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柔坐在律师事务所的会议室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了两下。她刚刷完热搜，#南哥买粉翻车#还在榜上挂着，底下评论笑得震天响。她冷笑一声，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爸这次真是丢脸丢到家了。”她小声嘀咕，“不过也好，至少咱们家现在对‘数据造假’过敏。”
律师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一叠文件。“准备好了，搜查令已经生效，目标地点是城郊一栋公寓的三单元407。我们的人五分钟后出发。”
林月柔站起来，抓起外套就走。
车子开得很快，她一路上没说话，只盯着窗外飞过的路灯。到了地方，是一栋老式居民楼，外墙灰扑扑的，楼道灯还闪着。律师团分成两组，一组守后门，一组跟着她直奔407。
门没锁。
推开门的一瞬间，一股泡面味冲了出来。屋里没人开灯，但电脑屏幕亮着，五个显示器连在一起，上面全是社交平台的界面，密密麻麻滚动着针对她的负面评论。
“林月柔整容脸崩了”
“林家大小姐装清高，背地里抢妹妹资源”
“建议封杀林月柔，别污染娱乐圈”
林月柔扫了一眼，直接掏出手机，对着主屏幕拍了张照。照片里，群里正刷屏：“任务完成！打钱！”
她冷笑一声，把手机举高：“你们不是说我是玻璃心吗？现在我来告诉你们，什么叫真·反手就是证据。”
话音刚落，律师团冲进去控制现场。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坐在主位，手忙脚乱地关电脑。林月柔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是群主吧？ID叫‘正义使者666’？”她语气轻松，“你知不知道，你这五百个账号发的内容，已经被系统标记为‘水军矩阵’了？从我爸昨晚被曝光买粉开始，咱们家的技术系统就全天候扫描异常流量。”
男人脸色发白，手指还在敲键盘。
“别删了。”律师走过来，拿出执法记录仪，“你现在做的每一个操作都会被保存为证据。”
就在这时，主屏幕突然跳出来一段音频播放窗口。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继续抹黑，钱不是问题。”
林月柔耳朵一动，立刻抬头看屏幕。
那声音她太熟了——顾明渊。
她没慌，反而笑了。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按下播放键。另一段音频开始对比播放，两个声音并列，几乎一模一样。尤其是“钱不是问题”这句，尾音都往上扬了半秒。
“AI声纹匹配度98.7%。”她淡淡地说，“你电脑里的语音指令文件上传时间是今天上午九点十七分，IP来自顾氏大厦B座顶层办公室，登录设备用的是顾明渊的专属数字证书。这些，够不够写进起诉书？”
男人额头冒汗，嘴唇哆嗦：“我……我只是接单做事……我不知道背后是谁……”
“哦？”林月柔蹲下来，平视着他，“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每条热搜下面必须有三百个不同马甲跟评？为什么要求用方言发帖增加真实感？为什么规定凌晨两点集中爆发负面内容？这是自由发挥？还是有人提前写了SOP？”
她按了一下录音笔，放出隐藏音频。
顾明渊的声音再次响起，压低嗓音：“每条热搜下必须有三百个不同马甲跟评，否则尾款不结。”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其他几个躲在角落的操作员开始疯狂点击鼠标，弹窗一个接一个蹦出来：“撤回消息”“退出群聊”“账号注销中”。有人甚至直接拔了主机电源，结果发现硬盘早就被远程锁定。
“没用的。”律师翻开平板，“服务器日志显示，所有操作行为已实时同步备份。你们现在删的，只是本地缓存。”
林月柔站起身，环视一圈。“我知道你们觉得自己挺冤，拿点小钱发发帖，图个乐呵。但现在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这不是网络骂战，也不是饭圈互撕。这是犯罪。”
她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根据《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利用信息网络诽谤他人，同一诽谤信息实际被点击、浏览次数达五千次以上，就可以立案。你们这次搞出来的七万两千多条内容，总阅读量超过八千万。十九个人，全部够判十年。”
有人当场瘫坐在椅子上。
她走到主电脑前，调出资金流水截图。“虽然现在看不到直接转账，但我敢打赌，查下去一定会发现第三方支付平台的隐蔽通道。你们收的钱，可能来自空壳公司，也可能经过多次跳转，但只要源头是他，就跑不了。”
说完，她转身走向门口。
律师低声问：“要现在报警吗？”
“不用。”林月柔摇头，“让他们先慌一会儿。等明天开发布会，当着全网的面，把这些证据一条条放出去。”
她走出公寓楼，夜风吹乱了她的刘海。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车窗贴膜很深，看不清里面。但她知道，有人在看。
她停下脚步，举起手机，对着那辆车拍了张照。
下一秒，车窗缓缓降下一条缝。
一只戴着翡翠扳指的手搭在窗沿上。
林月柔没动，只把录音笔重新打开，轻声说了句：“顾总，您下次要是想监听，记得换个车牌。这辆京A88开头的车，上个月就出现在我妈珠宝展外头。”
车窗立刻升了上去。
她笑了笑，把录音笔收好，抬脚往前走。
手机震动了一下。
家族群弹出一条消息。
林明煦：【检测到高强度加密信号传输，来源仍在移动，是否启动追踪？】
林月柔回了个“否”。
她现在不需要技术支援，也不需要全家出动。这件事，她一个人就能解决。
她走到路边招了辆出租车，拉开后门坐进去。
司机问去哪儿。
她报了地址：“林家老宅。”
车子启动，路灯一盏盏往后退。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手机又震了一下。
微博热搜刷新了。
#林月柔突袭水军窝点#
#顾明渊声音出现在黑粉群#
#林家三小姐硬刚网络暴力#
她点开第一条，评论区已经炸了。
【卧槽！三妹这是直接杀进敌营啊！】
【刚才那段音频我听了十遍，真的是同一个声音！】
【以前觉得她是炒作精，现在看是真·狠人】
【建议出书，《如何用法律反杀黑粉》】
她嘴角微扬，把手机锁屏，放进包里。
车子驶过跨江大桥，桥下的水面映着城市灯光。远处一栋高楼顶端，某个办公室的窗帘还没拉上。
顾明渊站在窗前，手里握着一杯冷掉的茶。
监控画面定格在林月柔上车的瞬间。
他放下茶杯，左手无名指上的翡翠扳指轻轻转动了一下。
然后他拿起内线电话，拨了个号码。
“B计划。”他说，“现在启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