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把最后一口薯片渣从袋子里倒进嘴里,手指在平板上划拉两下。屏幕亮起,是一张实时热力图,密密麻麻的红点在欧亚大陆之间跳动。
【GM-0973上线了。】
她没出声,心声直接炸开。正在查看监控数据的林昭猛地抬头,快步走过来。
“哪个节点?”他问。
“瑞士苏黎世,私人银行金库内部摄像头。”林晚星放大画面,“看这个人。”
画面里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正弯腰打开保险柜,侧脸一晃而过。林昭眼神一冷:“二叔?他不是被关着吗?”
“身体是关着了,账户可没停。”林晚星冷笑,“人家远程操控,人在地下室躺着,钱都飞到阿尔卑斯山脚下了。”
林昭立刻按通通讯器:“通知国际刑警合作组,锁定这家银行所有出口,等我们指令再行动。”
林晚星已经调出资金流向图。一条加密通道绕了七层跳板,最后终点指向一个匿名信托基金。她啧了一声:“这操作比绕口令还复杂,真当没人查得动?”
她转头对着空气喊:“二哥!听见没?用‘心声预警系统’反向追踪,锚点GM-0973,我要最近七十二小时所有关联IP和资金流。”
不到十秒,平板震动。林明煦回信:【姐,抓到了一段视频流,来源是银行内部未注册的偷拍设备,画质压缩过,但我能恢复。】
画面重新加载,清晰度提升。林晚星凑近看,突然瞪大眼。
“等等!”她指着其中一根金条边缘,“那串编号!去年顾氏仓库失窃案里登记的库存编号!这批金条早就该销毁了,怎么出现在这儿?”
林昭立即拨号:“联系瑞士警方,申请突击搜查这家银行,目标人物刚存入非法资产,证据在手。”
电话刚挂,林晚星又发现不对劲:“慢着,二叔一个人不可能打通这么多关卡。他背后有人放行——银行内部有内鬼。”
林昭点头:“让特警队同步行动,去他办公室夹墙里的隐藏保险柜。”
五分钟后,现场画面切进来。两名特警站在一面墙前,指纹识别通过后,心跳检测启动。滴的一声,墙面滑开,露出一个小柜子。
柜门被撬开,里面只有一本黑色账本。
林晚星拿过照片放大。每一页纸角都盖着一枚红色印章。她眯起眼:“这章……有点眼熟。”
林昭接过平板,快速调出数据库比对。三秒后,屏幕上跳出匹配结果。
“顾明渊的私章。”他声音沉下来,“纹路完全一致,连磨损位置都一样。”
林晚星差点笑出声:【狗男人连印泥都舍不得换,是不是还得意自己藏得多深?】
林昭已下令:“原件封存,送交母亲鉴定。另外,通知金融监管局,启动跨国资产冻结程序,目标账户全部标记高危。”
林晚星继续盯着热力图。GM-0973还在活动,信号源不断切换。她设置自动追踪,一旦登录就报警。
这时,监控画面切换到羁押室走廊。林月柔正举着手机直播。
“家人们谁懂啊。”她啃着鸡爪,镜头扫过铁门,“我二叔昨晚演谍战片失败,今天又要开始新剧本了。”
弹幕刷屏:【妹妹你离远点】【这直播间要变案发现场?】【建议加个防毒面具特效】
林晚星看着屏幕摇头:【这丫头又蹭热度,不过……挺好。】
话音未落,画面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二叔被带出病房准备审讯,刚走到走廊中间,整个人一歪,扑倒在地。保安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开始抽搐,嘴角溢出血沫。
【来了来了!假牙爆破环节准时上演!】林晚星心声狂吼。
早有准备的安保人员戴着防毒面具冲上去,迅速控制住他。一人掰开嘴检查,果然取出半颗碎裂的白色胶囊。
“含氰化物。”技术人员当场检测,“剂量足以致死。”
林月柔的直播画面全程记录。她愣了一下,随即把镜头拉近:“哎哟我天,真敢咬啊?建议下次选甜味的,至少走得体面点。”
弹幕瞬间爆炸:【实况转播犯罪未遂】【林家这是把审讯变成综艺了?】【建议改名叫《豪门今日有喜》】
林晚星笑完,立刻让技术组保存原始视频文件。这种级别的证据,删都删不掉。
林昭走过来,看了眼直播界面,面无表情地说:“让她别靠太近。”
“放心吧大哥。”林晚星嚼着新拆的薯片,“她知道分寸。再说了,现在全网盯着,谁敢动手?”
林昭没接话,而是看向平板上的账本扫描件。他点了点那枚红章 “妈那边确认了,是真章。而且用的是十年前的老印泥配方,市面上早没了。”
“说明什么?”林晚星问。
“说明这不是临时伪造。”林昭眼神锐利,“顾明渊早就准备好这套工具,专门用来做假账、签协议、转移资产。这个账本,只是冰山一角。”
林晚星沉默两秒,突然打字发消息给二哥:【查所有带“明”“渊”字的空壳公司,尤其是最近三个月注册的,重点盯离岸账户。】
林明煦秒回:【已经在跑了,姐你放心,这波我要把他底裤都扒出来。】
林晚星咧嘴一笑。这时,陈叔走进来汇报:“瑞士那边突袭成功,金条已被扣押。银行经理承认收了好处费,帮客户洗白资产。”
“人呢?”林昭问。
“已经被控制,愿意配合调查。”陈叔回答,“他还供出一个名字——赵承志介绍的生意。”
林晚星翻白眼:【又是这只墙头草,早该清算了。】
林昭冷冷道:“把他的银行流水全部调出来,特别是境外转账记录。另外,查他手机最后一次连接的WiFi地址。”
陈叔点头离开。林晚星靠在椅背上伸懒腰:“行了,这一波算是稳住了。金条、账本、证人全齐,就差把顾明渊本人挂热搜头条示众了。”
林昭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灯火。他低声说:“他不会坐以待毙。”
“当然不会。”林晚星拿起平板,“所以他才会留这一手。账本不是证据,是陷阱。他知道我们会查,故意让我们找到,好引出下一个动作。”
林昭回头:“你是说,他在等我们动?”
“不然呢?”林晚星冷笑,“这人变态得很,最喜欢看人一步步走进他设计的局。我们现在拿到的东西,可能就是他想让我们看到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几分钟后,林明煦来电。
“姐,查到了。”他声音透着兴奋,“有个叫‘明渊资本’的离岸公司在百慕大注册,法人代表是空壳,但资金进出非常频繁。过去一周,往七个不同账户打了二十亿。”
“收款方是谁?”林晚星问。
“第一个是周雅琴名下的美容院。”林明煦顿了顿,“第二个……是苏绣女士的生日宴会承办公司。”
林晚星猛地站起身:“什么?我妈的生日宴?”
“对。”林明煦语气凝重,“预付款已经到账,金额八百万,备注写着‘贺礼’。”
林昭脸色一沉:“他要在那天动手。”
林晚星盯着屏幕上的转账记录,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她放大承办公司的信息页面,目光落在一行小字上。
【场地布置:定制香槟塔,三层鎏金结构,顶部镶嵌红宝石装饰。】
她瞳孔一缩。
“香槟塔?”她喃喃道,“顾明渊最讨厌香槟塔。他说那是暴发户审美。”
林昭也看到了那行字。他快步走过来,盯着看了几秒,突然开口:
“他不是要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