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坐在竞标会场后排，手里还捏着那个装黑卡的证物袋。她指节发白，脑子里全是三妹在电话里说的那句“他们在我嘴里塞了芯片”。她越想越气，干脆从卫衣口袋掏出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啃起来。
咔嚓。
咔嚓。
声音不大，但前排几个评委都回头瞪她。
她没理，继续嚼。【谁爱看脸啊，等会儿有好戏看了。】
大屏幕上正播放林氏集团的投标文件，第一页是公司简介，第二页是项目规划，翻得挺顺。林昭站在台前，西装笔挺，袖扣锃亮，脸上没表情，但耳朵尖已经红了。
【大哥你现在紧张得像第一次见家长的男朋友。】她心声刚冒出来，全场人都听见了。
林昭眼皮一跳，手指不动声色地按了下耳后的小贴片——那是二哥研发的“心声屏蔽器测试版”，还没上市，但他偷偷用了。
屏幕翻到第十页，一切正常。第十一页，十二页，也没问题。
翻到第十三页时，画面突然卡住。
然后自动往下跳了一格。
原本应该出现自研芯片技术图谱的位置，变成了一份模糊不清的第三方采购合同，供应商名字还是个查不到注册信息的空壳公司。
林昭眉头一皱，立刻调出本地备份比对。
数据没错，上传记录却显示这份被替换的版本是在五分钟前由外部IP远程覆盖的。
他还没开口，林晚星的心声已经炸了。
【第13页被换了！招标方是二叔的傀儡公司！】
全场哗然。
评委席有人开始交头接耳，媒体镜头唰地全转向林家区域。林昭站在台上没动，眼神却像刀子一样扫向贵宾席角落。
二叔就坐在那儿。
穿着深灰高定西装，打着暗红领带，左手腕上戴着块百达翡丽，右手夹着雪茄，正慢悠悠地剪指甲。
他抬头看见林昭的目光，非但不慌，反而咧嘴一笑，把雪茄往烟灰缸里一摁，翘起二郎腿。
【哟，这老狐狸还挺得意。】林晚星咬碎一颗薯片，【你笑个屁，你刚才用智能手表发指令的时候我就盯上了！】
她死死盯着他那只金表。
昨晚二哥说过一句：“凌晨三点，有个账户通过境外中转服务器传了段加密数据，源头信号来自一款高端智能穿戴设备。”
时间对得上。
设备特征也对得上。
她心声直接吼出来：【他用手表入侵系统！就是这块表干的！】
林昭立刻抬手示意技术人员封锁网络出口，同时命令后台恢复原始上传记录。
工作人员慌了，赶紧操作电脑，可系统提示“文件已被锁定，需授权解密”。
评委主席清了清嗓子：“林总，贵方文件存在重大疑点，若无法提供原始版本，恐怕……”
话没说完，主控大屏突然黑了一下。
接着跳出一个音频播放界面。
没有标题，没有来源，只有倒计时三秒。
滴。
滴。
滴。
然后响起一段录音。
二叔的声音清晰传来：“老刘啊，只要你们压低林氏评分，别让他们过初审，事成之后瑞士账户到账五百万。放心，钱不走国内，没人查得到。”
背景音里还有开酒瓶的声音。
紧接着，画面弹出转账截图和酒店监控片段——正是二叔亲手把信封装进评委外套口袋的那一幕。
全场瞬间安静。
连空调声都像被掐住了。
评委们脸色煞白，有人当场掏出手机删记录。记者们的相机快门响成一片。
二叔猛地站起来，脸涨成猪肝色：“伪造！这是AI合成音！你们凭什么信这种东西！”
他话音未落，会场大门“砰”地被推开。
林振南大步走进来，手里抱着个紫砂壶。
他看都没看二叔，径直走到投影幕布前，抬手就把壶砸在地上！
“哗啦”一声，碎片四溅，深褐色的茶水泼了一地。
所有人都傻了。
只见那些茶水流到地面，顺着地毯纹理蜿蜒扩散，竟歪歪扭扭拼出了四个字母：
G S G F
顾氏集团的股票代码。
林晚星差点喷出嘴里的薯片。
【爸你连泼茶都能泼出K线图？真有你的！下次能不能用咖啡？至少能提神。】
林昭站在台上，看着地上那滩茶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他深吸一口气，整理袖扣，声音冷静：“现在，请各位重新审阅林氏真实标书。”
技术人员终于恢复原始文件，大屏重新加载。
自研芯片图谱、专利编号、测试数据全部完整呈现。
评委团鸦雀无声。
有人低头翻资料，有人悄悄退出微信群聊。一家竞标企业代表直接关掉笔记本，小声跟同伴说：“撤吧，这局赢不了。”
媒体直播间的弹幕早就炸了：
“林家千金心声太猛了！”
“二叔这波属于当众社死加商业死刑。”
“我爸要是有这种女儿，天天供着当祖宗。”
林晚星靠在椅背上，终于松了口气，撕开第二包薯片。
【行，这波稳了。】
她瞄了眼二叔。
那人瘫坐在椅子上，雪茄熄了也没捡，脸色铁青，额头冒汗。保安已经悄悄靠近两侧，虽然没动手，但他动都不敢动一下。
林昭走下台，经过他身边时顿了顿。
“二叔。”他叫得挺客气，“家族审计部下周要查旁支账目，您提前准备好材料吧。”
二叔嘴唇哆嗦了一下，没敢回话。
林晚星乐了。
【大哥你现在说话跟判官似的，吓死人不偿命。】
她正想着要不要拍张照发家族群，突然注意到二叔脚边有个银色U盘。
一半插在公文包拉链缝里，一半露在外面，闪着反光。
她眯起眼。
【这玩意儿什么时候掉出来的？】
她没动声色，继续咔嚓咔嚓吃薯片，眼睛却一直盯着那个U盘。
几秒后，二叔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伸手把U盘塞回包里，动作慌乱。
林晚星的心声轻轻响起：【哎哟，藏什么呢？这么怕被人捡？】
林昭的脚步停住了。
他站在离二叔两米远的地方，缓缓转过身。
目光落在那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上。
会场灯光很亮，照得他镜片反着冷光。
他没说话，只是抬起右手，慢慢解开了西装袖口的第一颗纽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