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拎着两个购物袋走出电梯，保镖快步跟上。他没回家换衣服，直接去了发布会现场。粉色衬衫叠在袋子里，外面套着西装外套，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会场已经坐满了记者。长枪短炮对准发言台，灯光打在他脸上，像往常一样冷硬。他站定，翻开文件夹，声音平稳地开始介绍收购案的细节。
台下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一只蚊子从通风口飞进来，在空中盘旋一圈，落在他后颈。
冰凉的触感刚贴上皮肤，还没来得及咬下去，一道声音突然炸响在所有人脑海里——
“大哥背后有蚊子！”
全场一静。
记者们愣住，有人手抖了一下，笔掉在桌上。
保镖反应极快，几乎是听到心声的瞬间就动了。他从腰间抽出电蚊拍，一步跨上前，手臂挥出一道弧线。
“啪！”
蚊子被当场拍死，焦黑的尸体弹起来，正好掉在话筒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空气凝固了两秒。
然后不知道谁先笑了一声，整个会场像是被点燃了。记者们低头憋笑，肩膀直抖，有人拿手捂嘴，结果越捂越大声。
林昭没停顿。
他看也没看话筒上的黑点，继续念稿：“关于此次收购策略，我们将采取‘人蚊两败俱伤’战术。”
笑声更大了。
前排一个男记者忍不住举手：“林总，请问这个……是比喻吗？”
“不是。”林昭面无表情，“我说的就是字面意思。”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有人掏出手机开始拍照，镜头特写话筒上的蚊子残骸。还有人小声嘀咕：“这都能接梗？太狠了。”
保镖已经退回原位，站得笔直，好像刚才那一击只是日常训练动作。但他手里还握着电蚊拍，金属网面上有一小块烧痕。
林昭翻了一页文件，语气不变：“接下来是问答环节。”
没人提问。
大家还在消化刚才那一幕。
过了几秒，才有记者试探性开口：“林总，刚才那只蚊子……是意外吗？”
“不是。”林昭说，“它试图攻击我。”
全场再次爆笑。
有个女记者边笑边记笔记，写完抬头问：“那您觉得这次防御成功的关键是什么？”
“团队响应速度。”林昭说，“以及提前演练过的应急预案。”
“所以你们平时会模拟防蚊演习？”
“我们模拟过所有可能威胁到人身安全的情况。”林昭说，“包括但不限于高空坠物、突发疾病、网络攻击，和小型生物入侵。”
记者们都愣了。
原来不是随口说的。
这真是练过的。
角落里的摄像师悄悄把镜头推近，拍下保镖手中的电蚊拍。那玩意儿看起来普普通通，但手柄上有编号，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林氏安保定制款·影蜂系列07号。
林昭继续讲收购案的后续计划，语速稳定，神情严肃。仿佛刚才拍蚊子的人不是他身边的人，而是别人家新闻里的片段。
可他的耳尖有点红。
不明显，但在强光下能看出来。
台下的记者们交换眼神，都看出彼此眼里的意思：林家最近太魔幻了。
昨天还在直播挤痘，今天就在发布会上讲“人蚊两败伤”，明天指不定要在财报里写“本月消灭蟑螂三只”。
但他们不得不承认，这种魔幻反而让人记得住。
比那些千篇一律的“稳健增长”“战略布局”有意思多了。
问答环节重新开始。
一个年轻记者举手：“林总，刚才那个提醒……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内部通讯系统？”
“没有。”林昭说，“我只是听到了该听的话。”
“可您当时背对着我们。”
“我不需要转身也能处理问题。”林昭合上文件夹，“就像我不需要看见蚊子，也知道它该死。”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掌声响了起来。
不是客套的敷衍鼓掌，是真的有人被这话逗乐了，边笑边拍手。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最后变成一片热烈的掌声。
林昭微微颔首，准备离场。
就在这时，保镖忽然抬手，目光锁定会场东南角的天花板。
那里，通风口的格栅轻轻晃了一下。
第二只蚊子飞了出来。
比刚才那只大一圈，翅膀泛着暗色光泽。
保镖立刻举起电蚊拍，脚步前移半步。
林昭没动，也没回头。他站在原地，手指轻敲文件夹边缘。
台下的记者还没察觉异常，还在收拾录音笔和相机。
那只蚊子朝着发言台飞来，速度很快。
保镖手臂抬起，电蚊拍对准飞行路线。
距离三米。
两米。
一米。
电蚊拍挥出——
蚊子突然拐弯，贴着地面疾冲，直奔林昭脚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