起挂,”只是说完这句,他犹豫了一下,又笑,“挂完这丝带,这次阿柠会在京城待上几天?”

“我还没想好,”她拉着他的手臂,小心翼翼扶着他站起来,“一会让人搬张椅子,师兄看着我挂就好。”

“阿柠是把我当成纸糊的了?”

她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准确地说,是美人灯。”

风吹吹就坏了。

“所以必须要好好呵护才行,”说着,她笑,“如果我像话本子里那些颇有权势的公主一样,我就干脆住一间金屋,然后金屋藏娇。”

“阿柠志向远大啊。”

“谁叫师兄有前科呢?一次又一次的骗我,我觉得得把师兄关起来,师兄才会老实。”

这话的语气听着就知道是在开玩笑。

在外游历这三年,她的性子开阔了不少。从前相处的时候,未曾展现的另一面也渐渐露了出来,鲜活的、明媚的、漂亮的,像是灼灼的桃花,迎风怒放。只是远远望着,他就移不开眼。

他藏在袖子里的手指忍不住攥紧,手心传来的疼痛勉强让他压下了眼眸里涌动的暗流。再一抬眸望向她的时候,他又恢复成了那副温和如玉的好师兄模样。

她的话是在开玩笑,可他心里确实动过这样的念头。

金屋藏娇,把桃花灼灼的光华全都藏起来,只留给他一个人看。

他抬起手,一点点抚过她柔顺的发丝,仿佛在抚摸一件最为珍视的宝物。

他笑:“是师兄活该,师兄愿意被阿柠关起来。”

可他从来都下不去手。

既然如此,那就反过来吧。

顾柠心里忽然闪过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可转过头,迟砚只是和之前那样温和地笑着,没有任何异常。

是她想多了吗?

或许吧,这两天一直赶路,可能是太累了。

窗外的桃树,枝干粗壮,可不知为什么,树枝上只缀着几个零星的花骨朵,连带着枝子上的叶子也有些泛黄。顾柠走过去,伸手拍了拍,不想那几个花骨朵轻轻一晃,竟直接砸在了她头上。

“哎呦,”她捂住脑袋,“这树上的花一点也不结实。师兄就没找花匠来给这树看看?”

“看过了,花匠说没什么异常。”

这稀稀拉拉的样子,也不像是没异常啊?

一股似有若无的清苦香在空气里晃动。

顾柠心神一动,心头忽然闪过一个猜测。

“师兄,那卖丝带给我的小贩说,选树的时候,要选一株根系粗壮的。这树看着病恹恹的,要不我们找人把底下的土掘开,看看这根系到底粗不粗壮?”

“阿柠刚才不还说不信鬼神吗?”沈砚笑道,“我觉得这种事情,用不着这么讲究。”

“可人家也说,心诚则灵,心不诚则不灵嘛。我虽然不信,可该做的还是要做的,”说着,顾柠侧身望他,轻轻笑道,“该不会是这树底下埋着什么东西,师兄不方便让我看见吧?”

“阿柠哪里的话?既然想挖开,那我找人来就是了。”

虽然笑着,他攥着袖口的指节却有些用力,微微有些泛白。

随着“笃笃笃”的闷响,小厮挥着锄头,一捧又一捧的泥土堆在树边。粗壮的根系渐渐露了出来,连带着空气里那股清苦的味道也越发浓烈。顾柠紧紧盯着那个刨出来的坑,忽然,一团混合着乳白的棕褐色物体露了出来。

“等等。”

小厮停了下来。顾柠走过去蹲下,捡起一点放在鼻翼前嗅了嗅。

“人参、茯苓、白术……”她闭上眼,一个又一个说着之前方子里的药名,忽然睁开,转过头,“师兄能说说,这里面为什么多了一味甘草吗?”

加上甘草,那张解毒的方子药性就变了。

不仅不能解毒,甚至还会加重原有的病情。

“私自更改我的药方,不好好爱惜身体,”她冷笑,“原来师兄就是这么遵循医嘱的。”

“阿柠,我……”

“师兄想解释什么?我听着。”

“……我没有什么要解释的。”他垂眸。

一时间,院子里很是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又是这样。

他又骗她。

顾柠眼眶红了起来,有些恼了。

“医者不医不自爱的人,既然师兄不希望痊愈。那我今日就走。以后也不回来了。”

她费尽心思救他,却没想到他根本就不想活。

她简直像个被愚弄的傻子。

顾柠把那两条祈福丝带随手丢下,转身就走。

可下一瞬,手腕被人用力拉住。

“松手。”

“阿柠,”他抿了抿嘴唇,声音里带着几分卑微的恳求,“……别走好不好?”

“我不走,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师兄死在我眼前吗?我做不到,松手。”

可回应她的,却是一个从身后贴过去的拥抱。

他紧紧抱着她,好像要把她揉进骨血似的。头低低垂下,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处。

“……我的病好了,阿柠就不会回来了。”

当初她跟他说,她需要时间看清楚自己的心。他答应了。可是辗转反侧难眠的夜里,卑劣的私心又从他心底升了起来。他不愿意让她看见自己的这一面,所以只能用这种办法。

冰凉的眼泪濡湿了她贴在脖颈边缘的衣衫。她用力挣了挣,他却怎么也不肯松开手。

“别看。”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的衣领却越发有些湿了。

“师兄为什么不直说?”

甚至连寄给她的信里,一句思念也不曾显露。

“是觉得直接和我说了,显得很不光彩,是吗?”她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可师兄这样做,就光彩吗?”

他沉默。

回应她的,只是一个更加用力的拥抱。

“只是我有一点想不通,师兄做事一向小心谨慎,药渣明明可以不动声色让人处理了去,为何又偏要埋在这窗外的桃树底下?”

“……我不想再骗阿柠了。”

可他还是骗了。

谎言总有被揭穿的一天。莫名地,有时候他会期待他的谎言被她揭穿。可更多的,他想用谎言留住她。

“要是哪天阿柠发现了,我就不用再骗你了。”

可要是没有,他卑劣的私心就可以偷偷地生长。

所以他每一次因为他回来,因为他皱眉,他心里就会生出一点阴暗的欢喜。

“阿柠现在知道我不是什么君子了,所以……你要离开了吗?”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一瞬间,风吹得很慢很慢。

慢到风划过皮肤的触感,像是尖利的刀,割在皮肤上凌迟。

他闭上眼,把脸贴在她颈窝的皮肤上,等待着自己最终的判决。

许久,她长长叹了口气。

“师兄,你让我拿你怎么办?”

他和她之间早已像两根藤蔓相互交缠。强行剥离一根,另一根就会受伤。从他们相遇开始,就已经在彼此的生命中烙下了深深的印记。

迟砚,早已占据了顾柠生命的大半。

“我不会走了。所以,你也乖乖配合治疗,好吗?”

她从来都知道,她的师兄不是什么如玉君子。

可是那又怎样?

她早已决定爱他。

爱他的好,也爱他的不好。

“阿柠,”他轻声笑了起来,“谢谢你。”

谢谢她愿意留下,愿意包容他,愿意……爱他。

“我会好好活下去。我们……都要好好活下去。”

今朝若非同淋雪,此生也要共白头。

? ?这本书到这里就算全部写完了。我也没想到师兄的这个番外能写的挺长。感谢我亲爱的读者的追更、投票与评论,也感谢这本书的人物,陪我一起走过了这三个月。明天我会再写一个完结感言,然后这本书就可以申请完结了。

? 另外,明天应该可以知道下一本新书的过稿情况,要是稿子能过,这个月中旬我就开新的,到时候也欢迎大家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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