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把那条“餐具化验报告已出，检测到镇静成分”的消息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她没说话，嘴角往下压了压，眼神冷了下来。
直播已经关了，机场大厅的人群也散得差不多，保镖还在原地待命。她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稳，直奔林家主厅。
林昭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听见动静回头看了她一眼。
“查到了。”林晚星把手机递过去，“那天顾明渊请我吃饭，汤里被下了镇静剂。”
林昭接过手机看完，脸比刚才还冷。他直接拨通内线：“陈叔，把上礼拜蓝山餐厅那两套餐具，原样送到主厅来，一套都不能少。”
不到五分钟，陈叔推着金属托盘进来，上面整整齐齐摆着两套餐具。
一套是银质的，原本光亮如新，现在边缘泛着一圈发黑的痕迹，像是被火烧过又泡了水。
另一套是粉色卡通款，印着小猪佩奇和乔治，勺子柄都弯成了滑梯形状。
林晚星挑眉：“这玩意儿哪来的？”
林昭面无表情：“你用的那套。侍者说银器含镍超标，临时换了儿童款。”
“哈？”林晚星差点笑出声，“他还真敢编？银器含镍能超标？那是医院才管的事吧！”
林昭没接话，拿起那把变色的银叉，在灯光下翻了个面：“银遇毒变黑，是常识。我们林家不用毒物碰过的东西，所以当场换了餐具。”
他顿了顿，看向门口。
顾明渊就在这时候走进来，西装笔挺，脸上挂着笑：“怎么，林小姐直播完不过瘾，还要开庭审？”
林晚星嗑了口薯片，心声自动外放：“哟，狗男人自己送上门了？还穿得人模狗样的，不知道的以为你是慈善家呢。”
顾明渊笑容一僵。
林昭把托盘往前一推，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检测报告显示，你送来的汤盅含有国家明令禁止的镇静成分。这套银餐具接触后出现明显氧化反应，证明有毒物存在。”
他指了指那套卡通餐具：“当晚林晚星使用的替换餐具，来自餐厅备用库存，全程有监控记录。”
顾明渊走到桌边，扫了一眼托盘，冷笑：“证据链倒是完整。可谁看见我动手了？谁拍到我下药了？你们林家就这么喜欢靠猜定罪？”
林晚星嚼着薯片，慢悠悠开口：“你是不是忘了，我不用看也能知道你在想啥？”
她心声立刻炸响：“哦？说我偷听？那你下药是不是也偷偷摸摸的？怎么不敢光明正大喝一碗？怕当场睡过去丢人现眼？”
全场安静了一瞬。
顾明渊脸色变了。
林昭继续道：“你以私人名义订包间，点单时指定使用特定厨师，而该厨师是你公司安插的内应。他在备餐区单独操作十分钟，期间无他人在场。”
他调出平板画面：“这段视频，警方已经取证。”
顾明渊眯起眼：“就算这样，也不能证明是我指使。”
林晚星歪头一笑，心声又响：“行啊，你嘴硬是吧？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助理周雅琴的手机，半夜三点定位在餐厅后厨？还跟你打了十七分钟电话？”
顾明渊猛地抬头。
林昭把平板转过来，屏幕上清清楚楚显示着通话记录和定位轨迹。
“还有。”林昭声音更低，“你转账给厨师家属的二十万，备注是‘封口费’。银行流水刚调出来。”
顾明渊站在原地没动，手指微微收紧。
林晚星抓了把薯片塞嘴里，心声吐槽：“演够了吗？证据都堆成山了还装无辜？你这演技去拍偶像剧都能气死导演。”
她忽然想起什么，看向林昭：“对了大哥，那天为什么要换儿童餐具啊？搞得跟幼儿园春游似的。”
林昭本来要收起平板，听到这话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林晚星立刻抢答，心声轰然炸开：“因为大哥觉得顾狗男人不配用成人餐具！成年人讲信用，他算哪门子人？给他用锅铲都嫌脏！”
在场几个律师低头憋笑，连一向严肃的法务总监都扭过头去咳嗽。
顾明渊的脸彻底黑了。
他走到桌边坐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合同，翻开就写。钢笔尖用力戳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刺耳声。
林晚星抱着薯片袋子，冷眼看他表演。
心声平静输出：“演够了吗？戳破合同就能抹掉化验报告？你这钢笔转得比脑子快，可惜脑回路早就堵死了。”
顾明渊没停手，反而越写越狠，笔尖几乎要戳穿纸背。
突然——
“啪！”
钢笔尖断裂，墨水猛地炸开，一大团黑色瞬间在合同上晕染开来，迅速蔓延到整页文件，连他胸前的白衬衫都被染黑一大片。
他僵住。
低头看着那片扩散的黑渍，像看着自己溃败的命运。
没人说话。
没人动。
监控摄像头红灯一闪一闪，记录着全过程。
林晚星咔嚓咔嚓嚼着薯片，心声轻飘飘响起：“哎，这墨水质量不行啊，一炸就是一片，跟某些人一样，表面光鲜，一碰就烂。”
顾明渊慢慢放下钢笔，手指还在抖。
林昭合上平板，对陈叔说：“把这两套餐具封存，送交警方作为正式物证。”
陈叔点头上前，动作利落。
林晚星把薯片袋子捏成一团，随手扔进垃圾桶。
她走到桌边，俯身看着那份被墨水毁掉的合同，轻笑一声：“你还真是执着啊，到现在还想改结局？”
顾明渊终于抬头，眼神阴沉：“你们赢不了。”
“你说啥？”林晚星掏了掏耳朵，“我没听清，是不是因为你说话太小声，心虚了？”
顾明渊站起身，衬衫上的墨迹还在往下渗，像一道未干的伤口。
他盯着林晚星，一字一句：“这次是我疏忽。但下次——”
林晚星心声直接打断：“下次你还想下药？行啊，记得换个新配方，老款已经被我二哥做成反诈APP的数据库了，全民都能查。”
她直起身子，拍了拍手：“顺便告诉你，你那助理周雅琴，刚在警局交代了八条违法记录。你现在不是在谈条件，是在等判刑。”
顾明渊站在原地，没再说话。
林昭走到妹妹身边，低声问：“还要留他多久？”
林晚星瞥了眼时间：“等警方的人来就行。让他多站会儿，当活体警示牌。”
她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镜头对准顾明渊。
“家人们别走啊，现场直播继续！”她对着手机喊，“看看什么叫‘豪门反派の末路’——白衬衫染墨，合同报废，尊严归零！”
弹幕还没刷出来，门外传来脚步声。
两名穿制服的警察走进来，出示证件：“顾明渊先生，您涉嫌投毒及商业贿赂，请配合调查。”
顾明渊闭了闭眼。
林晚星把手机举高，镜头紧紧跟着他的一举一动。
警察拿出手铐的时候，他忽然转身，一把抓起桌上那套银质餐具，狠狠砸向地面！
“铛——”
金属撞击声刺耳响起，叉子飞出去撞在墙上，反弹落地。
林晚星心声冷冷响起：“砸吧砸吧，反正DNA和指纹都采过了，你毁得了东西，毁不了证据。”
警察上前控制住他，押着他往外走。
经过林晚星身边时，他停下，低声道：“你以为你赢了？”
林晚星咧嘴一笑：“我不但赢了，我还录下来了。”
她晃了晃手机。
顾明渊被带出门，背影狼狈。
林昭松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林晚星把手机放回支架，重新打开直播界面。
标题刷新：【今日份爽点：反派自爆现场】
她刚要点开始，忽然发现支架底下贴着一张小纸条。
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
“录音设备已启动，目标信号源锁定——顾氏大厦B座顶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