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把那张合同打印出来，甩在茶几上，自己窝进沙发啃辣片。屏幕还开着直播，弹幕飘得飞快。
她没关镜头，就让画面对着客厅。
薯片咔哧咔哧响，她一边嚼一边盯着门口。
等了不到二十分钟，林月柔拎着登机箱从外头回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也没洗。
“姐？”她看见林晚星，“你怎么坐这儿？”
林晚星抬眼，嘴里还含着半截辣条，“哦，等人啊。”
“等谁？”
“等你呗。”她咽下东西，伸手拍了拍茶几上的纸，“三妹，过来瞅一眼，这玩意儿你签了没？”
林月柔脚步一顿，眼神往合同上扫了一眼，立刻移开。
“什么啊……我不看这个。”
林晚星心声直接炸开：“签这个会赔光内裤！第三条附则写要穿女仆装直播！每天两小时擦地板，还得喊顾明渊主人！”
林月柔猛地抬头：“你说啥？！”
“我说啥你自己心里清楚。”林晚星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把卫衣帽子扣头上，“你以为他是捧你独立出道？法人代表是周雅琴！你连公司名字都看不懂就敢签字？”
弹幕瞬间爆炸：【卧槽真的假的】【这合同是人写的吗】【免费转让+强制劳动=卖身契吧】
林月柔冲过去抓起合同，手指发抖地翻页。
她越看脸色越白。
“这……这不是说好只是转移经纪权吗？怎么还有这些条款？”
“转移？”林晚星冷笑，“你看看第十七条，写着‘艺人须无条件配合品牌方指定生活方式展示’，再往下，‘居住环境由公司统一安排，配备监控系统’——你住进去就是透明人，一举一动都被拍！”
林月柔手一抖，纸差点掉地上。
“我……我不知道这些……他们没给我看全……”
“他们当然不会。”林晚星坐直了，“顾明渊给你画大饼，说你能摆脱家里控制，自由发展。结果呢？零元转让，换来的不是自由，是锁链。”
弹幕刷屏：【太阴了】【这就是精神控制】【建议报警】
林月柔咬着嘴唇，眼眶有点红。
“可他说……只要签了就能去新加坡……再也不用听大哥骂我……不用被妈逼着跳舞……”
“所以他拿你的逃离当跳板？”林晚星声音冷下来，“他想把你变成他的傀儡，再用你来打击我们全家。你走了，林家出事，没人替你说话，你连哭都没地方哭。”
林月柔身体晃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合同上的签名栏，那里已经有她的电子签名预览图。
“我……我真的差点就……”
“现在醒悟还不晚。”林晚星心声轻飘飘响起，“毕竟内裤还没赔光。”
林月柔突然蹲下去，一把撕开合同。
哗啦！
纸张裂开的声音特别响。
她一张接一张地撕，动作越来越狠，最后整份文件变成一堆碎片扔在地上。
“我不签了！”她喘着气，“我谁也不跟！我就在家！行不行！”
林晚星笑了。
她慢悠悠掏出手机，对着地上的碎纸拍了张照，上传微博。
配文只有六个字：
【跑路失败，退货。】
不到三分钟，热搜第一。
#林月柔撕毁顾氏合同#
#女仆装直播条款曝光#
#林晚星心声打脸实录#
网友疯了。
有人扒出周雅琴名下那个开曼公司的注册信息，发现成立时间才七天，股东全是空壳。
有人把合同里那些离谱条款做成表格，标题叫《现代奴隶制合规指南》。
更绝的是，有粉丝做了个H5小游戏，叫“你能在顾总手下活几天”，玩家扮演艺人，每天完成擦地板、读道歉稿、直播做饭等任务，一旦拒绝就会弹出“违约金十亿”。
林晚星看着直播间人数飙到九十万，笑得直拍大腿。
“二哥！”她对着空气喊，“听见没？你姐我又上头条了！”
没人回话，但她知道林明煦肯定在看。
林月柔坐在地毯上，抱着膝盖发呆。
“姐……我是不是特别蠢？”
“不蠢。”林晚星把最后一片辣条塞嘴里，“就是太想逃了。但你要记住，真想帮你的人，不会让你签空白合同，也不会催你半夜做决定。”
林月柔点点头，掏出手机，点进和顾明渊团队的群聊。
她一条条删联系方式，最后连聊天记录都清空。
“以后谁再说我能靠别人翻身……”她小声说，“我就把这张纸飞机砸他脸上。”
林晚星眼睛一亮。
她弯腰捡起一张还没撕烂的合同页，摊平，折角，压线，三下五除二捏出一架尖头纸飞机。
“既然想跑路，那就送你一程。”她站起身，朝二楼阳台走。
林月柔跟上去：“真能飞到顾氏大楼？”
“不一定。”林晚星推开玻璃门，夜风吹乱她的鸡窝头，“但热搜一定飞得快。”
她走到栏杆边，举起纸飞机。
心声同步炸响：“目标——顾狗男人办公室！请自动导航至他头顶！”
用力一掷。
纸飞机划出一道弧线，穿过夜空。
直播间立刻切到无人机追拍视角。
弹幕疯狂滚动：【这飞机带GPS吗】【建议申请吉尼斯最远嘴炮攻击纪录】【求同款折法教程】
照片迅速传播，配上各种P图。
最火的一张是纸飞机正中顾明渊脑门，他戴着金丝眼镜，嘴角抽搐，背后写着“今日运势：被咸鱼暴击”。
林晚星站在阳台，手里还捏着另一张合同纸。
她没急着折第二架。
城市另一端，顾氏大厦灯火通明。
她望着那个方向，嘴角翘起来。
“下次就不玩虚的了。”她低声说，“直接让你公司破产清算。”
林月柔站在旁边，小声问：“姐，你说他现在知道了吗？”
“肯定知道了。”林晚星开始折新的纸飞机，“他那种人，最怕丢脸。现在全网都在笑他，比抢他十个亿还疼。”
她压好最后一道折痕，指尖用力一掐，机头更尖了。
“你知道为啥我要用合同纸折吗？”
林月柔摇头。
“因为这是他自己写的规则。”林晚星笑，“我用他的规则，打他的脸。”
她再次举起飞机。
风很大。
楼下传来陈叔的声音：“小姐！你别真扔啊！物业说高空抛物要罚款！”
林晚星不理他。
她瞄准方向，手臂后拉。
纸飞机脱手瞬间，直播间弹幕定格在同一句话：
【这一飞，谁都拦不住了】
她右手还停在半空，左手摸出口袋里的手机。
新消息跳出来。
机场那边，航班状态变了。
