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把那条威胁短信塞进卫衣口袋，脸都没变一下。她转头就对技术组的人说：“调监控，昨晚到今天早上，所有通向导演休息室的走廊画面，一个镜头都不能漏。”
技术人员立刻动手，屏幕切换成夜视模式。画面里空荡荡的走廊，只有凌晨两点十七分的时候，女二号鬼鬼祟祟地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黑色手包。她左右张望了一下，快步走向导演办公室。十分钟后，导演也出现了，两人一起进了旁边的休息室，灯一关，什么也看不见了。
林晚星盯着屏幕，心声直接炸出来：**这人走路像踩在棉花上，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心虚？**
她突然伸手戳平板：“放大她背包拉链缝隙！反光的是啥？别告诉我那是口红盖子。”
技术人员调高像素，果然看到一丝硬质纸张的边角露在外面。
“那是合同封皮。”林晚星冷笑，“她半夜送合同，导演收了钱还敢留证据，脑子是被门夹了？”
话音刚落，画面跳到更衣室门口。凌晨三点零四分，女二号从里面冲出来，差点摔倒。下一秒，衣柜门猛地弹开，一个人影滚了出来——正是她自己！
林晚星差点笑出声：**这演技还不如我家沙发垫掉地上自然。**
只见女二号狼狈爬起，拍了拍裙子就想溜。可她没发现，柜子背面有个暗格门被她撞开了条缝。
林晚星已经冲到门口：“保安！去更衣室！柜子后面有东西！”
不到两分钟，安保破门而入。他们从夹层里搜出一部没插卡的手机，还有一个密封文件袋。林晚星一把抢过袋子，当场撕开，抽出里面的纸质合同。她立刻举起手机录像，大声喊：“她口袋里有顾氏的合同！”
女二号脸色瞬间煞白，猛地扑过来想抢。结果被两个保安死死按住，整个人摔在地上。
搜身时，从她大衣内衬摸出另一份文件。林晚星拿过来一看，标题是《角色置换协议》，乙方签名赫然是顾明渊的名字。可这字迹歪歪扭扭，墨迹深浅不一，末尾日期还是三天后的。
“伪造签名都这么敷衍？”林晚星翻了个白眼，“顾明渊写字有强迫症，每个顿笔都一样，你这抄得连小学生都不如。”
警方这时赶到，接手了证据。法务人员初步鉴定后确认签名系模仿，但资金流向和顾氏旗下一家空壳公司完全吻合。
“难怪敢这么干。”林晚星把合同甩桌上，“有人替她兜底，当然不怕翻车。”
现场一片安静。剧组的人都围在门口看热闹，没人说话。
林月柔这时走过来，瞄了一眼合同，突然笑了：“姐，这纸挺厚的，能折纸飞机不？”
林晚星瞥她一眼：“你想干嘛？”
“投个篮呗。”林月柔已经动手，三下五除二把合同折成一架纸飞机，随手一扔，“嗖”地飞向休息室中央。
纸飞机划过半空，不偏不倚撞上沙发靠背。
“啪”的一声，垫子松动，露出底下一块金属板。紧接着，轰地一声闷响，火光从缝隙喷出，浓烟滚滚。
所有人都往后退。消防员冲上来灭火，几分钟后火势控制住。拆开沙发才发现，底层藏着定时燃烧装置，引信连着温控开关，设计得非常隐蔽。
“要不是这纸飞机撞开，两小时后拍戏时温度升高，就会自动引爆。”技术人员拿着电路板残片说，“这是顾氏科技子公司定制的型号。”
林晚星点点头：“又是老套路。上次用U盘，这次藏炸弹，能不能换个新招？”
她走到警戒线外，摸了摸口袋，辣条只剩最后一根。她慢悠悠吃完，把包装纸捏成团，抬手一抛，精准扔进十米外的垃圾桶。
记者闻讯赶来，举着话筒围上来：“林小姐，请问您对这次爆炸事件有什么看法？”
林晚星没理她。
她的心声却响了起来：**下一个，轮到你了，顾明渊。**
女二号被押上警车时还在喃喃自语：“我只是想红……我只是想演女主……”
她的微博账号当晚就被封了，话题#女二号塌房#直接冲上热搜第一。评论区全是骂声，还有人扒出她以前买粉刷数据的记录。
剧组其他工作人员也开始主动交证据。灯光师交出一段视频，显示导演曾让他故意打偏林月柔的脸部补光；场记拿出日志，证明拍摄计划被人为篡改；就连化妆助理都说，有人偷偷往林月柔的粉饼里加致敏成分。
“现在全明白了。”林晚星靠在墙边，看着警方把一堆物证搬走，“换角是假，毁人才是真目的。”
林月柔站她旁边，小声问：“姐，接下来怎么办？”
“等。”林晚星眯眼看向远处，“他还会动。只要他动，我就听得见。”
她这话刚说完，手机震动了一下。
又是匿名号码发来的短信。
内容只有一行字：
“你以为合同是唯一的证据？”
林晚星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直接删掉。她转身走向片场主控室，顺手把空辣条袋塞进垃圾桶。
技术人员正在整理监控硬盘，看到她进来立刻起身：“林小姐，我们发现了新情况。”
“说。”
“刚才回放爆炸前十五分钟的画面，发现休息室空调出风口有轻微位移。我们拆开检查，找到一个微型摄像头，内存卡还在。”
林晚星接过卡，插进读取器。屏幕上跳出一段视频。
画面里，导演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份伪造合同。他对面站着一个人，穿黑风衣，戴着帽子，看不清脸。
那人递过来一支笔：“签这里，钱已经打过去了。”
导演犹豫了一下，接过笔，在合同上签字。
就在他落笔的瞬间，帽子微微抬起，露出一角侧脸。
林晚星瞳孔一缩。
她认得这张脸。
不是顾明渊。
是周雅琴。
“原来是你。”她低声说，“装什么白莲花，背地里全是你在操盘。”
她立刻下令：“调周雅琴最近七天的所有行程记录，重点查她有没有接触过顾明渊的律师团。”
技术人员马上操作。五分钟后，一份行程表弹出来。
昨天下午三点，周雅琴以“助理身份”进入顾氏大厦，会见了顾明渊的私人法律顾问。会议持续四十二分钟，期间她单独去了趟洗手间。
“就是那时候。”林晚星指着时间点，“她把合同模板带出来了。”
她拿起手机拨通林昭电话：“大哥，我要你帮我做件事。”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说。”
“把顾明渊最近三个月的所有邮件备份调出来，特别是他和法律顾问之间的通信记录。我要知道，是谁批准了这份空壳公司的资金拨款。”
“知道了。”林昭挂得干脆利落。
林晚星收起手机，看向窗外。天色渐暗，影视基地的路灯一盏盏亮起。
她站在玻璃前，影子映在上面。
忽然，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我知道你在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