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站在废弃厂房中央，手里还拿着平板。倒计时屏幕上的数字已经跳到07:34，风扇上的压力装置还没拆完，但她没再盯着那玩意儿了。
她把平板往桌上一放，从卫衣口袋掏出一个银色U盘，“啪”地一声拍在桌面。
所有人吓了一跳，连蹲在角落啃辣条的绑匪都抬头看过来。
“你们不是想学压枪吗？”林晚星扫了一圈，“交出顾明渊给你们的股权转让书，这U盘里的全自动辅助我现场教学。”
头目愣住：“你……你怎么知道我们有那个？”
“我不知道。”林晚星冷笑，“但我二哥刚发来消息，说你们上周三凌晨三点十七分，集体登录过顾氏内部股权系统，浏览记录长达四小时。你们以为那是游戏副本任务？那是人家的财务命脉。”
弹幕立刻炸开：
【原来他们真看过机密文件】
【这姐连时间都记得】
【建议改名叫人形监控】
绑匪们面面相觑，有人低头翻背包，有人偷偷看向头目。头目咬牙，终于点头。
“书不在我们手上。”他说，“但我们截了图。备份在……我的私人硬盘里。”
“那就拿出来。”林晚星伸手，“顺便把服务器后门权限也交了。别跟我说你们不知道在哪——你们每天跑的数据清洗程序，后台日志清得掉，缓存删不干净。”
头目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叹了口气，从贴身内袋摸出一张微型SD卡。
林晚星接过，插进平板。几秒后，屏幕上跳出一份PDF文件：《GS控股对林氏资产收购协议》，签署方赫然是顾明渊。
她嘴角一扬：“行，算你们识相。”
正要说话，扩音器突然“滋啦”响了一声。
“等等！”林月柔冲上来一把抢过话筒，声音拔高，“他们还关了五只狗！就在冰柜下面！”
全场静了两秒。
林晚星转头看她：“狗？”
“我在楼上听见的！”林月柔指着冷库方向，“他们说‘冷链不能断电’‘实验体要保持低温’，我还以为他们在藏武器，后来听到汪汪叫……真的，是活狗！”
特警队长立刻挥手，两名队员冲向冷库。林晚星跟过去时，他们正撬开最底层的一个旧冰柜。
里面蜷着五只柯基犬，浑身结霜，呼吸微弱。兽医马上接手检查，其他人则逐个查看项圈。
“编号GS-CORP-07。”一名警察念出来，“GS是顾氏集团缩写。”
“不止。”兽医翻开其中一只耳朵，“皮下有芯片，型号和顾氏三年前采购的生物追踪设备一致。”
林晚星蹲下，手指轻轻碰了碰小狗鼻子。冷得像铁片。
她心声飘出来：“顾明渊拿柯基做活体定位实验？难怪他办公室总有股狗粮味。”
弹幕刷屏：
【心疼小狗】
【建议成立宠物救援基金】
【反派养柯基也太违和了】
这时直升机轰鸣声由远及近，低空盘旋了几圈后降落在厂外空地。警方增援到了。
绑匪被一一押起，准备上警车。头目走过林晚星身边时，裤兜忽然“咚”地掉出个东西。
她弯腰捡起来。
是一枚象牙印章，雕工精细，印面刻着一个“顾”字篆文，边缘还有指纹残留。
“哟。”林晚星举高对着光，“这玩意儿随身带着？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主谋？”
她立刻喊法医：“先取指纹，再比数据库。我要知道这章盖过多少黑合同。”
不到三分钟，结果传回。
“确认归属。”法医说，“该印章曾用于三份境外离岸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签署时间与林家资金异常流动完全吻合。”
林晚星笑了：“好家伙，连公章都揣兜里，这是准备随时签字跑路？”
她把印章装进证物袋，捏在手里。风吹得卫衣袖子晃荡，辣条包装纸从口袋滑出一角，像一面小旗。
警车已启动，绑匪们挨个被塞进后车厢。头目临上车前回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但林晚星听见了心声：“谢谢……真的，谢谢你给我们一次机会。”
她没回应，只抬了下手里的证物袋。
特警队长走过来敬礼：“林小姐，证据链完整，我们可以收网了。”
“收什么网。”林晚星盯着远处直升机舱门打开，“你们才刚开始。”
话音未落，一辆黑色SUV疾驰而来，在警车旁急刹。
车门打开，下来的是顾氏大厦保安主管，满脸慌张。
“不好了！”他冲到警察面前，“顾总办公室……被人闯入了！监控显示是个穿白衬衫的男人自己刷脸进去的，现在……现在他正往保险柜里塞东西！”
林晚星眯眼：“白衬衫？顾明渊本人？”
“不像。”保安摇头，“那人左耳缺了一块，走路一瘸一拐，但……但他用的是顾总的最高级权限。”
林晚星心声冒出来：“懂了。替身开始甩锅了。”
她转身就往SUV走：“带我去现场。”
警察拦住：“你现在是关键证人，不能擅自行动。”
“我不去顾氏。”林晚星拉开副驾驶门，“我去警局。正好看看你们怎么审这个‘顾明渊’。”
她坐进车里，回头看了眼厂房。
五只柯基已被抬上救护车，警灯闪烁中缓缓驶离。厂房墙上，那台显示器还在播林月柔的新剧，画面定格在她微笑转身的瞬间。
而现实中，警车后排，一个绑匪悄悄哼起了游戏主题曲。
其他几个跟着低声合拍。
林晚星听着，没说话。
SUV发动，轮胎碾过碎玻璃，发出刺啦声。
她低头看手里的证物袋，拇指蹭过印章边缘。
指纹清晰，油光发亮。
像是刚刚被人亲手递出来的。
车驶出厂区，前方路口亮起红灯。
林晚星抬头，看见对面大楼电子屏正在播放新闻快讯：
【突发！顾氏集团CEO顾明渊涉嫌经济犯罪，目前正配合警方调查……】
画面一闪，出现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白衬衫，金丝眼镜，左手无名指戴着翡翠扳指。
他冲镜头笑了笑。
林晚星猛地推开车门跳下。
“掉头！”她拍打车顶，“去顾氏大厦！现在！”
司机愣住：“可您刚才说要去警局……”
“假的。”林晚星盯着屏幕，“那个是替身。真货还没露面。”
她掏出手机拨通家族群。
“二哥。”她说，“黑进顾氏所有出口监控。我要知道那个穿白衬衫的男人，是从哪扇门走进去的。”
电话那头沉默一秒。
“姐。”林明煦声音低下来，“他已经不在大厦里了。”
“什么意思？”
“十秒前，地下三层停车场有辆救护车开出。车牌……是市殡仪馆的。”
林晚星握紧手机。
风把她的头发吹乱。
她看着电子屏上那个微笑的男人，一步一步被推进电梯。
最后一帧画面定格在闭合的金属门上。
倒映出他身后走廊尽头，一道影子正缓缓转身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