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救救我……”女孩因为剧痛终于回过神来,发出了凄厉的哀求。
陆霆的刀,生生止在了半空。
“都别动!”
蜘蛛精一边发出难听的笑声,一边向后退却,将受伤的楚月挡在身前作为肉盾。
它那对布满细毛的口器几乎贴在了楚月的颈部,粘稠的涎水顺着女孩的肩膀滴落:“你们这些贪婪又虚伪的人类……这个雌性是你们的同伴吧?动一下,我就咬碎她的喉咙!”
陆霆紧握军刀,手臂上的青筋由于过度用力而微微跳动。他是一个绝对理性的战士,但在这种情况下,强行攻击必然会导致人质死亡。
华霖也停下了脚步,他伸出右手,示意身后的老张和王秀芬不要轻举妄动。
“她不是我们的同伴。”华霖冷声开口,试图干扰蜘蛛精的判断,“我们也是刚在路上捡到她的,她的死活与我们无关。如果你想拿她当筹码,恐怕算错账了。”
“是吗?”蜘蛛精发出一阵刺耳的震鸣,复眼盯着华霖,嘲讽道,“从我遇到你们开始,我就知道你们这些自诩正义的家伙在想什么。她的命,你们舍不得!”
此时的霍一鸣终于回过神来,他看着楚月那惨白的脸色和肩头流出的黑血,内心的愧疚与恐惧交织在一起。
“放开她!你这怪物!有本事冲我来!”霍一鸣摇晃着站起来,捡起地上的工兵铲,发疯般地大吼。
“蠢货。”
蜘蛛精显然没把霍一鸣放在眼里。它一边用话语挑拨离间,一边在暗中积蓄着毒腺中的毒液,准备发动一次覆盖全场的毒雾攻击。
就在众人的注意力都被蜘蛛精和被劫持的楚月吸引时,一直站在许夭儿身边的陆霆,身形忽然虚化了一下。
那是陆霆新获得的被动技能:【暗夜影遁】。
在这一望无际、唯有月光的沙漠夜色中,这个技能能让他短暂地消失在生物的感官里。
许夭儿感觉手心微微一空。原本牵着她的那只温热的大手消失了,但她没有惊慌,反而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蜘蛛精背后那一块看似虚无的阴影。
她知道,陆叔叔在。
华霖显然也察觉到了陆霆的失踪,他与陆霆配合多次,早已形成了默契。他立刻上前跨出一大步,故意拔高了音量,吸引蜘蛛精的火力。
“既然你觉得她有用,那你就带走好了。不过,你想吞掉我身后的那个孩子,是在做梦!”华霖冷笑着,从背后取下了长矛,一副准备玉石俱焚的架势。
蜘蛛精被华霖激怒了,它原本就没多少耐性,见状猛地张开口器,准备先将楚月的一条胳膊咬碎示威。
就在这一刹那!
那道原本隐藏在阴影中的黑色身影,如同从虚空中跳跃出来的死神,突兀地出现在了蜘蛛精那庞大臃肿的腹部后方。
陆霆没有任何犹豫。
他反握军刀,全身的力量汇聚在右臂之上,那把加持了“破甲”属性的军刀,化作一道冷冽的极光,狠狠地刺入了蜘蛛精甲壳最薄弱的排泄口上方。
“嘶——!”
蜘蛛精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惨绝人寰的叫声。它的整个腹部在这一瞬间炸裂开来,绿色的粘液和内脏碎块喷涌而出。
巨大的痛苦让它下意识地松开了钩住楚月的一对前足。
“就是现在!”华霖暴喝一声,手中长矛如流星般掷出,精准地钉穿了蜘蛛精试图反击的一条侧腿。
陆霆顺势一带,将惊魂未定的楚月像拎小鸡一样扔向了后方的老张,自己则在沙地上一个翻滚,再次挥刀切断了蜘蛛精剩下的几条支撑足。
这只在沙漠中横行多时的妖兽,在不到三秒的时间里,被这一套完美的联手配合彻底瓦解了行动力。
陆霆站起身,眼神冷漠,一刀封喉。
巨大的蜘蛛躯体在沙地上抽搐了几下,终于不再动弹,化作一道黑烟,留下了一枚散发着幽光的晶核。
“楚月!你没事吧?”霍一鸣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想要扶起倒在地上的女孩。
许夭儿也想过去帮忙。在她看来,这个姐姐虽然有些软弱,但刚才确实受了不少罪。
然而,她才刚走出两步,一只沾着绿色汁液的大手便横在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别靠近。”陆霆的声音异常低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严肃。
许夭儿疑惑地抬起头:“陆叔叔?”
陆霆没有解释,只是盯着那个倒在地上抽搐的女孩。
华霖走过来,仔细观察了一下楚月的伤口,脸色难看地说道:“这女孩中了人面蛛的尸毒。你看,伤口周围的血管已经变成紫色了,而且正在蔓延。”
只见楚月的肩部,那几个被利足刺穿的血洞里,不断有紫黑色的血冒出。她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细小的虫子在爬动,那是毒素在侵蚀神经。
楚月此时神志已经模糊,她痛苦地抓着地上的细沙,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呻吟。
“这毒……我们解不了。”老张叹了口气,有些不忍地闭上眼。在这种试炼之地,没有特效药,这种伤几乎就是死刑。
霍一鸣听到这话,整个人如坠冰窟,呆呆地看着双手。
许夭儿抿了抿嘴唇。她看着系统面板上楚月那飞速下降的生命值,小手伸向了自己腰间的那个打着补丁的小布包——那是她的“百宝袋”。
“我有办法!”
她在那堆奇奇怪怪的道具里摸索了半天,最后掏出了一个小瓷瓶。这是她之前在一场任务奖励中抽到的“净邪丹”,说明书上写着:【可清百毒,平心气】。
她倒出一颗散发着草木清香的药丸,快步走过去。
“夭儿,小心她的伤口。”华霖叮嘱道。
许夭儿点了点头,在那股腥臭味中蹲下身子,轻轻捏开楚月的嘴巴,将药丸塞了进去。
随着药丸入腹,楚月身上那些诡异爬动的紫色筋络,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复了下去,呼吸也渐渐平缓。
营地再次陷入了死寂。
众人看着这个年仅五岁的小女孩,眼神中除了宠溺,更多了一份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