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下的嗡鸣声越来越响，林晚星手里的薯片咔嚓一声咬碎。
她盯着那颗还在闪红光的芯片，脑子还没转过来，人已经弹起来往后跳了两步。
“别碰它！”林明煦大喊，“自毁程序启动了！这玩意儿会引爆残留信号，把之前收集的数据全发出去！”
保镖团立刻围成一圈，电蚊拍举得跟盾牌似的。记者们傻眼了，有人下意识往后退，直播画面晃得不成样子。
林晚星一边往后撤一边心声狂喷：“顾氏连蚊子都搞生化武器了是不是？下次是不是要放蟑螂大军？我告诉你我家楼下灭虫公司是我二舅开的，你再折腾我让你全家断货！”
话音刚落，地砖猛地一震。
那颗芯片“啪”地炸开，没起火，也没爆炸，只有一道刺耳的电流声“滋——”地冲上天花板，顺着通风管一路往外跑。
林明煦手机瞬间弹出警报：“信号外泄！源头正在上传至公网！”
“谁家直播间开着？”林晚星扭头问。
没人回答。
但下一秒，她的手机“叮”了一声，弹出一条热搜提醒：#林家女主人跳舞顺拐#。
她愣住。
这话题怎么出来的？
她明明在发布会现场啊。
手指一划开视频，画面直接跳转——
苏绣穿着墨绿旗袍，站在一间亮堂堂的舞蹈室里，背景墙上挂着“林家私人训练基地”的牌子。她正抬左腿，动作慢得像卡顿的动画片。旁边一个穿紧身衣的年轻姑娘皱着眉，伸手去扶她膝盖。
“老师，您左脚再高一点。”舞蹈老师说。
苏绣咬牙，用力往上顶。
结果整条右腿跟着歪，身体一拧，差点摔跤。
林晚星的心声就在这个时候炸了：
“妈你顺拐了！整条腿都在反着拧！你这是跳舞还是练铁板烧？”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舞蹈室里，跟广播一样清晰。
苏绣浑身一僵，脸唰地红了。
她不信邪，还想强行把腿抬到位，旗袍侧缝“刺啦”一声，从膝盖直裂到腰际，半边大腿和内裤边缘全露了出来。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旗袍裂了！】
【苏绣姐走光了！】
【这内裤……粉色蕾丝？林总好福气！】
【林家血压稳定器建议升级成核动力。】
林晚星看着手机屏幕，嘴里的薯片渣差点呛进气管。
她想捂嘴，可心声根本不受控：
“完了完了我妈要社死……等等那是什么？粉色蕾丝？爸居然敢给你买这种款？他哪来的胆子？上次给他买条花裤衩都被你拿剪刀绞了！”
弹幕更疯了。
【父慈子孝现场！】
【林爸爸危！】
【建议林总立刻跪键盘，否则今晚就睡车库。】
苏绣站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她低头看着自己裂开的旗袍，手指紧紧掐住腰侧布料，指节发白。
她没哭，也没骂人，就那么站着，呼吸有点急。
舞蹈老师吓得不敢动，手里平板还录着，想关又不敢关。
就在全场死寂的时候，门“砰”地被撞开。
林振南穿着老头衫、花裤衩，脚踩拖鞋，手里高举一盒包装崭新的内裤冲了进来。
“绣姐别慌！”他边跑边喊，“我按直播评论区买的！磁吸防走光安全内裤！还送创可贴式贴合条！穿上绝对不漏！”
他一把拉开包装，抖出一条银灰色内裤，上面印着“科技护臀，稳如泰山”八个大字。
全场沉默。
林晚星在发布会现场看得目瞪口呆，心声直接飘出来：“我爸是认真的吗？他是不是把抖音当购物指南了？这玩意儿能穿出门？穿了是要去参加太空行走吗？”
弹幕已经笑疯。
【林总亲自带货？】
【建议上架淘宝，销量能破百万。】
【林家新业务：防走光科技内衣。】
【求链接！我要给我妈买一套！】
苏绣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两个活宝，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她慢慢弯腰，捡起地上那片撕裂的旗袍布料，眼神冷了下来。
然后她突然抬手，抓住腰际裂口，用力一扯——
“嘶啦！”
整条侧边直接撕到腋下，原本端庄的旗袍变成一条不对称斜裁长裙，露出整条修长的腿和半个肩头。
她把碎布甩在地上，转身对着镜头，下巴一扬：
“跳不好是本事问题，走光是设计问题。”
“既然你们要看，那就看个够。”
“下次直播，我穿自己设计的战斗裙来。”
她说完，看都没看林振南一眼，直接走到镜子前，单手叉腰站定。
镜子里的女人头发有点乱，旗袍破了，脸上还带着怒意，可那股气势却比任何时候都强。
林晚星看着屏幕，心声轻轻冒出来：“……妈你要真去跳广场舞，记得叫我直播啊。”
林振南还举着那条银灰色内裤，一脸懵：“那个……绣姐，这贴合条要不要现在试一下？我看说明书写了‘即撕即粘，牢固持久’……”
苏绣冷冷扫他一眼。
林振南立刻闭嘴，默默把内裤塞回盒子，小声嘀咕：“我这不是怕你尴尬嘛……”
“尴尬？”苏绣冷笑，“我林苏绣什么场面没见过？当年拍卖会上有人出价五千万买我的翡翠项链，我没卖，因为我不缺钱。”
她指着直播镜头：“现在五十万人看我跳舞，我不赚流量？我不带货？我不翻身做女王？”
她转身走向角落的衣柜，拉开柜门，里面挂满各色旗袍。
她一把抽出一件红色长裙，布料厚实，镶着金线，裙摆压着暗纹。
“这件。”她说，“下一场直播，就穿它。”
林晚星看着母亲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以前的苏绣，总是小心翼翼维持体面，生怕一点差错被人笑话。现在的她，旗袍都裂成这样了，还能站着说话，还能下令改设计，还能说“看个够”。
她心声忍不住飘出来：“……妈是不是觉醒了？这气场，不像跳女团舞的，像要登基的。”
林振南偷偷瞄了一眼手机，发现直播热度还在涨，已经冲进热搜前三。
他小声问：“那个……绣姐，咱这算不算……免费 publicity？”
“叫宣传。”苏绣纠正他，语气冷得能结冰。
“哦对，宣传。”林振南赶紧点头，“那……广告费打哪儿收？”
苏绣没理他，径直走到穿衣镜前，把红裙子比在身前。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锐利，嘴角微扬。
她低声说：“让他们看。”
林晚星看着直播画面，忽然笑了。
她抓了把薯片塞嘴里，心声懒洋洋地飘出来：“行吧，反正我家没一个是正常的。一个两个都开始搞事业了，那我也不能闲着。”
她摸出手机，打开直播平台，点进苏绣的直播间。
弹幕还在刷：
【求更新！想看苏绣姐穿战斗裙！】
【林爸爸的内裤有链接吗？】
【建议出联名款，名字就叫“豪门防走光计划”。】
林晚星点进礼物榜，直接刷了个“火箭”。
ID备注写上：**女儿赞助，妈你大胆冲。**
苏绣瞥见礼物提示，手指在红裙子上轻轻敲了两下。
没说话。
但嘴角，明显翘了一下。
林振南凑过去看手机，念弹幕：“有人问您以后是不是要开舞蹈课？”
苏绣淡淡说：“不开。”
林振南松口气：“那就好，省得我天天接送。”
“我开工作室。”苏绣说，“专教中年女性重塑自我。第一期，主题就叫‘从旗袍到战场’。”
林晚星听到这话，差点把薯片呛进鼻孔。
她心声脱口而出：“……妈你要带团队了？那不得招一群阿姨？到时候家里是不是要改成老年活动中心？我爸跳广场舞能打折吗？”
林振南一听，眼睛亮了：“我能当形象大使不？我最近练了《最炫民族风》，BGM一响我就能接上！”
苏绣回头看他一眼。
林振南立马站直，闭嘴，把手里的内裤盒子悄悄塞进垃圾桶。
苏绣重新看向镜子，把红裙子抱在怀里。
“下一场直播。”她说，“七十二小时后。”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
“我不是走光的贵妇。”
“我是来抢流量的。”
林晚星看着屏幕，心声轻轻冒出来：“……完了，我妈要杀疯了。”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卫衣阔腿裤，忽然觉得有点土。
林振南站在门口，小声问：“那个……绣姐，新工作室需要财务主管不？我退休早，精力旺……”
苏绣头也不回：“不要。”
“为啥啊？”
“因为你昨天才被我罚跪键盘。”
林振南挠头：“那是误会！我藏私房钱是为了给你买生日惊喜！”
“惊喜？”苏绣冷笑，“五十万买了个LV包包，发票藏在高尔夫球袋里，你以为我不知道？”
林振南讪笑：“嘿嘿，惊喜嘛，总得藏一下……”
苏绣懒得理他，转身走向休息区，路过舞蹈老师时，把平板拿了过来。
她点开回放，从自己抬腿开始，一帧一帧看。
看到顺拐那一幕，她没删。
看到旗袍撕裂，她也没停。
最后定格在自己扯开裙摆、转身对镜的画面。
她点点头，轻声说：“这段保留。”
林晚星看着直播结束的黑屏，心声飘出来：“……妈这是要把社死变成名场面啊。”
她啃了口薯片，心想：行吧，反正我家早就不是正常家庭了。
一个两个都开始搞事业，那她这个心声制造机也不能闲着。
她打开微博，搜了下热搜。
#林家女主人跳舞顺拐#——第一。
#林爸爸送防走光内裤#——第三。
#苏绣旗袍裂开#——第五。
她点进第一条，发现底下热评第一写着：
【建议出纪录片，《豪门囧事》，我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